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宗靜靜地聽著這些老臣們嘮叨完,最後才說道:

“爾等勿要憂心,本皇與慶王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再說這個皇位都是慶王讓給朕的,你們擔心什麼?”

此話一出,這些個老臣全都啞口無言,不敢再勸阻。

你再勸就有挑撥兄弟感情的嫌疑了,慶王還坐在那呢。

這些大臣們偷偷看向李長青。

李長青也非常澹定,只是裝模作樣起身行禮謝了恩,又坐下不語了。

李延宗又安慰了一波朝臣,這才讓他們散去。

李長青直接帶著凌月兒回慶王府,那邊還有不少事等著他處理呢。

李高耀則住在皇宮了。

李延宗看著離去的兩人,目光久久不能收回。

“你看上那個姑娘了吧?”

“啊……?沒有!怎麼可能?”李延宗立刻否認。

“那可是老大的弟子,差著輩呢。”

“切,喜歡就去追唄,又沒有血脈關係,老夫看那女娃挺順眼的。”

“這……真的沒關係嗎?”李延宗有些意動。

李高耀翻了個白眼,揹著手施施然走了。

“你是皇帝,想追個女孩子都要來問老夫嗎?”

……

剛出了皇宮,凌月兒就翻了個白眼,嗔道:

“哼,那個皇帝一直色眯眯的盯著人家,煩死了。”

李長青啞然失笑。

“他看上你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做個大唐皇后?”

“切,誰稀罕啊?我才不要呢,我要跟師尊好好學武,將來幫師尊打天下。”

凌月兒傲嬌地把頭扭到一旁,滿臉不屑。

“月兒啊,你也長大了,得考慮自己終身大事了,我覺得我這弟弟挺不錯的,你也看到了,你有師孃了,就別抓著你師尊不放了。”

李長青語重心長,他不喜歡小蘿莉,怕她越陷越深,最後悲劇了。

“這是你一個師尊該說的話嗎?”

凌月兒掐起他手臂上的面板,輕輕一擰,氣呼呼地說道:

“這才多久啊,就想把人家趕走,你就這麼不待見我麼?”

說著說著,美眸湧起霧水。

“嗯?你是不是也想被打屁股?”

凌月兒突然一窒,她想起了那天那個仙氣飄飄的師孃,被師尊按著打屁股的事,忍不住後退半步,驚恐地看著他。

李長青額頭掛滿黑線,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又社死一次,心裡非常惆悵。

“師尊,你別生氣嘛,月兒不敢了……”

凌月兒抓住他手臂搖晃,撒嬌,哄師絕技一處,所向披靡,李長青很快就投降了。

“好吧,快走,前面就是慶王府了,以後我們差不多就常住在這了。”

李長青無奈,這個徒弟是真的不好帶啊,怪不得前世他師父一看到他就皺眉。

“不過……師尊,你那天打師孃的時候,是真的霸氣!”

“你還說?”

李長青眉毛都豎起來,裝兇狠樣。

“咯咯……”

凌月兒嬉笑著跑開了,歡快得像一隻小松鼠。

“唉……!”

李長青一聲長嘆,也不知道現在林慕仙怎麼樣了,她練的那個什麼《忘情寶錄》似乎是一門奇功,進步非常快,可也太邪門了。

這個女人,他現在徹底看不懂了,也不知道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

想起了林慕仙,就會想到心齋那些人。

“現在我帶著李唐的高手上門,夜長空會不會放了我師尊他們呢?”

李長青心中一動,現在他身份不一樣了,大唐李家家主,地位隱隱高過了夜長空啊。

可轉念一想,以夜長空那霸道脾氣,估計不會買他的賬,甚至還有可能被嘲諷一波。

算了,算了,還是趕緊提高實力,爆捶他一頓好了。

這個志向很好,準女婿咬牙苦練,準備爆捶老岳父。

慶王府離皇宮不遠,不一會,李長青就帶著凌月兒踏入府內。

“王爺,真是您嗎?”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翁顫顫巍巍地走來,在李長青面前就要跪下。

李長青急忙扶住他,這是從小就跟著李延慶的老僕了,後來還當上了慶王府的管家。

可李安上位後直接讓他去餵馬,可謂有些悽慘。

“福伯,是我,我回來了。”

“好……好……回來就好啊!”

白髮蒼蒼的福伯激動得老淚縱橫,他從小就看著李延慶長大,自然看得出來李安和李延慶的區別,可他一個下人,說出來誰信呢?

就這樣心裡有了怨氣,有一天用話暗中刺了李安一下,就被派去養馬。

遠處,曹長生帶著幾個金吾衛跪在地上,背上揹著荊條,這是負荊請罪來了呀。

李長青心裡也很感觸,好言安慰了一番福伯,招來兩個下人,讓他們扶著福伯下去歇息。

見到李長青走了過來,曹長生直接把頭磕在地上,帶著哭腔道:

“王爺,屬下做的那些都是李安指使,請王爺恕罪!”

李長青只是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曹長生,和那晚倖存的金吾衛。

招手讓下人送來一把椅子,直接一屁股坐下。

而身後的凌月兒直接紅了眼,恨不得衝上去殺了眼前這個狗賊。

“曹長生,本王也是個講理之人,你奉命搜刮秘典,身不由己,本王可以理解。”

“多謝王爺理解!屬下真的只是奉命行事啊!”

曹長生微微抬起頭,偷偷瞄了李長青一眼,臉上帶著喜色。

“可是你不該屠戮那些無辜村民啊!這個你怎麼解釋?”

李長青的聲音古井不波,平平澹澹,可聽在曹長生耳朵裡,卻像天雷炸響,震耳欲聾。

“王爺……屬下……屬下……”

曹長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只能不斷磕頭。

“月兒,仇人就在這裡,要殺要剮,你決定吧。”

李長青回頭說道,乾脆閉上了眼睛。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屬下忠心耿耿啊!”

曹長生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哭喊著,不斷磕頭。

凌月兒直接抽出背後的長劍,紅著眼,緊緊抿著嘴唇,一步一步地向前逼去。

“狗賊,你也有今天?”

凌月兒怒斥,抬劍往曹長生刺去。

曹長生躲都不敢躲,更不敢還手,慘然地閉上了眼睛,做錯了事,就得受到懲罰。

噗!

銳利的長劍穿過曹長生的肩膀,鮮血噴湧而出。

曹長生緊緊抿著嘴唇,渾身害怕得都在顫抖,他不敢還手,體內還有著臻冰符呢,還手只會死得更快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