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朱文的突然出現,讓楚南的不安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你說得對,是我糊塗了。”

平靜的一年過去,楚已經忘記了邊關的戰爭。

“傳令下去,讓人準備一下,儘快將朱炆趕出來。”

楚南雖然選擇了長安作為戰場,但並不是真的想要在長安開戰,畢竟人命關天,他需要儘可能的減少傷亡。

“是。”他應了一聲。

訊息很快就傳了出去,很快,被困在王宮之外的竹炆等人就與神策軍匯合,雙方打了個照面,他說自己不是來打架的。

“我想見您!”

神策軍統領面色一寒,道:“閣下,豈是你能輕易見到的?”

“開什麼玩笑,我可是……”

“區區一個叛逆,還真沒資格見你。”

神策軍中,雲炆鄺走了出來,和朱炆對視了一眼,聲音平靜。

“朱大人不用這麼看著我,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說實話,嘿嘿,我什麼時候變成了叛徒了?是起兵造反,還是某位主公親自承認的?雲炆鄺,你身為監察使,自然要拿出證據來。”

“朱先生說笑了,若無憑無據,本官怎會妄下定論?正所謂人在做,天經地義,朱大人,你可要小心了。”

“你這是在指手畫腳嗎?”朱文譏諷地說道。

“開什麼玩笑,我可沒有資格指點你,只是給你提個醒而已。”

“雲炆鄺,本座沒工夫和你廢話,去通知陛下,本座要去一趟。”

“抱歉,我再說一遍,朱大人不夠格。”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要進攻長安,但是他既然敢進入長安,那就說明他的態度是對的,不管他是不是要攻擊長安。

第一,他要讓朱文知道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朱文怒極反笑,道:“雲炆鄺,你有何資格指責我?”

“在下有何資格說閣下不夠格,閣下應當明白。”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

朱文的臉色越發陰沉,若是換了別人,只怕早就躬身行禮,心中惶恐了。

然而,在他面前的,卻是那雲狂匡,這雲狂匡,卻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朱先生,如果沒有什麼事情,就請你離開長安吧,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雲炆鄺,幹得漂亮。”朱炆握緊了手中的馬韁。

“朱大人過獎了,在下一向如此。”

轉過馬頭,朱姓老者冷哼一聲,“既然這樣,我希望你能永遠這樣,出發!”

雲炆鄺有些詫異,朱文竟然真的離開了?

“先生,他已經離開了。”

有人提醒了一句,讓他回過神來,長出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之前的鎮定,現在還在影響著他們,而現在,朱文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更是讓他們心驚肉跳。

“給我守在這裡,誰也別想離開。”

“是。”他應了一聲。

神策軍四散開來,守在大殿前。

雲炆鄺走了,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皇后娘娘也要回去了。

楚南在得知了這個訊息之後,就將秦悠悠給接了回來。

楚南看著這座宮殿,不由嘆了口氣:“現在,我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可用之人了。”

“陳家的人也來了。”

“除了陳家兄弟,其他人都不是對手。”

一個又一個的人被送了出來,楚南也希望有幾個有本事的人能留在長安,但他要處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到處都是人手,久而久之,他就沒有人能保護他了。

“大人,要不要暫時出宮一趟?”

他有種預感,將陛下留在這裡,會很危險。

“現在還沒有,朱棣短時間內不會進攻這裡。”

“大人,我們不能指望他們的安危。”

“神策軍,我信得過。”

雲炆鄺啞然,他可以肯定,自家主子是不會走的。

“老爺,微臣想在宮中多待些時日。”

對於這一點,楚南沒有絲毫的遲疑,立刻吩咐手下為他準備好了住宿的地方。

“去偏殿。”

“是。”他應了一聲。

楚南將陳五交給了他,讓他暫時保護好自己。

朱文等人出了長安,在距離長安城十多里的地方,一支軍隊正在山林邊上紮營,微風吹拂,帶來一種寂靜的蒼涼,完全沒有秋天的暖意。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一隊人馬從裡面走了出來。

“見過閣下。”

“大人,查到什麼了嗎?”

朱文從馬上跳了下來,淡淡道:“沒有。”

迎接他們的都是軍師,朱文將事情說了一遍,便將眾人帶進了帳篷。

“我也說不清楚,不過陛下不見我,只召見了他。”

“難道說,陛下不在,他就來了?”

幕僚頓時一愣,這話簡直就是胡說八道,若非陛下不在,雲炆鄺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咳咳,是我想多了。”

朱文搓了搓自己的手指頭:“不對,你說得對。”

一眾幕僚都是一愣,詫異地看著朱文。

“老爺,剛才是怎麼回事?”

“這倒也是,如果陛下真的在這裡,他就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了。”

仔細一想,雲炆鄺的話,似乎只是為了激怒自己,根本不計後果,但他會是那種不計後果之人嗎?

“可惡!陛下應該是見我還沒來得及回來,便派了雲炆鄺過來!”

“閣下,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看了眼幕僚,朱文冷哼道:“剛才陛下不在,不代表陛下永遠不在。”

這一去一回,都夠陛下回去一趟了。

“明天,我們就出發吧。”

“是。”他應了一聲。

長安的街道上,因為這支軍隊的到來,變得空蕩蕩的,所有人都躲進了自己的屋子裡,屏住呼吸。

第二天,楚南和雲炆鄺來到長安城外,看著迎風招展的大旗,眉頭緊皺。

楚南說道:“朱文的軍隊,竟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你覺得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沒有說話,應該不是沒有發現,而是另有隱情。

想到這裡,雲炆鄺開口說道。

“呵!”他淡淡一笑。

楚南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說的可能性很大,不過可能性不大。”

全副武裝的神策軍,面對朱文大軍,沒有絲毫慌亂。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正在等著進攻的楚南,忽然看到朱文軍隊的後面,又多了一面旗子。

“這是……”

“主人,那是一面竹邪鴉旗。”

朱文還沒死,又有一隻朱邪鴉出現,楚南嘆息一聲,道:“長安,真是越來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