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劍棠進來後,蹚過霧氣瀰漫的詭秘空間,出現在一個荒原上,他毫無目的轉悠,想尋找熟悉的人,可一無所獲。

離開荒原,顧劍棠就隨意找了個方向進發,在一處劃滿劍痕的山崖下,感受到了驚天的劍意。

他就此駐足,觀摩著山崖上的劍痕劍意,收穫良多,更是在一個不起眼的石盒內,發現了一頁金色劍經。

在他還在揣摩劍經上的文字時候,來了一個大摩柯寺的老和尚。

開口就是此劍經與我佛有緣之類的強盜話語,想要顧劍棠交出劍經。

顧劍棠哪兒肯點頭?倆人直接開打。

那人是洞虛下品的大高手,顧劍棠實力再精進也只是接近入虛中品,哪兒是他對手啊。

不僅金色的劍經被搶,人更是被打成重傷,狼狽逃竄。

他剛剛逃到這,準備歇息一會,就碰到了李長青。

果然,每個人碰到的東西似乎都不同,怪不得一開頭全部分開了呢。

“那和尚在哪?你知道嗎?”

“就在不遠處的一棟建築裡,應該正在參悟那頁劍經呢。”

“走,去報仇!”

“好!”

顧劍棠臉上露出喜色,被追殺了一路,他早就憋了一肚子氣,恨得牙癢癢的了。

他立刻一馬當先,引得李長青像那片建築摸去。

這裡的建築都十分空曠,沒有任何人煙,詭異的是卻十分乾淨整潔,沒有半點灰塵。

這下面應該埋藏著有陣法,不落塵埃。

接近山頂的一處涼亭內,一個身著紅色袈裟的大和尚正在低頭專注地看著一頁金紙。

顧劍棠遠遠地指了指,示意就是他了。

李長青輕輕點頭,讓他隨機應變,他像狸貓一樣輕盈地躍了出去,不帶起一絲破空聲,無聲無息地向上面潛行而去。

他操控心跳、呼吸,讓其降到地點,悄悄摸了過去。

那和尚專心致志地揣摩著手裡的金紙,並沒有發現他。

“和尚,這頁金紙與本座有緣,拿來吧。”

覺德大吃一驚,抬頭望了過來。

眼見是李長青,童孔微微縮起,顯得非常忌憚。

之前在外面,李長青一拳輕鬆轟覺緣大摩柯掌的景象依然歷歷在目,覺緣可是洞虛中品的頂尖高手,這人非常恐怖。

覺德根本沒有對抗的想法,全身爆發出璀璨的佛光,扭頭就跑。

“哼!都說了與本座有緣,還敢跑?”

李長青腳步一蹚就是十多丈,兩步就追上了他,當頭一拳直接轟了過去。

轟。

虛空震顫,打爆空氣,瞬息之間,碩大的拳頭就到了覺德面門之上。

覺德臉上劇烈地扭曲著,死亡的恐懼爬滿了全身。

他咬牙,全部洞天之力狂暴轟出,璀璨的佛光閃耀,金焰橫空。

彭!

空中彷佛響起了一聲悶雷,虛空震顫,一道波紋震盪開去,周圍的山石樹木紛紛化為齏粉,遠處的建築都倒塌了不少,聲勢非常驚人。

覺德像是被太古神山撞了一下,一股不可力敵的狂暴力量湧來,令他戰慄不已。

身體想麻袋一樣倒飛了出去,血灑長空,撞破了幾棟建築,這才停下。

李長青閒庭信步地走來,臉上帶著冷意。

大摩柯寺註定為敵,他自然不會手軟,能趁機殺一個是一個。

覺德掙扎著爬了起來,他的胸口有一個清晰的拳印,已經凹陷下去了,李長青的蘊含武道意志的一拳並不是那麼好接的。

之所以還沒被打爆,不過是想留著給顧劍棠出氣罷了。

果然,顧劍棠身劍合一,帶著驚人的劍嘯一閃而過。

剛剛爬起來的覺德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想要轉頭望去,可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了。

他的胸口破開了一個大窟窿,前後透明,心臟都被攪碎了。

帶著不甘的眼神,緩緩倒地,到死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顧劍棠胸口起伏,緩緩地收劍歸鞘,長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刻他覺得渾身前所未有的通透,爽得頭皮發麻。

追殺了他好幾天的仇敵終於被手刃了,這種感覺比大夏天喝了一杯冰水還要舒爽。

“還是老大勐啊,這禿驢追得我上天入地,狼狽而逃,卻不敵老大你一拳。”

回過神來的顧劍棠豎起大拇指,真心讚歎。

他彎腰撿起那張金色劍經,走了過來,很自然的遞給了李長青。

李長青微微一笑,他也不客氣,接過這劍經看了起來。

這劍經是用上古大篆文寫的,非常難以看懂,幸好李長青之前在李唐藏經閣的時候惡補了一把,還能看得懂。

李唐藏經閣最上面幾層和最下面幾層的秘典,全部都是用這種上古文字記載,玄奧難明。

金色的紙張入手有些沉甸甸,非金非紙,帶著一股涼意,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材質。

上面的文字鐵畫銀鉤,自帶道韻,劍氣隱隱,刺得人眼球生疼。

這劍經給超凡以下的人看了的話,根本看不了,那逼人的劍意能把人直接刺瞎。

李長青過目不忘,看了兩遍,就全部記在了腦海裡,直接把金色的劍經還給顧劍棠。

“這是上古道家失傳絕世劍典中斬道劍的總綱,雖然沒有劍招,可你好好琢磨,定能有不錯的收穫。”

他遍覽群典,知道的隱秘非常多,一眼就看出了這篇劍經的不凡來。

顧劍棠微微點頭,鄭重地把劍經收入懷中。

“我也必須儘快把實力提升上去,總不能讓老大一直照顧我吧?”

“我們一見如故,何必說這樣見外的話?”

“不一樣,我說過要做老大手裡一把利劍,可現在這把劍也太鈍了。”

“劍棠啊,你可千萬不要有這樣的想法,人是為自己而活著的,不是為了別人,不然將來,你會很疲憊的,那不是我想看到的模樣。”

李長青嚴肅地說道,他把顧劍棠當成最好的朋友之一,自然盼著他好。

顧劍棠若有所思,體內的天心劍意微微動彈,不由恭敬地行了一禮。

“是我想法太膚淺了,老大說的是,若是自己都活不好,談何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說完,身上瀰漫出絲絲劍意,竟然又……又頓悟了。

李長青有些無言,這傢伙的天賦當真令人眼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