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大唐皇宮御書房。

李長青臉色大變,毫不猶豫地雙手伸出,按在他們兩個後背,北冥神功全力運轉。

李延宗和凌月兒身上騰起幽綠光芒,源源不斷朝著李長青身上湧去。

“老大,這是萬毒教自爆屍魔的血毒,你快住手!不然你會化為血水的。”

李延宗額前冷汗淋漓,強忍著體內如針扎般的疼痛,急忙出聲。

“師尊……你……住手!”

凌月兒也是劇烈掙扎,不願意李長青為了救他們而化為血水死去。

“閉嘴!”

李長青勉強呵斥了一聲,全部心神沉入體內。

即使他有著不懼萬毒的北冥神功,身體修行更是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可依然被這種霸烈的毒素有所影響。

這些血毒也叫屍香毒,為萬毒門最難煉製、最霸道的毒。

以活人養毒,每天都讓活人吃下各種毒,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進入下一輪。

活下來的人,體內蘊含劇毒,再用秘法祭煉成活死人。

外表與活人無異,可卻只是個死人,受祭煉人的操控,可變幻成任何人的模樣。

這種屍魔體表有異香,非常好聞,並且這香氣並沒有毒素。

但這香氣被吸入體內之後,若是屍魔在一定範圍內自爆,這些香氣就會變成可怕的毒藥,無藥可解。

但這種自爆屍魔極難煉製成功,連萬毒教都沒有幾具,缺點又極為明顯。

若是沒有吸入香氣,這屍魔的自爆就沒用了。

噗!

李長青吐出一口腥臭漆黑的淤血,胸腹間的疼痛減少了不少。

此時,李延宗和凌月兒的毒素都被他用北冥神功吸走,幾乎無大礙了。

“老大,你怎麼樣?”

“師尊!”

李延宗和凌月兒手足無措地看著李長青,徹底慌了神。

李長青強撐著睜眼,虛弱地說道:

“這裡危險,速速進入宗人秘境。”

對!李延宗也是反應了過來,這裡可是皇宮,周圍有那麼多金吾衛守護。

可御書房發生這麼大的動靜,竟然沒有一個人前來檢視,這也太詭異了。

宗人秘境,李家的超大型秘境,據說這秘境是破繭境強者所留,差一點就能蛻變成真正的世界。

這秘境固定於皇宮上空,在皇宮內隨時都可以開啟進入。

“不!我們去太極殿,那裡有人皇劍,眹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敢如此膽大妄為!”

李延宗站了起來,身上皇者氣勢澎湃而出。

“眹乃當代人皇,統御九州,怎可任那宵小之輩猖獗?”

李長青怔了怔,他才想起來,確實如此,在這皇宮內,人皇劍在手,幾乎無人能敵。

“速去!”

李長青盤膝而坐,正全力對抗體內的血毒,無法起身。

李延宗一手托起他,一手抓著凌月兒的皓腕,凌空而起,向太極殿飛去。

凌月兒劇烈掙扎了一下,無法掙脫李延宗,只能羞紅著臉,聽之任之。

她也知道現在情勢危急,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嗡!

皇宮外,李安一身金甲,帶著幾乎所有金吾衛,浩浩蕩蕩向太極殿緩步走來。

武曌謀劃多年,早就把大唐底蘊都掏空,掌握在其手中。

一聲令下,所有的大臣都失聲,不敢冒頭。

而作為大唐最強武力的金吾衛,也利用李安的李代桃僵,穩穩掌握在掌心。

除了宗人秘境難以滲透之外,大唐明面上的所有勢力,全都納入武曌掌控之中。

太極殿,是以往朝臣上朝議事之所。

也是整個長安的中心,九州的最中心。

大殿中央,有一個小型祭壇,祭壇正上方,懸浮著一把巨劍。

一面刻著日月山川,一面刻著花草蟲魚,正有縷縷金色線條從四面八方而來,注入人皇劍,劍身旁,還有數條金龍環繞翻騰。

這柄人皇劍,承載著神州人族氣運,在神州一統的時代,是天下最強大的神兵,沒有之一。

但在這個宗門並起,勢力割據的時代,人皇劍就衰弱了許多。

李安帶著足足三百多個金吾衛,浩浩蕩蕩地踏步走來,臉上帶著隱藏不住的笑意。

在萬毒教最強自爆屍魔的突然襲擊下,李延慶、李延宗肯定無法倖免。

這兩個嫡系傳人一死,他李安坐上皇位,是順理成章。

他也是李家血脈,不過是旁系血脈。

“同樣是絕世劍仙李太白的血脈,就因為我是旁系,就活該當你一輩子的替身為你阻擋風雨?憑什麼?”

“我的天賦不在那李延宗之下,我的勤奮努力程度,更是他百倍之上!憑什麼你是主,我是僕?”

李安就是帶著這種不甘,在武曌派人與他密談時,一拍即合。

“不過,今日過後,我李安才是大唐之主,只要煉化了人皇劍,我就是當代人皇,號令天下!”

李安帶著滿腔意氣,大踏步走入太極殿。

可下一刻,他有些傻眼。

太極殿內,李延宗高居王坐,如天帝凌空般冷冷俯視著他。

而那李延慶則盤膝打坐於一旁,有個妙齡少女緊緊守護著。

“你來了?”

李延宗開口,聽不出喜怒。

“我來了!”

“你不該來。”

“可我還是來了!”

凌月兒聽著兩人的對話,滿頭黑線,該死的謎語人!

李延宗垂下眼簾,像是在思考,突然大喝道:

“金吾衛何在?給眹拿下這個叛賊!”

他的聲音轟隆隆作響,在天地間迴響,遠遠傳播開去,半個長安都聽到了。

然而,李安身後的金吾衛竟然沒有一個人有反應,他們眼眸中有著澹澹的紅芒射出,周身有漆黑的魔氣環繞。

這些人,全部被武曌用魔門秘法操控,不懼生死,只聽她號令。

守衛京都長安的三百多個金吾衛,徹底淪陷。

怪不得,御書房發生那麼大的動靜,無人過來檢視呢,連門口的站崗的金吾衛都被調離了。

估計那冉英蓮等人也遭受了毒手。

“哈哈……!”

李安縱聲狂笑,笑得眼淚都差點掉了下來。

“李延宗,你是不是還在做夢呢?”

李延宗臉色陰沉了下來,他統治下的長安竟然被腐蝕得千瘡百孔,他還懵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