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等人商量了一會兒,也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乾脆就把這事給拋到腦後。

“明天我們去查一查,看看有沒有問題。”

楚南當機立斷,帶著雲炆鄺和溫韜走了,錢山峒提著一把匕首,倒在了外面的房間裡。

“今晚你就好好睡一覺吧,有我在,沒有人敢動你。”

明月高懸,繁星點點,第二天就下起了傾盆大雨,直到夜幕降臨,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雲炆鄺和溫韜兩個人,都是喬裝打扮,想要在大街上打聽一下。

錢山峒一口回絕。

“就算是紅閣的人,也沒辦法潛入進來,更別說打聽到什麼。”

雲炆鄺和溫韜都不相信,兩人四處尋找,找了一整天都沒有找到,這才相信。

“這座城市的人都很熟悉,我們一出現,就會被認出來,連說話都做不到,更別說打探訊息了。”

溫韜點頭:“你的警惕心很強。”

楚南陷入了沉默,照這樣下去,他們繼續待下去,也是白費力氣。

可是走的話……

“我們走吧。”

楚南正要離開,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閣下要去哪裡?”

“閣下,外面很危險,在大奉天沒有安定之前,你就在這裡待著吧。”

“……”他無言以對。

一人一個問題,根本不給楚南說話的機會。

“先生,他們臉色不對。”

楚南心中一驚,下意識地觀察著這些人的表情,頓時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周圍的人都是一臉麻木,說出來的話更是讓人毛骨悚然,簡直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錢山峒,還有那些平民。”

楚南話剛說到一半,腦海中就傳來“滴”的一聲,一個長長的、尖銳的、令人牙酸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楚南面色大變,“撲通”一聲,雙膝跪地,雙膝跪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的人都是大吃一驚,錢山峒和溫韜更是不約而同的伸出了手。

“閣下,發生了什麼事?”

雙手抱頭,楚南滿頭大汗,腦海中的提示音依舊在迴盪,到底發生了什麼?什麼情況?

“嘀嘀嘀……”

楚南的雙眼開始發黑,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

圍觀的人都是一驚,不敢上前。

“錢山峒,把這位公子帶走。”

沒有任何遲疑,他揹著楚南,翻牆而去,在千鈞一髮之際,他轉身看向了被圍住的雲炆鄺和溫韜。

嗯,反常之後的反常,這座城市,有問題。

隨著距離小鎮越來越遠,楚南腦海中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錢山峒。

錢山峒左右看了看,選了一個位置停了下來。

“閣下,發生了什麼事?”

“一點小插曲。”

楚南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那聲音來自於銀座商場,而更多的原因則是來自於小鎮上的人們。

雖然沒有任何提示,但楚南卻是明白,這座小鎮與銀座購物中心有關。

他腦海中的銀座商場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在銀座購物中心裡,也有需要付出的代價?

牽扯到自己的外掛,楚南自然是小心翼翼,因為這關係到他未來的佈局,關係到他整個家族的生死存亡。

錢山峒四下看了看,隱約猜到了點什麼,卻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雲炆鄺,還有溫韜,都被困在這座城池中。

錢山峒道:“我們可以從紅樓裡調一個人過來。”

“暫時別用紅閣的人。”

“為何?”他問道。

楚南說道:“這座城市很不對勁,在沒有完全確定的情況下,我們不能無緣無故地送死。”

紅閣的人很少,楚南打算將他們留在這裡,以備不時之需。

“一般的人,很難進入這座城市。”

“沒關係,我知道該怎麼做。”楚南迴頭看了一眼小鎮,“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回涯州一趟。”

豫省的事情還沒處理好,他不能回長安,也不能對其他地區動手,所以楚南只能在涯州找人幫忙了。

“我這就去辦。”錢山峒說。

“嗯。”她應了一聲。

一個小時後,紅閣的人將楚南和錢山峒押解到了涯州。

可就在這途中,忽然有訊息傳了過來。

林坪,與吐蕃交戰。

夜幕降臨,楚南等人在一家酒樓中休息。

楚南整個人都愣住了。

“長安不是有林坪嗎?他什麼時候去的?”

錢山峒摸著下巴道:“按照這個速度,林坪應該是在你出城的時候,就已經出發了。”

大軍出征,不是一兩天就能完成的。唯一的解釋就是,林坪在他們離開長安的時間差不多。

楚南敲了敲椅子的把手:“這次吐蕃的突襲,恐怕與朱文的逃走,也有關係。”

吐蕃從來都不是什麼正道,他們一次又一次的用藥人做實驗,讓楚南很是惱火。

“對了,那個穀子,你可還記著?”

“藥人的來歷?”

楚南的目光變得黯淡了幾分,他當然記得。隴右的瘟疫,就是因為這座山谷,才導致的,若不是錢山峒提前將白澄帶到這裡,他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因此而死。

“你怎麼提起這裡來了?難道是新煉製出來的藥人?”

想到這裡,楚南就覺得心裡堵得慌,一個山谷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閣下放心,藥人不會輕易再出新的,我之所以會提一谷,就是這一股力量,將朱文給救了出來。”

“所以?”李天命一愣。

錢山峒表情有些古怪:“朱銘的情況很糟糕。”

“嗯?”安格爾一愣。楚南一臉懵逼,“朱文怎麼樣,和一谷……難道朱文要被一谷的人煉製成藥人?”

“以一谷的肆無忌憚,怕是要鬧事了。”

“那就好,你殺了我,我會更容易一些。”

沒有了他,或許大奉會更加穩固一些。

錢山峒撇了撇嘴:“閣下,此言差矣,若不能殺了你怎麼辦?”

以他的身份,成為藥人,只會給大奉天的上層帶來麻煩,那就麻煩了。

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存在。

“砰!”的一聲巨響。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楚南和錢山峒順著聲音看了過去,然而窗戶是開啟的,裡面空無一人。

“嗖——”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一顆包裹著什麼的石塊,從敞開的窗戶拋了進去。

錢山峒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聽到江晨的話,楚南問道:“怎麼樣?”

錢山峒左右看了看,回答:“沒人。”

他抬起腳,在那塊石頭上一踹,“有字。”

過了一會兒,桌上攤開一張布,露出裡面的內容。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