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看了石天一眼,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看得石天一頭霧水。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我為什麼要盯著你看?”
“臣不知。”任八千搖了搖頭。
“好了,你先回去準備一下,今天就在這裡過夜。”
“是。”他點頭。
他這麼一說,石天的問題就被無視了。
一個多小時後,牛車抵達,決定今晚過夜的楚南並沒有提出離開,而是在這裡紮營。
夜晚很冷,楚南從睡夢中醒來,正準備起身,卻聽到了一個聲音。
“武器貿易,可以嗎?”
說話之人,正是石天。
“能行,他說能行,那就肯定能行。”石地斬釘截鐵道。
“如果失敗了怎麼辦?”
“……”他無言以對。
咦?不說話了?就在楚南眉頭一皺的時候,石地說道:“你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兄弟,你要記得。”
“你在生我的氣。”
“不是,那邊好像發生了什麼,我去看看。”
隨後便是一連串的腳步,楚南便知曉,那石地已經走遠。
這話說得很有深意。
楚南瞳孔一縮,忽然感受到一股冷意襲來,連忙改變了飛行的路線。
山洞中點著火光,楚南閉著眼睛,但他能感受到身後的陰影,那是一個人。
想到這裡,楚南重新調整了下坐姿。
許久之後,洞穴中徹底安靜下來。
離開了?
楚南心中驚疑不定,但生怕江辰再來一次,便閉上了眼睛。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太陽昇起。
回憶起昨晚醒來之後的談話,楚南看向石家人的目光,不禁有些古怪。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石地不解。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楚南老神自若地說道。
石地低著頭,看著自己胸前那隻手掌,沉默了。
他要幹嘛?
“大人?”安格列微微一愣。
“咳咳……”趙玉咳嗽了兩聲,咳嗽了兩聲。
石地一動不動,楚南目中閃過一絲羞愧,輕哼一聲,收回了手掌,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吃完了嗎?”
“是的。”
聽到這話,楚南連忙退了出去。
石地一頭霧水,什麼情況?
楚南自然明白石天心中的疑惑,但他裝作沒看見,自己不覺得丟人,其他人才覺得丟人。
朝陽初升,一群人帶著各自的盒子,登上了一輛馬車,朝著長安而去,路上行人稀少,安靜異常。
半個月後,一支商隊進入了長安,這商隊一入城,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但這群人卻是一點都不避諱,反而四處遊蕩,到處宣揚自己手中有曾經在戰爭中見過的神兵利器。
如果僅僅只是嘴上說說也就算了,可這些人卻是真的拿出了東西。
這件事一出,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們。
酒館二層,楚南正趴在窗戶上,忽然看到一道身影一閃而過,然後迅速消失。
石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的身邊:“公子,是斥候。”
楚南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伸手將窗戶合上。
“看來,我們先前的佈置起到了效果。”
“主公,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這樣做,但這些武器的威力太大了,若是洩露出去,會給您帶來滅頂之災。”
楚南:“眼界還是不夠開闊。”
“什麼?”他神色一愣。
楚南迴過頭,又道:“你的眼界還是太窄了,武器暴露雖然會對我們造成傷害,但並不會讓我們喪命。”
“怎麼說?”
“我這裡有。”
石天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情況?
“我想,你給我的東西,應該是……”
“寶貝,還是自己拿著比較好。”
從石天身邊走過,楚南臉色微微一沉,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他怎麼捨得拿出自己的寶物?
而且,楚南還在為這次的拍賣會做著充分的準備,等待著第一個出場的人。
又過了兩天,楚南最先想到的那個人終於來了。
“雲炆鄺。”劍無雙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冷漠。
“……”雲如匡。
兩人面面相覷,都有些無語了。
楚南揉了揉太陽穴:“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
雲炆鄺一臉的無奈:“我也不知道,你這是何必呢?”
“舉手之勞而已。”
他想要的人沒有出現,卻出現了一個他不想看到的人。
雲炆鄺清了清嗓子,知道陳汐還沒說完。
“王爺,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不如,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楚南怒道:“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他在這裡嗎?”
連三歲小孩都不會裝。
雲炆鄺揉了揉鼻子,這句話他也是臨時起意,才說出來的。
“閣下,你打算怎麼做?”
“沒有什麼佈置,就是要將那個人從背後引出。”
楚南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把那個人給揪出來,而他也不認為自己手中有什麼武器,有什麼炸彈,就能把那個人給揪出來。
雲炆鄺微微皺眉:“閣下,即便沒有目標,我們也要做好準備,若是對方真的出現了,閣下又沒有任何應對之策,那豈不是任由對方逃走?”
“……”楚南。
他本以為只要兇手現身,就能將其拿下,卻不知道兇手還能逃走。
更何況,楚南並不認為那個幕後黑手能夠逃脫自己的手掌心。
雖然沒有說話,但楚南的表情卻說明了他的意思,雲炆鄺見狀,心中嘆息一聲。
“閣下不能只看現在。”
“我不是一個只看現在的人,”楚南說道,他不希望自己的對手有任何勝算,“長安的局勢需要變化。”
這是楚南留給長安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晚一步,楚南很可能就會說出自己的計劃,到時候,他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
楚南沉默不語,這個時候還不是說話的時候。
不過這種安靜,在嚴雲和匡匡看來,卻是楚南在打著什麼主意。
想想也是,誰能坐上這個位置,沒有點心機?
“陛下,我該怎麼做?”
“把你的憤怒留在這裡,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在這裡受了多大的委屈。”
“沒有生氣?”
“不是。”楚南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繼續說道,“只是想讓這件事的始作俑者現身而已。”
到那時候,一切都可以以後再說。
想到這裡,他站了起來:“是。”
他恭敬地行了一禮。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雲炆鄺怒氣衝衝地離去。
楚南說道:“等你走了之後,肯定會有人來找你,告訴他們,你是怎麼被我欺負的。”
“還有,通知長安的民眾,就說陛下遭到了刺客的襲擊,至今音訊全無,還在四處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