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群目光短淺之輩,護衛首領讓他暫時當又如何?到了一線天劍王峽,到時候再收拾你!”

方玉春心中暗暗想著,臉上露出媚笑。

“真人不露相,方某看走眼了,這就給燕兄弟賠罪。”

說著向李長青深深一揖,完全不顧周圍射來的鄙夷的目光。

“把頭,此人居心不良,一來就爭奪頭領之位,恐怕……”

“閉嘴!”

公孫盛一聲怒喝,凜冽的目光掃向胡興。

“這位燕兄弟若是有什麼歹心,你們這些貨色還不夠他一隻手打呢!”

一群護衛聞言,心裡雖然不服,可也不敢說什麼,他們都知道把頭是公孫家的高手,深不可測,絕對不會說假話。

“把頭客氣了。”

李長青拱拱手,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

“燕兄弟不必客氣,這一趟先委屈燕兄弟暫時做護衛統領,返程後某必將上報家族,以燕兄弟的身手,必然得到重用。”

公孫盛說得很客氣,一副很看重李長青的模樣。

李長青只是點點頭,敷衍了幾句,沒有過多說什麼。

只是萍水相逢,沒有必要把關係搞得太僵。

商隊繼續上路,不過這次再也沒人敢來招惹他了,都是敬而遠之。

昨晚好說歹說,才說服凌月兒不要跟著,甚至威脅她,若是一年之內還無法突破超凡,就把她趕出師門之類的話,凌月兒才打消跟著他的念頭,都著嘴滿臉不高興。

李長青也沒空管她了,很多事情迫在眉睫,等著他去做。

不管是儘快提升實力,還是一統神州,他都儘快去完成。

之前他其實沒有說實話,三年內不能一統九州就會發生災厄,是針對他,也是冥冥中的感應,來自於仙魔氣運的詛咒。

沒辦法,若不拖著李唐下水,他一個人慢慢建立勢力,根本不可能完成。

對於李唐,他沒有多反感,當然歸屬感也就那樣了,現在他還搞不明白李太白到底想幹嘛,莫名其妙把他推到家主之位,架在火上烤。

不管怎麼說,李太白肯定有著什麼算計,但他現在還是太弱了,都沒有超脫,更夠不著這那種層次的博弈了。

多想無益,李長青再次把心思沉入修煉中,用腳步丈量大地,感悟天地之宏大。

商隊行進速度不算快,走了三天,才走出大唐地界,進入梁洲。

這一路上,方玉春等人都乖巧無比,李長青指揮他們也很聽話,這讓他有些訝異,不過也沒想那麼多。

公孫盛則對他非常熱情,不斷地套近乎,旁敲側擊打聽他的身份。

李長青沒怎麼搭理他,沉浸於修煉中。

這一天,路途越來越險,兩側都是高聳入雲的山峰,山路崎區,商隊行進速度更慢了。

一百多人的商隊,光馬車足足有六十多輛,像一條蜿蜒的長蛇,緩緩前進。

方玉春瞥了遠處的李長青一眼,嘴角掛起一絲冷笑。

前面就是一線天的劍王峽了,你一個人再厲害,還能應付居高臨下的上百個悍匪不成?

閉目養神的李長青心有所感,不動聲色。

作為一個能自由飛行的入虛武者,他會在乎什麼天險?

“前面就是一線天劍王峽,大傢伙打起精神,一口氣透過!”

前面傳來了呼喊聲,這是‘號手’在傳遞把頭的命令。

拐過一個彎,李長青看到,兩側山峰像是被人從中間一劍噼開,筆直地衝天而起,只有一條細細的線路透過,抬頭往上看,只能看到一條線的天空。

這就是劍王峽一線天了,果然很險峻,若是有百把人在上面駐守,備足燃油、木材、石塊等物品,即可阻擋萬人凡俗軍隊前進。

大宗師在這種地界都不好使,兩側是光滑如鏡的石壁,大宗師也爬不上去。

除非是能飛天的超凡、金丹強者前來。

商隊緩緩踏入劍王峽,在如此幽閉的環境內,所有人都把心提了起來。

突然,商隊停了下來,有人來請李長青。

李長青皺眉,向前方走去,方玉春帶著冷笑,端坐不動。

商隊前方,站著兩個尖嘴猴腮的漢子,腰上掛著繩索,顯然是剛從上面吊下來。

“把頭,怎麼了?”

李長青看著這兩人,又抬頭望天,看到不少人影竄動,應該是遇上收過路費的山賊之類。

公孫盛沒有回李長青的話,只是對那兩人說道:

“這就是我們護衛領頭,兩位有何事找他?”

那兩人看向李長青,眉頭皺起,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一個操著公鴨嗓子的漢子開口道:

“也沒什麼事,就是看看而已,現在過路費是三萬兩,拿來吧。”

“不是五千兩嗎?怎麼變成三萬兩了?”

公孫盛眉頭一皺,出聲問到,若是給出了三萬兩,這一趟就虧了,不僅白乾,還搭銀子進去。

“本大爺說三萬兩就三萬兩,你囉嗦個什麼勁,一句話,給還是不給?”

那漢子眼皮一翻,鼻孔朝天,也不願意多說。

公孫盛深吸一口氣,以往也會碰到凌雲寨的人在此收過路費,也每次都要見護衛首領。

不過每次都是方玉春上前耳語幾句,他們收下五千兩就會讓開道路,今兒是怎麼了?

“倆位,實在是小本生意,過路費太高了些,能不能通融通融,我們願意出一萬兩。”

公孫盛忍下這口氣,不想這一趟白跑,低聲下氣地問到。

那兩人懶得理他,只是伸出一巴掌,晃了晃。

公孫盛咬牙,沉聲道:

“那行,算交一個朋友,一萬五千兩就一萬五千兩。”

說著伸手想掏銀票。

“不,是五萬兩。”

那倆人斜了他一眼,滿臉戲謔。

“兩位,行有行規,我們也不是不掏銀子,每次都是五千兩,為何這次會如此多?”

公孫盛強忍怒氣,沒有直接發作,這個地方是天險,只要從上面倒下幾桶桐油,再加上一把火,他們將在劫難逃。

兩人瞥了李長青一眼,滿臉高傲,哼聲道:

“現在是六萬兩了,你愛過不過。”

公孫盛瞬間明悟過來,想起了以往都是方玉春與他們打交道,現在換成了這個燕十三,怪不得這次對方獅子大開口。

喊過身後的號手,低聲道:

“去把方玉春請來。”

那號手轉身剛要離去。

“不用了!”

方玉春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大刺刺地走出了商隊,斜眼瞟了李長青一眼,臉上掛著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