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中心,長安城。

是九州上規模最大、建築最宏偉、規劃佈局最為規範化的一座都城。

其營建制度規劃佈局的特點是規模空前、創設皇城、三城層環、六坡利用、佈局對稱、街衢寬闊、坊裡齊整、形制劃一、渠水縱橫、綠廕庇城、郊環祀壇。

入夜,長安城燈火輝煌,慶王府,位於大唐皇宮東邊,佔地面積極大,樓閣連綿,亭臺樓榭,迴廊千轉。

曹長生讓幾個金吾衛自己先去休息,自己把髮髻弄亂,衣衫襤褸地前往慶王府的書房。

經過重重明暗護衛,終於來到了書房。

曹長生立即跪在地上,口中高喝:

“屬下曹長生,求見慶王殿下!”

過來半晌,書房裡才響起一個清冷的聲音。

“進來!”

曹長生這才躬著身低頭往裡面走。

來到一個軟塌前,直接又翻身跪下,磕頭悲聲道:

“屬下該死!有負王爺所託,未能為王爺取回《天河賦》,還請王爺降罪!”

“嗯?”

盤膝在軟塌上的人影終於睜開眼睛,只見他面目俊朗,二十歲出頭,身體有些單薄,可那雙眼眸卻精光四射,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失敗了嗎?”

清冷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請王爺降罪!”

曹長生頭都不敢抬,跪趴在地上的身體都在微微地顫抖。

“既然失敗了,你回來幹什麼?”

“王爺,屬下……屬下……”

李延慶聲音忽然冷冽,如臘冬寒風吹過。

突然,他伸出一隻手,做凌空舉起的姿勢。

地上的曹長生突然被一雙無形的手掐住脖子,一個超凡巔峰高手,被人像小雞般舉到空中。

他不敢掙扎,更不敢運氣對抗。

“王……爺,屬……下……有話……要說!”

“哼!”

李延慶手一甩,曹長生就被甩到一旁,嘴角溢位鮮血來。

“若你不能說出一個令本王信服的理由來,你知道下場。”

曹長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惶恐地說道:

“王爺,本來已經得手了,可最後一刻,殺出來一個人,武功極高,一招就斬殺了九個金吾衛,屬下與其大戰,勉強逃得性命,回來向王爺報信,還請王爺趕緊派出高手,《天河賦》八成已經落入此人的手中。”

“你與他大戰?”

李延慶瞥了一眼曹長生,看到了他狼狽的模樣,撇了撇嘴。

曹長生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一招斬殺九名超凡境的金吾衛?他是什麼境界?”

“不知,屬下看不出來他是何境界,他似乎用秘法掩蓋了真實修為。”

“把你們交戰的細節速速講來。”

“是”,曹長生把與李長青交戰的細節交代了一遍,最後說道:

“王爺,屬下覺得他有股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那身材,那氣質和……和……”

曹長生偷偷看向他,不敢往下說。

李延慶目光掃了過來,冷厲地說道:

“講!”

“屬下覺得他和王爺很像。”

曹長生只能大著膽子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

李延慶呼地站了起來,臉上閃過陰鬱之色,一雙眸子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咄咄逼人。

曹長生嚇了一跳,吶吶不敢言。

深吸一口氣,李延慶收回氣勢,閉上眼睛。

“冷靜!冷靜!那人武功盡廢,經脈盡斷,怎麼可能是他,不可能,即使得到什麼天材地寶治療,功力肯定也無法恢復得這麼快!”

李延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半晌,才開口問道:

“在他身上做標記了嗎?”

“已經下了追魂印。”

“好!曹長生,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帶著一百名金吾衛,去給本王把《天河賦》拿來,把那人殺死!必須殺死!聽明白了嗎?”

李延慶丟出一個令牌,殺氣四溢地說道。

曹長生急忙接住令牌,叩首答應了下來。

一百名全都是超凡的金吾衛,已經是慶王府能拿出的最強力量了。

整個大唐,也不過只有六百名金吾衛,守衛皇宮和各處要城,就用去了四百五十名,慶王府必須留五十名守衛。

不過相比與其他大派,近千名的超凡強者,確實令人驚悚。

像月影劍宗,也不過百名左右的超凡,只不過有著夜長空這個超級高手支撐,成就頂尖宗門。

曹長生拿著慶王令,全身都有些戰慄,直接調動一百名超凡者,再組成青蓮陣,這天下,有幾個人能擋得住?

青蓮陣,絕世劍仙李太白留傳下來的陣法,能把不等高手的氣勢、功力聯合起來對敵,人越多,功力越高,效果越是恐怖。

像之前十多個金吾衛組成的青蓮陣,連李長青這種狠人都沒法一擊而破,要不是最新領悟的心斬威力有些過分,連他都得逃命。

曹長生離開了。

李延慶還是來回踱步,心緒不寧,總感覺到隱隱的不安。

……

安陽城外,凌月兒氣喘吁吁,香汗淋漓。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叫一聲苦,而是咬牙堅持著。

“不錯,習武,心性最為重要。”

李長青對這大弟子頗為滿意,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女,能夠堅持走了近三十里路,頗為不易。

雖然凌月兒的真實實力是宗師下品,可身體強度差強人意,連明勁巔峰都不到。

她這樣子,以後想衝擊超凡,根本不可能。

超凡,不僅要內功修為、對天地的感悟到位,且對身體的強度有著需求。

打個比方,一個紙杯肯定承受不住一團烈焰,可若是一個瓷杯,就能承受了。

若是身體強度不夠,強行衝擊超凡,只會走火入魔,經脈寸斷而亡。

像公孫離當初奪舍的那具身體,實在太差勁了,即使他大宗師的內力都承受不住,一動手,沒傷人,先傷己。

所以才千方百計地尋找天才,最後來奪舍李長青。

若不是他啟用了無憂劍內的劍意,他現在也不是他了。

“呼!師尊,你看我,撐下來了。”

看著不遠處的城門,凌月兒歡呼到,一臉邀功的模樣。

“很好!這只是開始,你要想辦法令你修煉的時候,不要覺得痛苦,練功,要越練越舒服才對。”

“還有這樣的方法嗎?”

“當然!不過這得你自己琢磨,你不是想學我的劍法嗎?這是基礎哦。”

凌月兒一想到李長青那驚豔的一劍,頓時來了精神,振奮道:

“是!師尊,月兒肯定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