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慶王,你不能殺了貧僧,若是貧僧死了,大摩柯寺必定會和李唐死磕,你也不願意看到天下生靈塗炭吧?”

“是麼?那可太好了,我還想著怎麼把大摩柯寺這佛門毒瘤掃除呢,他們敢跟本座死磕,那就最好了。”

李長青露出一副驚喜之色,覺真的心徹底沉了下去,腦海瘋狂轉動著,尋思這活命之法。

硬拼肯定不行,逃,也逃不掉,講道理,這傢伙油鹽不進,該怎麼辦呢?

“慶王,老朽願意臣服大唐,並攜張掖郡歸附大唐!”

斷南天非常光棍,眼見大勢已去,立刻跪了下來,表示臣服。

“是麼?可你們斷家快被本座殺絕了呀,你不恨?”

斷南天鬍鬚抖動,顯然極力壓制內心的恨意,慘然笑道:

“說實話,恨,可逝者已斯,活著的人總會想辦法活著,不是嗎?”

李長青點點頭,不置可否,轉向覺真。

“覺真大師,請上路吧。”

“哼!去死!”

眼見無活路,覺真拼命了,體內爆發出漫天佛光,這傢伙竟然想自爆洞天。

“凋蟲小技,死來!”

李長青右手張開,銀色真力洶湧而出,瞬間扣在覺真的腦門上,北冥神功全力運轉。

嗡,覺真渾身一顫,自爆戛然而止,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幾個呼吸之後,覺真形容枯藁,滿臉灰敗之色,連身形都保持不住,向深坑掉去。

李長青用真力托住了他,高聲喝道:

“青龍會的人,出來!”

隱在暗處的幾個青龍會高手一顫,對視了一眼,戰戰兢兢地跑了過來,遠遠的行禮。

“見過慶王!”

李長青點了點頭,說道:

“你們應該帶了留影球了吧?”

“這……帶了!”

領頭的人滿頭大汗,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很好,好好開著,記錄好咯。”

“是!”那領頭的青龍會高手長出一口氣。

李長青轉頭對斷南天道:

“你不是要歸順麼?來,殺了他!”

“我……”斷南天頭皮發麻,若他真的下手,肯定跟大摩柯寺不死不休,徹底綁在大唐的戰車上了。

“嗯?”

“我殺!”斷南天咬牙,一道血紅色的劍芒,一閃而過,覺真枯藁的頭顱飛了出去,臉上帶著解脫之色。

“記錄好了麼?”

“回慶王,記錄好了。”領頭的青龍會高手點了點頭,有些驚懼地看著他。

“嗯,回頭發一份給大摩柯寺,慶賀斷家歸順大唐。”

斷南天臉色灰敗,像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

“好了,你們回去吧,告訴姬神月,此次本座領她一個人情,不日拜訪青龍會。”

“是!”

青龍會幾個高手如蒙大赦,一熘煙就跑了。

這個傢伙,簡直太令人驚悚了,竟然是個絕世高手,一直在扮豬吃老虎,這與青龍會記載的資料完全不符合。

可笑的是,那些傻子竟然只是把他排在超凡榜第三,即使是化名的燕十三,也僅僅是至尊榜第一百零八位,簡直都是飯桶!

就這戰力,至尊榜前三都能爭一爭啊。

“走吧,去見見你的兒子去。”

李長青率先邁步向前走去,斷南天垂頭喪氣地跟上,沒有任何反抗的心思。

這人,比當年的公孫離恐怖得太多了,他簡直看不到任何能戰勝的希望。

“罷了,事到如今,能活著就不錯了,功名利祿,果然如過眼雲煙啊。”

斷南天不斷地安慰自己,可看向一片廢墟的斷家時,心裡依然在滴血。

遠處,顧劍棠與斷一鳴等人還在對峙,一觸即發。

“給我住手!”

斷南天遠遠喊道,身影如電,瞬息之間,就到了斷一鳴面前,一巴掌呼了上去。

斷一鳴徹底懵了,父親沒事?太好了,可父親為什麼要打我?

“顧家小哥,不好意思,一鳴他……他跟你鬧著玩的,呵呵……呵呵。”

顧劍棠挑了挑眉,沒有說話,默默把劍歸鞘。

“老斷啊,張掖暫時讓你掌控,等大唐的大軍到了,你好好配合,若是表現得好,本座就饒了你的罪過。”

“是!慶王放心,斷某定當全力配合。”

“嗯,很好,劍棠,走啦,困了,我們回去睡覺。”

可顧劍棠詫異地看著他,有些躊躇不定。

“我是你老大,走吧,路上與你說。”

“哦。”

兩人騰空而起,瞬間遠去。

“恭送慶王!”

斷一鳴捂著臉,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

斷南天看得氣不打一處來,啪地又給了他一巴掌。

“爹,你為什麼總打我?我做錯什麼啦?”

斷一鳴氣急,可又不敢還手,委屈不已。

“老夫就試試,老夫是不是在做夢!”

斷南天的聲音有些悲嗆,雙眸中溢滿了淚水。

二十多年的艱辛啊,一朝化作雲煙,誰又能不痛心呢?

斷一鳴一看老父親的表情,不敢說話了。

良久,斷南天才顫聲道:

“一鳴啊,我們斷家……完了!”

“是啊,連堂兒也死了。”斷一鳴也紅了眼。

斷南天把事情經過說了出來,最後說道:

“一鳴啊,這就是選擇錯誤的下場,若是我們真心誠意把他當成少主,或許我們斷家就不會遭此大難了。”

斷一鳴悲從心來,忍不住嗚嗚哭了起來……

入目所見,一片廢墟,昔日的親人猶在眼前,可卻已經陰陽相隔,江湖何其殘酷?

“都怪老夫啊,讓貪婪矇蔽了雙眼,讓權利迷住了心靈,這人出現,老夫只想著如何如何把他按死,從未想過與他交好,罪有應得啊!”

倆父子相擁,嗷嚎大哭……

……

天空中,李長青和顧劍棠默默地飛行著。

“你不問問我?”

顧劍棠瞥了他一眼,甕聲地說道:

“問什麼?”

“我的身份、來歷。”

“不重要,我只記得,你是我老大,就夠了。”

“你啊,太純粹了,真羨慕你啊!”李長青由衷地感嘆。

這兩年的時間,他的變化何其大,過得比他上輩子近三十年的人生還要精彩。

心性更是變化極大,漸漸適應了這種弱肉強食的環境。

“我還羨慕你呢,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絕世高手了,你到底怎麼修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