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抿了撇嘴,道:“屬下不知道。”
楚南瞪了他一眼,完全不相信石天的話。
“他沒有殺石地。”楚南開門見山地說道,見石天一臉震驚,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石天和錢山峒有仇。
“我沒有說謊,石山峒沒有殺他。”
“是誰殺了他?”
石天的語氣也變得有些激動,甚至有些失禮。
楚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子:“這個我不能告訴你,不過我可以向你擔保,史迪的死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大人……”安飛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些遲疑。
“我可以答應你,石天。”
石天眼睛微微泛紅,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屬下這就去辦。”
說完,他便離開了。
然而楚南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絲驚慌,甚至連腳步都失去了鎮定,這就有些難辦了。
紅閣的事情,在各方勢力的默許下,也漸漸接近了尾聲,錢山峒在和雲炆鄺合作的過程中,也漸漸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我從來沒有想過,您會在這裡遇到您。”
雲炆鄺一邊收拾著資料,一邊用餘光瞥了一眼孟奇:“我呢?”
“厲害。”他讚歎一聲。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以前的風度翩翩,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痞氣。
“承蒙誇獎。”
“不客氣。”錢山峒走到他身前,道:“告訴我,你到底是為哪一方效力的?”
“是主人的屬下。”雲炆鄺神色淡然,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另外一個書櫃前。
“不,您沒有資格。”
錢山峒也跟了上去,身子一矮,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雲炆鄺頓了一下,看著那張離自己如此之近的臉龐,淡淡道:“錢山峒,你這是何意?”
“不知道。”錢山峒向後一靠,嘿嘿一笑,“我就是覺得你不對勁。”
“是嗎?有你那麼嚴重嗎?”
“這可比我難多了。”
這句話,換了一個人,換了一個人,換了一個人,說出了另一個人的名字,但這句話,讓房間裡的空氣,變得有些詭異。
少頃,雲炆鄺從錢山峒身邊走過:“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是不可能的。”
“為何?”他問道。
“不為什麼,給我滾!”
他的怒氣,讓錢山峒停了下來,慢慢地往後退了一步。
好吧,讀書人都是有脾氣的,更何況是一個監察使,深得主子的信任。
錢山峒抱著雙臂,目光灼灼的看著他,他總覺得,這傢伙有些不對勁。
但問題出在哪裡?
第二天,當楚南見到錢山峒的時候,他立刻問道:“陛下,您真的信任他嗎?”
“……”他無言以對。
沉默了片刻,楚南失笑道:“為什麼不相信他?”
“你就沒有半點懷疑?”錢山峒捏了捏自己的拳頭,不肯鬆口。
楚南疑惑道:“我很好奇,你這麼問是為了什麼?”
“閣下是否信任自己的感覺?”
錢山峒的語氣變得有些詭異。
楚南皺了皺眉頭,站了起來:“你的意思是,你的判斷是因為你的本能?不會吧,我用了這麼長時間,以他的本事,也沒有出過什麼差錯……”
說到這裡,楚南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表情微微一變,這一次,他沒有犯任何錯誤,但卻將自己的手雷暴露了出來。
錢山峒機靈?當楚南的臉色一變的時候,江晨便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怎麼看?”
楚南的臉上浮現了一絲尷尬,“沒什麼。”
“真的?”他神色一喜。
“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錢山峒還是不死心:“你不願意,那就讓我去看看?這件事情,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要不要繼續調查?
“不查。”楚南依舊是那句話。
雲炆鄺,是林坪交給他的,這麼長時間以來,也就出現過一次失誤。
相比於錢山峒,他的成長速度要快得多,憑什麼楚南幾句話就把他給說成是騙子?
“你可以走了,不要再說了。”
錢山峒微微一笑,拱手道:“既是先生決定,那在下就不耽誤先生了,告辭了。”
話是這麼說,但當他走到門口時,卻猛地轉過身來。
“如果你改變主意了,可以讓我入宮。”
楚南站在門口,裝作什麼都沒看到。
錢山峒微微一笑,既然已經起了疑心,那麼追查起來也只是時間問題,只要在陛下無法掌控局面的情況下,再加一把火苗就行了。
楚南不知道錢山峒在想什麼,但他走了之後,就開始考慮這件事情了。
這傢伙,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這個問題一直沒有定論,最終,楚南還是將他叫到了皇宮中,想要試探一下他的忠誠。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麼事,豈不是會對自己失去忠誠?
說實話,就連楚南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傳令下去,讓他進宮。”
一炷香後,雲炆鄺風風火火地走進了皇宮。
楚南看到這一幕,連忙睜開了眼睛,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大人?”安格列微微一愣。
他一直在等楚南開口,但看到對方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心中疑惑,忍不住問道。
楚南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沒事,我只是想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為難你?”
雲炆鄺鬆了一口氣:“不是,他是個懶惰的人,最近很少出門。”
只要他不動,就不會有什麼麻煩。
楚南點了點頭:“那就好,等過段時間,我再考慮把他調過來。”
雲炆鄺憂心忡忡道:“你想把他送到哪裡?”
“暫時還沒想好,他不是一般人,我需要好好考慮一下,你有什麼事情嗎?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是。”他點頭。
錢山峒告辭而去。
半個月後,紅閣之事告一段落,錢山峒帶著雲炆鄺進了皇宮。
“回稟家主,赤樓的事情,我們已經處理好了。”雲炆鄺躬身,詳細解釋道。
他彙報的時候,錢山峒一直低著頭,一臉的無精打采。
今天的錢山峒,實在是太反常了。
定了定神,楚南點了點頭:“錢山峒,你做的很好,以後一定要管好紅閣,不要讓他有任何閃失。”
“什麼?是。”錢山峒又是一個呵欠,“抱歉,這幾日勞累,沒有休息好。”
“無妨。”楚南笑了笑。
楚南看到雲炆鄺,忽然想到了一個多月前,錢山峒的叮囑,下意識睜開了眼睛,這一睜,他的表情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