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林坪躬身,楚南會意地站了起來:“起來吧,這幾天多謝你了。”

林坪站了起來,一臉雲淡風輕,道:“還請閣下不要亂說話,我現在就是一介平民。”

退了職,就不再是官場上的人了,這一點是不能混為一談的。

“……”他無言以對。

楚南嘆息道:“若不是你執意如此,老夫也不會讓你從朝廷中脫身。”

林坪的能力,在他的位置上,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楚南絕對不會放過他。

不過很遺憾,林坪的身份和其他人不一樣,楚南雖然不願意,但也不得不這麼做。

林坪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道:“先不說這個,你這次來,帶來了幾個人?”

“石天。”段凌天淡淡說道。

石天上前一步,道:“我們這次來,一共有一百人,其他人還在途中。”

剩下的,還在趕路中。

林坪不以為然道:“你還是擔心你的安全吧。”

“沒事,現在能打我主意的,還真不多。”

“可即使只剩下一隻,也足以殺死您。”

楚南哽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大人不必擔心,我只是說出了我的心裡話,我這次來,一是想要見您一面,二是想要了解一下豫省的局勢。”

“豫省暫時還算平穩。”楚南連忙說道。

“只是表面上的安定而已,只要朱文和趙聞瓏還在,莫說豫省,乃至整個大奉,都不會安定。”

林坪的聲音很嚴肅,楚南好幾次想要辯解,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有自己的想法,林坪有自己的想法,兩人的想法都不一樣,更別說做出同樣的選擇了。

“我也不願意。”

“這件事不是說‘不’就能解決的,主人,你應該拋開心中的疑慮。”

林坪察覺到了什麼?

楚南微微一愣,臉上不由浮現了一抹驚訝之色。

“閣下,你看著點。”

輕咳了一聲,楚南收回了目光,開口說道:“讓我感到意外,但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們的確應該下定決心。”

不管是朱文還是趙聞瓏,都是時候將自己對於歷史的恐懼拋之腦後了。

“那就拿王建開刀好了。”

王建的名字一出,朱凇和趙亮都是異口同聲:“這可不行。”

楚南:“為什麼不能?”

“我們剛剛和王建達成了協議,如果我們現在出手,協議就作廢了,還請先生稍等片刻。”

朱凇解釋道,心中卻是一陣無奈,前任監察使的一句話,對大人的影響力實在太大,這樣真的好嗎?

他看了一眼林平,壓下了心中的想法。

楚南撓了撓頭,再等等?

“等過了年,我會給你答案的。”

此言一出,趙亮與朱凇皆是如釋重負,齊齊應道:“這一點還請閣下不必擔心。”

林坪挑了挑眉,沒有說話,他知道,這件事情,必須由他來決定,別人說的話,只會讓他不爽。

“王爺準備什麼時候去營救王后?”

“現在。”他淡淡說道。

提到秦悠悠,楚南沒有絲毫的遲疑,他已經被嚇破了膽,不想再做這件事,也不想做這件事。

這下,換成林坪沉默了。

“不知閣下可曾記起,這次我們帶來了幾個人?”

“大概有一百人左右。”楚南迴答道。

“因此,你要用這百餘人,與朱文正面一戰。”

“祝融還在這裡?”

楚南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林坪疑惑道:“你怎麼知道他不在這裡?”

“我錯了。”他道。

對他的話隻字不提。

林坪搖了搖頭,心想陛下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不過沒關係,陛下也是這麼想的。

“大人,我聽說你有一種武器,叫做手榴彈。”

“有了手雷,我們就可以第一時間去救他們了?”

林坪斬釘截鐵地回答:“對,如果你有時間,你可以馬上去救他。”

“一百顆,夠不夠?”

“夠。”林坪掩住內心的震驚。

“石天,你安排一下。”他吩咐道。

“是。”他應了一聲。

一炷香後,眾人離開。

事先通知過的人已經等候在了外面,楚南跳上馬背,緊緊地裹住了身上的羽絨服。

“走吧。”他笑著說道。

“駕——”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起。

馬蹄踏著官道,林坪走在最前面,那支百餘人的車隊,看著很是壯觀。

一炷香後,林坪停在一處小鎮前:“王后大人,到了。”

思及林坪所說的朱文,楚南臉色微微一變,王后來了,朱文也來了。

片刻後,村子裡衝出了十多個人,每個人都拿著劍。

“動手!”他大喝一聲。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

朱凇拿出馬鞭,揮舞著馬鞭衝向眾人。

“啪啪——”一道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馬鞭抽得兇猛,沒過多久,還能站著的人就全部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諸篪坐在馬上,俯視著下方,道:“不會只有你這樣的小嘍囉吧,有更強的來,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躺在地上的人發出痛苦的呻吟,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朱凇保持著這個姿勢,並不著急,外面的人可以等,但裡面的人就未必了。

楚南眼中露出讚賞之色,現在的朱霞,已經完全不像是以前的朱霞了。

“何必如此興師動眾?尊者駕到,你們為何不行禮?都給我起來,莫要失禮。”

朱炆一出來,就開始數落起莫無忌來。

“主上,是我管教無方,讓主上在這裡受苦,是我的過錯,還請主上見諒。”

“朱先生說的哪裡話,護衛也是應該的,忠心耿耿也是應該的。”

“謝閣下謬讚了。”

楚南微微一笑,眼中卻是沒有半點笑意。

“本王是在誇獎你的屬下,不是在誇獎你,朱先生,你不用替本王回答。”

朱文立刻承認錯誤:“是,是,是,是我擅自做主,還望王爺恕罪。”

楚南下了馬,從朱文身邊走過,徑直向村裡走去,彷彿沒有注意到他一樣,完全忘記了他。

“這地方真荒涼,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裡來。”

諸溟道:“這麼偏僻,我還以為有個叛徒躲在這裡,你說是不是?”

“確實。”楚南點了點頭。

一群人朝著村裡走去,只留下了一個背對著他們的朱文。

“老爺,我帶你去。”

楚南腳步一頓,恍然大悟:“哎呀,我怎麼把朱先生的事給忘了,快起來,帶我過去。”

“是。”他應了一聲。

朱文在兩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跟著楚南走了過去。

“我聽說,你原本是在豫省的,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負手而立,楚南笑道:“朱先生是豫省的官員,怎麼會被調到這裡來?”

楚南又把朱文的問題扔給了江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