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警告將楚南弄得一頭霧水,一言不發地躺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一發弩箭擦著楚南的腦袋飛了過去,濺出了一抹鮮血。

劇他的疼痛告訴楚南,他受傷了,但他沒有浪費時間,身體一軟,猛地向後一躍。

好在很快,錢山峒等人就來了,將楚南團團圍住。

就在楚南剛放下心來的時候,漫天的弩箭已經呼嘯而至。

“把兇手抓起來!”

錢山峒勃然大怒,一掌拍開了他射來的箭,轉身吩咐手下去頂上。

當著他的面行刺?一幫無緣無故的殺手,竟然敢挑釁紅閣的權威?

不只是錢山峒這麼想,就連紅閣的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在紅閣面前,任何勢力都要退避三舍。

楚南不知道的是,正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激怒了紅閣,在刺客全部被斬殺後,他們開始尋找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僅僅兩個月的時間,他們就找到了許多線索,包括一座山谷。

“一谷的人,想要用大奉子民當藥奴,上一次瘟疫爆發時,一谷的人躲進了隴右城,這次瘟疫爆發,我們的人發現,另一處,也躲進了一個人,與之前出現在隴右城的人很像。”

錢山峒說了一大堆,楚南一針見血。

“人呢?”

“還沒有,不過我們找到了林坪,他們一直在盯著我們。”

楚南一針見血道:“你的意思是,洪閣不敢與林坪硬抗?”

“……”錢山峒。

他沒有再說下去。

沉默許久,楚南發出一聲嘆息,這兩個多月來,他在小鎮上來來回回找了好幾次,連那些被抓的平民都親自去找了一次,卻始終找不到銀座商場那邊的蛛絲馬跡。

銀座商場,你這是作弊器,還是給他下了絆子?

“注意邊界,還有,找到的藥材,都給我送過來。”

畢竟林坪代表的是大奉軍,對抗吐蕃,楚南自然要做點什麼。

“老爺,長安來了一封書信,詢問老爺什麼時候能回到長安。”

“等大奉穩定了,我就回來。”

溫韜將關內的事情都處理了一遍,將所有的危險都解決了之後,便拿著最近的賬目來到楚南的面前。

“大人,我們的糧草已經不多了,再這樣下去,我們的子民會有怨言的。”

楚南:“那不是還有很多農作物嗎?”

“全部種植,就是沒有足夠的人手。”

“……”他無言以對。

沉默了片刻,楚南揉了揉太陽穴:“我記得豫省剩下的人都來了。”

溫韜哭喪著臉,道:“他們說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人,再說了,我現在也不敢用他們。”

“有何不可?讓他們分散開來,分散在各地,有人看著他們,他們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人嘛,自己也是很缺的,說什麼都不能讓溫韜得逞。

“這倒是個好辦法,不過,這次的內鬥……”

“少廢話,我另想他法。”

楚南揉了揉眉心,有些為難,他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弄到的,經過這兩天的苦惱,他終於從錢山峒那裡得到了提示。

“先生,隴右之災後,雖然有了石天這個節度使,但糧荒依舊嚴重,你可以將百姓調到這裡來,我聽說,這裡有很多土匪,有了這些兵馬,我們就可以在這裡耕種,不是嗎?”

算了算路程,楚南做出了決定:“就按你說的辦,通知石天,讓他儘快準備。”

而那些逃亡的土匪,則會被徵召歸降,不願意歸降的,則會被徵召入伍,在與吐蕃的戰爭中,最重要的就是後方的穩定。

一道道命令傳達下去,隴右之地的石天很快行動起來,很快,第一波人馬被派了出去,第二波人馬也被派了回來。

第三批運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年的五月份,正好是新一輪的收成。

當關內安定下來之時,楚南率領三萬兵馬,攜帶糧草,朝著邊關進發。

那時候,鳳英和白澄在邊關救人,順利加入了軍隊,成為了一名醫者。

在此期間,林坪率領大軍和吐蕃人打了好幾場仗,有勝有敗。

好在,這場瘟疫最終還是被封應給遏制住了,丟失的三個城市中,有兩個重新奪了回來。

白澄和白媃兄妹重歸於好,以藥師的身份,在楚南到來之前,與吐蕃人合作,燒燬了大部分的糧食,迫使他們停戰。

“好樣的!”

楚南猛的一拍桌子,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吐蕃已經是強弩之末,你去和林平匯合,把吐蕃的軍隊給我拿下。”

楚南這一次是真的要把吐蕃逼到跪地求饒,逼著他們交出自己的土地!

他楚南的盟約,不可能像吐蕃那樣,說撕毀就撕毀,說談判就談判。

“……”

林坪得到這個訊息,沉默了很長時間。

一旁的幕僚詫異:“皇上,你不在意長安?”

“當今聖上為人寬宏大量,又有功勞,不計較也是應該的。”

軍師恍然大悟:“有道理,那主人,我們要不要合作?”

“你幫我,傳令,讓軍隊跟著陛下。”林坪轉過身,衣袖一揮,“還有,帶著皇后,去陛下那裡。”

“是。”他應了一聲。

楚南萬萬沒有想到,一個簡單的傳訊,竟然會給他帶來這麼大的好處,他怔怔地看著秦悠悠,半晌說不出話來。

“陛下?”

“悠悠。”楚南一個箭步上前,將她抱在了懷裡,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道,“還好,還好,沒事。”

秦悠悠眼睛都紅了,道:“我怎麼可能有事,先生。”

眾所周知,皇后與皇后的關係很好,沒有人會輕易傷害她,更何況,她被自己的哥哥囚禁了。

好久不見的帝后娘娘,她身邊的人看著周圍,臉上都是笑容,現在的情況很好。

說完這番話,楚南就將秦悠悠請進了帳篷。

“他說,一切聽您的。”

楚南心中一喜,說道:“那就好,只要你肯合作,我就放心了。”

錢山峒撫著自己的下巴,心情很是複雜。

“老爺,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吧?”

楚南看了他一眼,說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他攻打長安,你就不在意嗎?”

“長安不是淪陷了嗎?”

老實說,對於長安被攻陷,楚南並沒有什麼感覺,畢竟這座大豐國都,根本就沒有什麼威嚴可言,被攻陷過無數次,被拋棄過無數次。

錢山峒被他這麼一說,頓時啞口無言。

“對於長安,要有一種豁達的心態。”

錢山峒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第二天,楚南給他發來了一封信,讓他去見林坪。

“我想和他單獨聊聊。”

夜幕降臨,林坪在一位軍師的陪同下,潛入了楚南的營地。

“拜見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