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勢一觸即發,雙方立場分明。

這覺緣霸道無比,一來就扣大帽子,更是強勢出手。

“諸位,老衲聽聞這個崑崙魔教餘孽攪動風雲,掀起腥風血雨,本來還不甚相信。

今日一見,果然兇狠殘暴,不可一世,竟然用北冥神功吞人內力,如此魔道行徑,諸位心懷正義之士該當聯合絞殺之。”

覺緣聲音隆隆,有佛門當頭棒喝的秘法參雜在話語中,令人對他好感大增,容易被他帶偏。

夜長空,李高耀帶著人手集結在李長青身後,表面了立場。

唐紫萱沒有參與進來,帶著幾個聽雨閣的人默默退到一旁。

李長青對她的選擇表示理解,聽雨閣一向對內鬥不感冒,一心對付倭寇,是真正的大豪傑大英雄。

毫無意外,風雪樓王家靠向了大摩柯寺。

兩方人馬加起來足足有五十多位洞虛境高手,是李長青這邊一倍還多。

“大摩柯寺不好好吃齋唸佛,反而出來霍亂天下,強迫臣民必須信仰供奉,奴役臣民,還好意思在此大言不慚,跟本座談什麼正魔,簡直笑掉大牙。”

李長青一馬當先,站在最前方,長髮隨風獵獵,睥睨四方。

“哼,爾等魔頭妖言惑眾,那些臣民供奉我佛,得安樂自在,何來的奴役之說?夜掌教,月影劍宗也要和李唐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嗎?老衲勸夜掌教三思而後行,莫要誤了自身。”

這大和尚,果然霸道無比,直接威脅天下第一高手。

夜長空嗤笑出聲,冷冷地說道:

“覺緣,空見都不敢跟本座如此說話,你何來的膽氣挑釁本座?”

空見,大摩柯寺三大神僧之首,修為高絕,是大摩柯寺真正的絕頂高手。

“呵,夜掌教,雖然你修為高絕,令人敬佩,可你若執迷不悟,老衲也只能迎難而上了。”

“廢話這麼多幹嘛?想打架,來吧。”

夜長空眼眸開闔間,冷光閃爍,負手而立,衣襬飄飄,灰髮獵獵。

覺緣臉上陰沉下來,不過他不敢與夜長空動手,而是轉向唐紫萱,問道:

“唐長老,聽雨閣為正道翹楚,一向令人敬佩,不知聽雨閣是何意思?”

“聽雨閣全力應對倭寇的入侵,這件事,聽雨閣無能為力,倆不相幫。”

唐紫萱垂下眼瞼,不卑不亢地說道,意思非常明白,聽雨閣不摻和大摩柯寺與李唐的爭鋒。

覺緣還想說什麼,這時,身後一個老和尚給他傳音,告知他不要把所有人都得罪,以免大摩柯寺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阿彌陀佛,聽雨閣戍邊幾十載,確實令人敬佩,唐長老既然如此說,就當老衲多言了。”

李長青眼中精光一閃,注意到了覺緣身後的那個老和尚,他感應敏銳,當然發現了這人給覺緣傳音。

“覺心,既然來了,為何還躲在後面不敢出頭?”

被李長青一口點破,覺心走了出來,雙手合十道:

“李施主,你入魔已深,卻與我佛有緣,若能廢掉這身魔功,皈依佛門,轉修佛門金剛法,老衲擔保,大摩柯寺與大唐相安無事,就此化干戈為玉帛。”

與我佛有緣果然來了,李長青都無力吐槽了。

“不知在下投入佛門,能不能做到大摩柯寺的方丈位子?”

李長青戲謔地笑問。

“若是李施主大徹大悟,徹底皈依佛門,當然能。”

“說得比唱還好聽,當年你為爭奪方丈之位,親手殺了你師兄覺性,你真當天下人不知?”

覺心依然不動怒,和聲地說道:

“師兄魔性深重,無法自拔,老衲那是幫他解脫。”

“哈哈……!”李長青哈哈狂笑。

“能把謀權篡位說得如此清新脫俗,本座也不得不佩服你啊。”

“老衲從不打誑語。”

這時,遠處又有十多個人影飛來。

領頭的是一個一身火紅的老道,手持拂塵,雪白的頭髮盤成道髻,紅底金焰道袍,整個人氣息縹緲,仙氣十足,彷佛不在人間。

他身後的十多個人都是道士,雖形態各異,可都是氣息渺渺,飄飄欲仙。

“阿彌陀佛。”

覺心宣了一句佛號,迎了上去。

“竟然是玄清道長到了,老衲有失遠迎,勿怪勿怪。”

“無量天尊,想不到竟是覺心大師當面,失禮,失禮。”

玄清子,離火劍派大長老,修為高絕,境界不下於夜長空,一手焚雷劍訣非同小可。

“有玄清道長主持,各位道長加持,這次除魔必當大功告成。”

玄清道長目光閃了閃,心中暗罵,這老禿驢竟然把他推到前面來當刀使。

“貧道此次前來,只是呆得久了,出來走走,至於除魔,請恕貧道修為淺薄,無能為力。”

他不傻,正面與李唐硬碰,讓大摩柯寺在後面撿便宜。

“哦?夜掌教,李家主也在此,幸會!”

玄清子帶著離火劍派的十多個人繞過覺心,向幾人飛來,遠遠喊道。

覺心臉色變得非常不好看,眼裡閃過寒光,隨即垂下眼簾。

夜長空、李高耀、李長青一起上前見禮。

李高耀笑道:

“玄清道長認錯人了,現在李家的家主是這位李長青,並不是老夫。”

“哦?”玄清子有些意外,轉頭向李長青看了過來。

“氣血雄渾,劍氣衝宵,李家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呀。”

“玄清道長過果譽了,晚輩後學末進,不敢當。”

李長青笑著回答,不卑不亢。

“李少俠不必過謙,少俠的威名早就傳遍大江南北,今日貧道實在見獵心喜,就厚著臉皮與少俠切磋幾招,如何?”

場中的人都沒想到,這輩分極高的離火劍派大長老,竟然要與李長青切磋。

這不管輸贏,他都討不到好,贏了說你以大欺小,輸了更不用說了,離火劍派都會大感丟面子。

夜長空心中一動,站了出來,開口道:

“玄清子,你若手癢,我們過幾招?”

同時傳音與玄清子說道:“你跟一個晚輩動手,一會怎麼下臺?”

誰知玄清子並不領情,而是搖頭說道:

“夜掌教的斬夜七式貧道早就領教,確實不是對手。”

玄清子坦坦蕩湯,坦白地說道:

“貧道聽聞這位李家主獲得了公孫離的傳承,那北冥神功出自莊心訣,貧道早就仰慕許久,今日得見,只想見識一番,無論輸贏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