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哈哈一笑,將手抽了回來,道:“朱先生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是的,皇上不會拿他怎麼樣,就在他鬆開手的那一刻,“砰”一聲,他整個人摔了個狗吃屎。
劇痛襲來,他發出一聲悶哼,用盡全身的力量,才勉強撐起身體。
“不,先生,我說的是——”
楚南低著頭,緩緩道:“朱先生,我也會這麼做,不合作的人,沒有例外。”
朱文捂住自己的腳,手指間有鮮血滲出,身體蜷縮成一團,面色也漸漸蒼白。
“你跟我說說,這些士兵是怎麼了?”
“沒有什麼,我只是按照朝廷的規定辦事,你若不相信,可以去查,我並無愧疚。”
“不做虧心事?”
楚南慢條斯理地將自己說過的話複述了一遍,隨後嘿嘿一笑,蹲下來對著朱文說道:“朱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並沒有說豫省的軍隊。”
“竟然不是來自豫省的軍隊?”朱文詫異地問道,甚至忘記了腳上的疼痛。
“能不能請您告訴我,趙聞瓏帶來的那五萬士兵,來自哪裡?”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楚南用刀尖頂著朱文的腦袋,淡淡道:“朱文先生,你覺得我能射出那一槍嗎?”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朱炆吞了口口水:“主公,臣身為官吏,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還請主公不要……”
“殺不了?”楚南不緊不慢地說道,聲音忽然轉冷,“但誰會知道,是我殺了你?”
在外人看來,朱文已經是個無名小卒了,楚南真要將他當場擊斃,也不會有人多說什麼。
想到這裡,朱炆麵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這一幕被不遠處的楚南看在眼裡,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欣慰。
很好,多說兩句,就能讓朱文的防禦崩潰。
“朱大人,你可想好了?你是想要解釋,還是想要我的命?”
“臣交代!”任八千道。
朱炆的聲音很大,地位越高,就越怕死。
“這些都是我的私軍,我只向豫省繳納了一半的賦稅,用來養活我的私軍。”
“數目?”他眉梢一挑。
“八萬。”加隆再次加價。
“數目。”他淡淡道。
“10萬。”
楚南嗤笑一聲,說道:“朱公子,你給我閉嘴。”
都到了這一步了,還在這裡裝模作樣,哼!
“我會誠實的。”朱文努力向後仰了仰腦袋,“還請先生遠離。”
楚南沒有理會,朱文越是閃避,那把槍便越是逼近。
“你有靠山,什麼人?”
“我的靠山是洪閣,我的靠山是洪閣。”
在槍的威脅下,朱文回答了楚南的問題,雖然不能確定是真是假,但他所說的話,卻讓楚南大吃一驚。
光是豫省都能給他提供十萬私軍,那麼其它的地方該有多大?他能做到,其他人也能做到。
趙聞瓏,田令孜,楊復恭,王建,王建,這三個人,這三個人是誰?
楚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說道:“盯著他。”
牢門關閉,朱文長舒一口氣,癱倒在地。
朱凇道:“老爺,這傷勢需要治療嗎?”
“給他包紮傷口。”
朱文現在還不能死。
“是。”他應了一聲。
朱凇讓人給朱文包紮傷口,一轉身,就發現了不對勁。
“大人。”安飛躬身行禮。
“何事?”他開口問道。
朱凇站了出來,沉聲道:“不對。”
有問題?
楚南有些不解,他環顧四周,但牢房一向陰暗,他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朱凇!
“嗖——”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一道破空聲響起,楚南的話音戛然而止,整個地牢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護主!”
一把抓住射向自己的羽箭,朱凇發出一聲呼嘯,已向著牢房外衝去,正對著剛剛進入牢房的那幾名黑衣人。
“鐺!”
刀劍相交,牢房裡計程車兵們,將楚南包圍了起來。
聽到這句話,楚南終於意識到不對,朱凇說的不對,地牢裡太安靜了。
這倒也是,那些黑衣人能深入,靠近大門的,應該已經被清理的七七八八了。
唯一能引起他們注意的,就是……
楚南轉過身,語氣嚴厲,“把朱文給我叫過來。”
兩名軍士分開,將被關押在牢房裡的朱文拖了進去。
那邊,朱凇已經幹掉了七名黑衣人,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更多的黑衣人衝了過來,朱凇也漸漸退了回來。
“不要戀戰,把朱文搶過來!”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子,忽然出聲。
奪竹!
楚南心中一驚,果然如此,這些黑衣人是衝著朱文來的。
黑衣人衝到了楚南的面前,刀鋒在黑暗中閃爍著寒光,一股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放肆!”他怒喝一聲。
諸神大吼,震怒,這群人太囂張了。
然而朱篪雖然憤怒,卻也不是這麼多人的對手,無奈之下,他只好獨自一人守在了楚南的身邊。
“朱凇,把朱炆帶走。”
楚南本想推開諸凇,但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還是忍住了,免得他分心。
“朱凇,對方是衝著朱文來的,千萬別讓他們把朱文帶走。”
楚南看不下去一群穿著黑色衣服,身份不明的人,將朱文帶走。
“閣下,一切以安全為重。”
朱凇不為所動,對他來說,和陛下的安危相比,朱炆算得了什麼,陛下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而朱姓男子……
朱凇眼神微寒,若有需要,為了保護主人,他可以拿朱文當人質。
一方強攻,一方死守,在這地牢的保護下,雙方竟然打得難解難分。
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黑袍人就道:“皇上,我等今日前來,本就是為了救出陛下,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將朱文帶走,但不得傷害此地任何一人,可好?”
“不如何。”他淡淡的說道。
楚南一口回絕,他們才是佔據上風的一方,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應該提出這樣的建議。
楚南問道:“那些侍衛在哪裡?”
“應該是被堵死了。”朱凇沉聲道。
其實兩人的竊竊私語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那些黑衣人面面相覷。
朱凇正用眼角的餘光瞄向旁邊,看到他們的目光移開,頓時一個箭步竄出。
“動手!”他大喝一聲。
其餘人沒有任何遲疑,紛紛撲上去,沒有一個人手下留情,朱凇正對著一人狂轟亂炸。
在這些波黑人之中,這個黑衣人才是真正的首領!
“束手就擒,我們的主人寬宏大量,可以饒你不死。”
“呵呵,現在是你束手就擒,不想活了嗎?”
“砰!”的一聲巨響。
一聲巨響,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