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一看那枚吐蕃王子的信物,頓時大怒,雲炆鄺連忙跪在地上,道:“臣知罪。”
“說吧。”
“這枚信物,的確是吐蕃親王的信物。不過我拿了這個,就把它丟了吧。”
“扔掉?怎麼會在這裡?”
“紅閣的人,在尋物方面,還是很有一套的。”
“她的搜尋能力很強,那她現在在哪裡?”
對於楚南來說,沒有秦悠悠的訊息,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但是因為大奉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他只能強忍著心中的痛苦,偷偷地尋找著秦悠悠的蹤跡。
錢山峒道:“你要去找御史,最好是去找御史,我看御史最瞭解這件事。”
此刻,他已經將一切的責任都推到了他的身上,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看著吐蕃王子的信物,雲炆鄺再怎麼辯解,也沒有用,所以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都下去。”楚南揉了揉額角,開口道。
這個問題,還得從長計議。
“那我們就先走了。”
李熙第一個開口,躬身退出,錢山峒緊隨其後,雲匡也是緊隨其後。
“王爺,我絕對不會出賣王爺的。”
楚南看了看他,沒有說話,因為他對自己的忠誠,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大到楚南根本不會再信任他。
“石天、陳四、陳五……”林楓開口說道。
“臣在。”任八千應了一聲。
三人進了大殿。
楚南道:“剛才的對話你們都聽見了嗎?你怎麼看?”
石天說,“這件事情,牽扯到了監察院,所以,這件事情,我們要好好查一查,洪閣,終究是一個靠不住的人。”
陳四答:“這件事,還是要看紅閣,如果沒有其他證據,那就是監察院沒有內奸,你放心,監察院也會有所顧忌。”
陳五看了看周圍:“屬下認為,石天與陳四所言極是。”
“呵呵!我才不相信什麼錢山峒和陳四,你們去查一查,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四一抱拳,說,“我會查清楚的。”
只要把這本小冊子弄到手,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楚南將那份資料遞給了陳四,然後吩咐陳五去配合錢山峒的工作。
“我會派人給你帶個信,反正不會連累你,你只要跟在他身邊就行了。”
“臣明白。”任八千應了一聲。
楚南將陳家兩人安置好,然後又看向石天,他忽然想到了隴右節度使這個職位。
“石天,你怎麼看這隴右節度使之位?”
石天心中咯噔一下:“閣下想說什麼?”
“最近瘟疫爆發,隴右天下大亂,我想要一位值得信任,能夠為天下蒼生出力的人才,前往隴右,出任隴右節度使。”
楚南沒有直接說出石天的身份,而是等著石天的回答。
“陛下,我的身份,實在是太低了。”
石天倒是想要更進一步,可節度使之位不同於任何人,之前還有趙亮、朱崧等人,現在的他連節度使之位都算不上。
楚南淡淡道:“只要我開口,你就會被委以重任,石天,我只問一句,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放在腳旁的雙手漸漸握緊,石天雙目微闔,微微低下了腦袋。
楚南眉頭一皺,看石天的表情,難道他不想參加?
“臣去。”任八千應了一聲。史天張開眼睛,斬釘截鐵道,“我願擔任隴右節度使,替您解決後顧之憂。”
“我信你。”楚南拍了拍他的肩頭,說道。
石天接任隴右節度使一職於第二日正式敲定,楚南在大殿上說完這番話後便準備告退。
“陛下,我有一份奏章。”
“準。”楚南頓了下,開口說道。
“昨天夜裡,我從長安捉到一群奸細,盤查之後,得知這些奸細都是外來勢力,意圖霸佔長安。”
楚南微驚,這是要攻打長安的敵人?
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吐蕃,然後又感覺到不對,如果是吐蕃,他完全可以說吐蕃,而不是敵人。
“人呢?”
“天牢。”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退朝。”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退朝——”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大殿中傳出。
楚南帶著刺耳的聲音,朝著外面走去:“雲炆鄺,你跟我來。”
那雲炆鄺緊隨其後。
地牢。
穿過一條又窄又黑的走廊,楚南看到了一群斥候。
斥候們躺在地面上,鮮血淋漓,緊閉著眼睛,如果不是近距離觀察,根本不會發現他們還活著。
楚南猶豫了下,問道:“他們還在嗎?”
“回稟大人,他們都還好好的,剛才我已經小心了,讓他們慢點。”
聽到這話,楚南這才放下心來,說道:“那就好,那你的仇家呢?”
“陛下,那些人,很可能和以前的監察院有關係。”
“……”楚南。
“雲炆鄺,你是不是很難受?”
他說得斬釘截鐵,不容雲炆鄺反駁。
“倒也不算”龍塵搖了搖頭。
“算了,我會幫你搞定錢山峒,至於你,”楚南將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沉吟片刻,“不要讓我失望。”
他的實力很強,楚南不願意放棄這樣一位得力干將。
“錢山峒不好管,老夫會提拔他為右相,到時候,還請老夫多加註意,免得出什麼紕漏。”
“是。”他點頭。
從地牢中出來,楚南被外面的光線晃花了眼睛,忍不住流下了幾滴淚水。
“閣下,你怎麼了?”
有人問道。
楚南揉了揉眼睛,說道:“沒事,只是光線有些強他。”
從黑暗中突然出現在陽光下,楚南知道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回宮。”紀雲舒說完,轉身就走。
“是,王爺,請回吧。”
那名太監尖銳的聲音打斷了楚南的動作,叮囑道:“以後這種聲音,除了早起之外,不要大呼小叫。”
出了皇宮,還是要低調一些,再這麼囂張下去,只會有危險。
“是。”他點頭。
途中,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道身影,擋在了車隊前方。
“是,是,是,是!”
楚南開啟窗戶,只見一名抱著小孩的母親,正趴在地上,哭泣著向前走去。
“大人,屬下是無辜的。”
楚南眉頭一皺,說道:“你要被人陷害,直接上衙門,為何要攔住我的車?”
“家主,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也是迫不得已,家主,我要死了。”
女人繼續向前走去,楚南冷喝了一聲,搖下了窗戶。
如果是之前,楚南肯定會站出來說話,但自從趙聞瓏的宅子被人偷襲後,楚南就開始警惕起那些忽然冒出來的人來。
既然幕後黑手有過一次這樣的先例,那就有可能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