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慶宮內,石天垂首而立,一臉的慚愧。

“回稟家主,那個年輕人嘴巴很硬,無論我們如何拷問,他都沒有開口。”

楚南手指在椅子上輕輕敲擊著,開口說道,“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強硬的一面。”

“這人倒是挺會演戲的,我也不知道。”

楚南看著眼前的石天,莫名的感覺有些怪怪的,說不出哪裡怪怪的,但就是有種怪怪的感覺。

隨著時間的流逝,石天心中隱隱有些忐忑,為什麼主人這麼久都沒有開口?

“石天。”段凌天淡淡說道。

聽到楚南的話,石天鬆了一口氣。

“閣下有何指示?”

“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閣下這話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石天,你這是動真格的了?”

石天一怔,不自覺地抬起頭:“閣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先不要著急,容我想想,該如何開口。”

石天不說話了。

楚南站在他身邊轉了一轉,說道:“讓他過來,我要見一個人。”

“是。”他點頭。

很快,少年來到楚南面前,他遍體鱗傷,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只要一有風吹草動,他就會瑟瑟發抖。

“石天,退下吧。”

“是。”他點頭。

房門關閉,楚南道:“聽石天說,你是個死心眼,一言不發的人。”

“硬氣?”少年忍不住抬起了頭。

“硬氣。”他淡淡道。

這句話說了好幾次,年輕人發狂了:“我不聽,我聽不懂,你是什麼意思?救命啊,救命啊!”

“砰!”的一聲巨響。

一腳踹在了房門上,將他踹了進去。

“大膽,何人允許你接近主上?”

石天大喝一聲,一隻腿踢在少年的腦袋上。

“退下。”楚南面無表情地說道。

“大人?”石天腳步一頓。

“滾開。”

“可是……”她猶豫了一下。

“誰來當皇上?”

石天連忙跪了下來:“屬下越俎代庖,還望主上責罰。”

“出去。”他淡淡的說了一句。

他抬起頭,連忙後退。

“大人?”少年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楚南伸出一隻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說道:“別害怕,我是個講道理的人,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一遍。”

少年雙眼放光,雙手在臉上擦了擦。

“王爺,我被人逼問了。”

“就是他。”

“是的,就是這個傢伙,他不斷地跟我說,要我給他指證一個叫做錢山峒的傢伙,說是這個傢伙打傷了您,所以,他才會這麼說。”

一開始,楚南還以為少年是個能說的話的人,但很快,他的表情就有些古怪了。

石天讓年輕人去找錢山峒的麻煩,江逸也能明白,因為錢山峒等人去找了,所以才把石地給殺了。

可石天為什麼要做這種多餘的事情?

是的,以楚南的眼光來看,石天讓這個年輕人去找錢山峒的麻煩純屬多餘,肯定會被自己教訓一頓。

石天的舉動,給楚南的感覺有些過分了,似乎是在突出他的身份。

為何?

“王爺,救我,我快撐不住了,在這樣下去,我真的要沒命了……”

少年痛哭流涕,淚流滿面。

楚南瞪了他一眼,這傢伙哭得太多了,讓他很是惱火。

“來人。”他喊了一聲。

說完,石天快步走了進去。

“大人。”安飛躬身行禮。

“帶走。”他淡淡的吐出一個字。

少年止住了哭聲:“少爺,少爺,你不幫我嗎?”

石天利一把抓住他的嘴巴,拉著他就走:“老爺,我現在就走。”

“嗯。”她應了一聲。

少年被帶走之後,大殿中一片寂靜,楚南摸了摸有些發疼的額頭,一想起秦悠悠的失蹤,他的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杜能被殺,石地也被殺,那麼接下來,又該輪到什麼人?

但是,絕對不會是她。

或許是出於對楚南的擔心,當晚,楚南將一份檔案交給了他,上面寫道:“人已經平安。”

沒有署名,也沒有任何隱秘的資訊,只是一句話,就讓楚南鬆了口氣,這肯定是林坪寫的。

總算是保住了一個。

第二天,楚南再次接到一份關於赤盟的信件,上面詳細描述了赤盟的歷史,除了赤盟的數量,還有赤盟的總部,赤盟的總部。

“石……”石巖喃喃自語。

楚南下意識想要吩咐石天出手,但莫名的,他又收回了自己的想法,這種事情,他覺得應該由其他人來做。

“傳令下去。”

一炷香後,他來到了皇宮。

“參見陛下,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拿著。”

雲炆鄺連忙迎了上去,看到裡面的東西,臉上露出一絲意外之色。

“閣下,這份清單——”

“紅閣的最高層,我就不多說了,你們應該都能明白。”

雲炆鄺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

“但是?”

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

“沒事,我只是走神了。”

真的?

楚南雖然不相信江晨的話,但此刻卻是相信了他的話。

“這件事情很重要,交給監察院吧。”

“陛下放心,屬下這就去辦。”

片刻後,見石天進來,楚南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什麼事?”李天命問。

“他承認了。”

楚南打了個響指,翻了個白眼道:“認罪?你怎麼說的?”

“一是指證了錢山峒就是紅閣中人,二是指證了皇后的下落。”

“王后下落?此話怎講?”

“回稟家主,錢山峒已經抓到了皇后。”

“……”他無言以對。

就在昨天,林坪剛派人前來送信。

今天,石天可是說了,錢山峒手中有秦悠悠。

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楚南猶豫了下,到底該相信哪一個呢?

“王爺,您要不要去救一下王妃?”

“你能肯定,那個女人,就在那錢山峒的手中嗎?”

“他說了。”

楚南換了個坐姿:“這麼說來,僅憑一份證詞,你就認定了王妃落到了錢山峒手上?石天,你這麼魯莽的人,我怎麼不知道?”

石天跪倒在地:“回稟陛下,屬下認為,還是要調查清楚的,畢竟陛下的地位非同小可,屬下必須要調查清楚,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蛛絲馬跡。”

“既然如此,此事便由你負責,好好調查一番。”

“是。”他點頭。

“沒事的話,你們可以走了。”

“是,屬下這就去。”

石天走後,楚南一個人靜靜坐了很長時間,他更加確定石天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這件事情,自然是由雲炆鄺來解決。

想到這裡,楚南將他召入皇宮,讓他去查石天的事情。

“得好好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