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是野種呢!”李春花說著作勢就要衝出籬笆院門,準備撕了說話人的嘴:“我家光宗和明珠聰明的很,將來會是村裡第一個大學生,整個村都要供起來的菩薩。”
“喲喲喲,你家光宗和明珠呢,那寡婦家生的怎麼就是你老沈家的種了,難道她真的跟你老沈家的兒子勾搭不清。”
門口的大媽,穿著一身碎花長袖,她在這個村是出了名的彪悍,是最討厭狐媚子的人,也是村裡的婦女主任。
見她開口說話,李春花也不敢在亂說什麼,梗著脖子說道:“大家都姓沈,五百年前都一家。”
“鄉里鄉親的,她一個孤兒寡母的有困難,我家有同情心幫一把怎麼了,哪像你們一個個冷血不管別人死活。”
李春花的話讓院落外的村民笑成一團,都是成年人,心裡那點心思,誰還猜不出來。
有人打趣道:“我說老沈家嫂子,我家也困難幾個孩子都吃不飽飯,你要不要可憐下我們家。”
“對啊,我家也窮的揭不開鍋了,你也接濟接濟我們家唄。我家男人也姓沈,我們五百年前也是一家呢!”
“去去去,你們別想佔我家半毛錢便宜。”李春花揮手趕走眾人,她怎麼可能把錢花給別人,就江綰一個月幾十塊的工資也就剛剛好夠光宗和明珠一家花。
婦女主任還是有點看不下去了,多嘴說了一句:“老沈家媳婦,沈慧芳家村裡都會給補助的,你先管好你自家的幾個孩子。”
“我記得你家幾個孩子已經到了入學年紀,都還沒讀書吧!”
“都是賠錢貨,給她們花錢讀書也是為別人家養女兒,我又不是傻子才不會花那個冤枉錢。”李春花不屑的說道。
婦女主任也是女人,家裡也還有幾個女兒,對李春花的話皺眉。
“現在改革開放了,生男生女都一樣,婦女也能頂半邊天了。再說了義務教育是免費的,只需要交一些學雜費和書本費。”
李春花翻了個白眼,壓根不理會婦女主任的話:“我家的事輪不到你管,她們要去上學了,我家的家務誰來做,你幫我家做嗎?”
見她蠻不講理,這怎麼說也是別人的家事,婦女主任也啞火了,低下頭看著在人群中茫然的小奶糰子,有了一絲唏噓。
沈時安此時蹲在地上看著一群搬家的螞蟻,看的聚精會神。
李春花見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乾脆豁出去臉皮了。
“江綰,我可是你婆婆,我問你要點錢怎麼了,自古以來孝順婆婆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說著,朝著李春花伸出手:“趕緊的把錢拿出來,別逼我打死你個生不出兒子的賠錢貨。”
沈國富在一旁柔聲安慰道:“綰綰,媽也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女人能花什麼錢,還是交給媽保管才放心。”
“呵,你媽就不是女人,是王八了?”江綰出聲嘲諷,這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還真是一出好戲。
沈國富臉色沉了下來:“江綰,你別忘了你是我家的兒媳婦,自古以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嫁進來我家就該聽我媽的。”
“沈國富你真是好大的臉,自從我嫁給你十幾年,家裡田地荒廢,村裡安排的廠子你也不進,一天天就惦記我的工資。”江綰直接把男人的臉面當著眾人的面撕開。
被當這麼多人面掉臉子,沈國富惱羞成怒,揚起手就惡狠狠的衝上前:“江綰,我今天就教教你為人妻子的乖順。”
衝到江綰面前,揚起手就準備一巴掌重重甩過去。、
啪
江綰一巴掌利落的甩在男人臉上。
沈國富愣了一秒反應過來自已被江綰打了,臉色鐵青中夾帶著紅被氣得。
“反了天了,你敢打我。”
“勞資今天打死你個賤娘們。”
啪
江綰另一巴掌落在沈國富另一邊臉上,看著他臉上對稱的巴掌印順眼多了。
“賤娘們,我殺了你。”沈國富惱羞成怒的衝上前準備打死江綰,可他自從江綰嫁過來就沒種過田,好吃懶做躺了十幾年了。
身體早就養廢了,江綰田裡重活家裡活一把抓,有一百五十斤的壯碩體型。
等男人衝到眼前,她單手拎著男人衣領,看著他偏消瘦的身材好像拎雞仔一樣。
“江綰,有本事你放開我。”
“行。”江綰聽話的放開男人,看見沈國富再一次凶神惡煞的衝到她面前。
她擒拿手把擒住男人的手反扣在背上,又一腳把男人踹倒在地上,反身坐在男人身上。
在沈國富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江綰一拳狠狠打在男人臉上。
吃痛的沈國富,又羞又怒:“賤娘們,有本事放開勞資。”
江綰想到自已這麼多年來被這家人欺騙,自已辛苦的工資都被男人拿去養小三一家,她們全家包括她的孩子和市裡的父母,哥嫂侄子侄女,都要被這個男人害死。
她怒從心中起,下手一點不帶留情的,拳拳到肉。
沈國富也從剛才的叫囂,到後面的慢慢求饒,聲音都變得嗚咽了。
“嗚嗚嗚嗚……媽,救窩……”
“江綰這個娘們瘋了……”
門外的村民看見江綰這彪悍的一面,紛紛往後退了一步,這江綰平時看著溫溫柔柔的,沒想到發瘋起來這麼嚇人。
門口看螞蟻的沈時安,抬頭看了眼狂揍渣爹的媽媽,圓圓的眼睛亮了起來。
【媽媽威武,打死渣爹渣婆婆一家,當家做主。】
江綰抬頭看了眼院落外扎著小揪揪陽光下小小的奶糰子,眼底越發堅定了。
她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絕不會讓他們傷害她的女兒。
大不了發瘋,反正夫妻互毆不犯法,看著被自已壓在身下捱打的渾身青紫的沈國富,她勾唇冷笑。
沈國富,你的好日子要來了。
被江綰看著心底直發毛的沈國富,莫名身體汗毛直立,大聲呼救。
“媽,媽,救我救窩……”
“天殺的江綰,你居然敢打你男人,你仳雞司晨你倒反天罡。”李春花站在一旁也有點害怕此時的江綰。
江綰慢悠悠起身,拖著鐵鍬一步步朝著沈國富走去,鐵鍬摩擦在地上的聲音讓沈國富膽寒,艱難的往後退。
“你……你想幹嘛……你還想打死我兒子不成。”李春花顫抖著聲音說道。
江綰回頭看了一眼李春花,溫柔的說道:“別急,打完你兒子就輪到你了。”
“你……你敢……”
李春花聲音落下,就看著江綰鐵鍬高高舉起重重落下,猛地落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