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要不我們就這麼算了?”趙掌櫃壓低了聲音,他可不想把楚南給弄疼了。
若是讓他們得勢,以後還不知道會做出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王捕頭,你可不要忘記了,這裡可是桑城,你怎麼能如此囂張!難道順天關的守衛,還能管得了你們?”
“別搬出順天關來嚇唬我,我這官職還不知道要坐多久,趕緊給我滾蛋。”王捕頭一邊說著,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大刀,威脅道。
楚南毫不示弱,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一把揪住了王捕頭的衣領,隨著他的動作,王捕頭手中的匕首瘋狂揮舞,楚南眼睜睜地看著那把匕首被他握在手中,一滴滴鮮血順著匕首滴落,將匕首染成了一片猩紅。
王捕頭沒想到他竟然敢和自己叫板,惡狠狠地瞪了楚南一眼,喝道:“你瘋了!神經病!”
此時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到了錢莊外,楚南一把抓住王捕頭的脖子,大聲說道:“這個人簡直就是無法無天,居然敢在我的地盤上徵稅,還打傷了我的夥計。”
王捕頭想要離開,卻怎麼也掙脫不開,楚南連忙喝道:“大家幫我將他們帶回衙門。”平日裡受過楚南幫助的人,紛紛上前將他們控制起來。
目送著那些人離開,楚南感到了一股寒意,無論他的雙手怎麼流血,都抵不過那滾燙的血液。
他想起了佟旭民那天對他說的話,這個世界的和平只是一個幌子,只要大秦的血液還在,人民就永遠不會得到真正的和平。
現在的滿清王朝,就像是一堆腐爛的血水,而那些殘存的滿清王朝,就像是一堆腐爛的血水,只有用鮮血來代替,大秦才能得救!
想到這裡,楚南顧不得手上的傷口,讓趙掌櫃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後決定去見佟旭民。
如果只有改革,才能讓中國走上正軌,那他也要做點什麼。
來到佟旭民的公司,楚南得到了通知,直接走了進去。
“施老闆?你的手呢?”佟旭民看到楚南的左臂上纏滿了厚厚的繃帶,那繃帶上還隱隱有血跡滲出。
楚南沒有理會他的手,而是興奮地握著佟旭民的手,“佟先生,大秦的未來,就一定要靠我們的鮮血嗎?”
佟旭民聞言,身體微微一顫,沉聲道:“沒錯,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沒有人能預料到,這場戰爭會給我們帶來怎樣的結果,但必須要有鮮血!”
“你是革命者?”聽到江晨的話,楚南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佟旭民慢慢點了點頭,“對,我是假的,我是假的,也是假的。”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當佟旭民親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楚南還是被嚇了一跳,“你告訴我幹嘛,就不怕我舉報你?”
“我能感覺到你對大秦的關心,現在正是我們這些年輕人代表著國家的時候,正是我們這些年輕人的時候!上!”
楚南在佟旭民這種人的身上,不僅看到了一絲希望,更是對他的信賴,讓他心中充滿了感激。
“我是一名生意人,不能親自上陣殺敵,但我還是想為你做點什麼。”說著,楚南拿出了一張紙條,“這是我給你的一點錢,我想給你一些錢,對你的革命有幫助。”
佟旭民拆開信封,看到裡面的鉅款,眼睛都眯了起來,“施老爺,多謝你了,有了這些銀子,成千上萬還在浴血奮戰的叛亂者都會得到極大的好處,革命必將成功。”
楚南離開了龍茂商會,整個人的精神都好了許多。
在商號裡,佟旭民告訴他,自己有個黃濟深的朋友,如今正在保定軍政大學讀書,如今正在革命的第一線,到時候可以用楚南的名字將那筆錢轉交過去。
楚南抬起頭,望向了藍天,心想如果這些錢能用來幫助叛軍,讓這場革命早點結束,那才是最重要的。
從那天開始,楚南和佟旭民的關係就越來越好,楚南雖然打理著佑良錢莊的生意,但對局勢的把握還是很強的。
自醇王辭官回府,退官之後,袁世凱對桑城的掌控力便達到了頂峰。
隨著皇子們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臺上,下面的大臣們一個個瑟瑟發抖,苟延殘喘,他們都知道,大清王朝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他們的帽子已經不值錢了。
整座桑城都被一股濃濃的烏雲所籠罩,皇城中到處都是巡邏計程車兵,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來看守,城門也是緊閉。
外面的訊息傳不進來,楚南也開始擔心起來,這次的改革到底是怎麼回事,外面的省份是怎麼回事?
就在楚南等的心急如焚的時候,趙掌櫃通知了他,說佟會長要來,於是他帶著人走了進去。
佟旭民一臉喜氣,走到書房拿出一張告示說道:“楚南,你看看吧!”
說到這裡,楚南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道,“逸逸,你的父親是鑄幣廠的總管,我這麼做,會不會讓他很為難?”
黃依依當然也是這麼想的,事實上,這件事被她爹知道後,她覺得這件事太過簡單,但若是被她爹知道,她爹肯定會稟告朝廷。
不過,這件事情牽扯到了朝堂上的大局,黃依依能想到這一點,並不意味著她那位受過儒家薰陶的老爹也能想到這一點。
“楚師兄,事關重大,這件事還是不要和我父親說的好,等我們辦完這件事,在好好說服他。”
黃依依說的輕描淡寫,可楚南知道,想要說服她並不容易,如果不是官府被撤職,黃嘉言的罪名很可能會被關進大牢。
“要不要考慮一下?”
“不,這是我的想法。”黃依依斬釘截鐵地說道,如今朝廷自身難保,這一次一定要下死手。
?於是,他們三個就在楚南佑良錢莊見面了。
書房中,張景煬看到楚南與黃依依在一起,罕見地收斂了平時的玩世不恭,鄭重地對兩人說道:“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向兩人告別。”
“張景煬,何必如此匆忙?”楚南對張景煬還是很有好感的,聽到他要離開,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