興慶宮,一座恢弘的宮殿中。

盛安向楚南鞠了一躬,雖然依舊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但比起第一次見到盛安時,楚南還是有些觸動的。

“今日,當真是貽笑大方。”

“正是因為你的仁慈,所以那些大臣們才會如此囂張,你放心,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楚南沉默。

盛安這是要鬧哪樣?

算了,讓盛安為所欲為,忠心耿耿就好。

楚南一邊想著,一邊在盛安告走的時候,睜開了靈境眼,頓時一驚,居然是滿分。

第一次見到盛安的時候,他的忠誠度還不到10。

難道他忘記了那個0?不會吧,他的視力好好的,竟然會漏掉一個0?

嘖,這些奇人異士,實在是太讓人費解了。

想不明白的事情,楚南索性不再多想,而是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錢還不夠多。

他打算寫信給他,請他將另外一筆銀子送過來。

還好,豫省的銀礦已經被挖空了,而且還沒有被挖空,說明它的規模不小。

然而毛都不是一根一根的,發了那封信後,楚南便打算再去尋找一座銀礦。

他可不是一個會坐以待斃的人,所以,他需要兩條腿走路。

但事關重大,他需要一個人來盯著。

他,這是怎麼回事?

豫省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不管?

想了想,楚南決定暫時不去管這個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對付長安城外的那支軍隊。

他的動作很快,楚南的信件發出不到兩週,便得到了回覆,說是銀兩正在趕來的途中。

而此時,在盛安的指揮下,竹邪鴉和趙文哲的軍隊,已經被壓制的無暇顧及城池。

這還不算,盛安將長安附近的兩個城市都搬到了長安,這兩個城市也被他搬到了其他地方,變成了一個圈套。

“這兩城都是戰略要地,一旦有軍隊到來,他們就逃不掉了,我明白你為什麼要把戰鬥地點選在長安,但我們必須要佈置一個陷阱。”

盛安的語氣很平靜,但楚南卻是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輕蔑。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在情理之中,盛安反敗為勝,那舉重若輕的動作,實在是讓人震驚。

還好是自己這邊的,要是敵人的話……

楚南硬撐著身體,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閣下有何想法?”

突然的問題將楚南從沉思中拉了回來,見盛安一臉淡定地看著他,他輕咳了一聲。

“沒事,只是,我需要一些錢而已。”

盛安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

“您想要一顆手榴彈嗎?”

“對。”他點頭。

“屬下機緣巧合,知道有兩個銀礦,都在隴右。”

“……”他無言以對。

沉默了好一會兒,楚南才嘆了口氣,拍了拍盛安的肩膀。

“盛安,老夫當真是,無話可說,如此大功,老夫要如何獎賞?”

盛安垂眼道:“能讓你不糊塗,已經是我最大的功勞了。”

楚南撇了撇嘴:“雖然你不是故意的,但你這句話怎麼聽著像是在罵人。”

“有嗎?”她好奇地問。

“不是。”

以前,得到雲天,楚南高興,得到馬晨更高興,但對上盛安,楚南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盛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字都不敢說。

或許,這便是智者對智者的碾壓,盛安便是其中之一,楚南便是其中之一。

“這件事,就拜託你們了。”

“最近,你說話有點多。”

“咳咳……”趙玉咳嗽了兩聲,咳嗽了兩聲。

咳嗽了兩聲,楚南裝模作樣地左右看了看,然後找了個藉口離開。

“如果您有什麼屬下,可以讓他們過來,我會標註出銀礦的位置。”

“知道了。”他點了點頭。

說完,楚南便吩咐雲炆鄺,將盛安叫來。

“查到地點之後,將他送到豫省,交給沙徵。”

“是。”他應了一聲。

雲炆鄺四處轉了轉,確定了銀礦的位置,然後寫了一封信,寄到了豫省,然後交給了楚南。

“地圖上有兩個銀礦。”

楚南掃了一眼,驚訝地注意到,那個地方似乎有點熟悉。

他似乎來過這裡。

“我曾經來過這裡。”

下意識地,楚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雲炆鄺一怔,道:“你什麼時候去的?”

“我也是機緣巧合,沒什麼大不了的。”

楚南也不想多說什麼,只是一筆帶過。

雲如匡也不傻,既然楚南不提,他也就沒有多問。

不過想想原因,又有些莫名其妙。

經過那片區域,領主並沒有找到銀礦,還是說,那片區域很深?

雲炆鄺也沒有多問,反正他自己也不會去銀礦。

與此同時,他也接到了那封信,當他看到那座“銀礦”四個大字時,也是一聲嘆息。

“我不幹了!”

男人嘛,就是要上戰場的,自己空有一身本領,卻要在這銀礦洞裡折騰,想想就不爽。

“唉——”他嘆息一聲。

他垂頭喪氣,無論如何,他都要去。

“你去通知一下,看有沒有人想跟著。”

當然,也要挑選一些心甘情願,心甘情願的人。

“是。”他應了一聲。

就在他在挑選弟子的時候,劉青、馬晨兩人,也得到了一個訊息,兩人的臉都白了。

“朱明一旦退入豫省,這裡就不會太平了。”

劉青嘆息一聲:“但我們不能讓他回去。”

說到底,豫省也是他的發跡之地。

“要不要安排一下?”

“當然要安排。”馬晨臉色一寒,道:“他們膽敢攻打長安,必須要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離開長安,是必須的,但想要安全返回豫省,那就不可能了。

劉青的手指頭動了兩下,道:“我讓人在朱文撤退的途中,佈下一個圈套。”

“多拿些手榴彈,如果能將朱文的軍隊給炸了,那就更好了。”

“沒問題。”陳曌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劉青與馬晨開始思索這次伏擊朱文的事情。

歲末將至,寒風凜冽,楚南這段時間很少出門,趙文哲與竹邪鴉的軍隊也是龜縮在皇宮中,足足有半個多月沒有任何動作。

楚南並沒有因為盛安的存在而放鬆警惕,畢竟進入長安的人很多,他需要注意的事情很多。

陸州並沒有離開皇宮的意思,而是在楚南的指揮下,不斷地向皇宮中運送食物和禦寒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