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雖然大部分是女孩子,但還是有一部分是男孩子,江綰還是相信村裡的父母大部分是被團長騙了。
就算村裡很多人不喜歡女孩子,但也不會把自已的親生孩子送來給別人當畜生一樣對待。
籠子裡有個年紀最大的孩子,嘴唇動了動。
開口說話的聲音沙啞,斷斷續續:“真……的嗎?”
“我……爸媽……沒要不要我……”
“嗯,你們相信我。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找你們父母好不好,你們現在從籠子裡出來,跟我走好不好。”江綰溫柔的勸說著。
大男孩看了眼一旁的小女孩,緩慢的走出籠子。
有了大男孩的帶頭,別的籠子裡的孩子陸陸續續走出籠子。
看見孩子都走出籠子了,江綰長鬆了一口氣,讓幾個孩子手牽著手跟自已走。
“你們跟著我走,別走丟了,好嗎?”
“這房子要塌了,我們要儘快走出去。”江綰說完,發現後面的孩子都自覺的手牽著手,大孩子照顧小孩子懂事的讓她心疼。
順手撈起一旁的沈時安,一手牽著兒子,帶著幾個孩子走出房間。
一群人站在屋簷下,外面已經沒有了團長一群人的身影。
江綰沒想到這裡會是這樣的情況,只帶了一把傘。
這屋簷下躲雨也不是長久之計,正愁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小女孩拖著一把長長的雨布走了過來:“江老師,我們可以用這個。”
“好。”看著幾個孩子熟練的把雨布披在身上,大的照顧小的,江綰也放心不少。
現在暴雨的情況,塌方已經堵住了村裡的路,也沒辦法把孩子都送到警察局去報案。
只能先把孩子都帶回家,到時候讓村長去聯絡村民來領各自的孩子回家。
這裡面好像還有一些隔壁村的孩子,到時候等雨停了在做打算。
江綰帶著一群孩子,走了二十幾分鍾終於一個不少的都帶回了家。
一大群孩子站在屋簷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往房間裡面走。
“都進來啊!”江綰上前牽著小女孩的手,帶著一群孩子都回到了家裡。
這群孩子都嚴重的營養不良,穿的衣服都衣不蔽體。
暴雨淋溼了一群人的衣服,她趕緊去廚房燒了薑茶,在燒開水準備給孩子都洗個澡,別感冒了。
又拿著毛巾給幾個孩子擦溼漉漉的頭髮和身體,又拿出家裡買的大白兔奶糖和雞蛋糕放在招娣和小女孩手裡。
看幾個孩子營養不良的樣子,她也不敢做太硬的食物,家裡還有點肉雞蛋和青菜,麵粉。
她還是決定先給孩子們做了一些雞蛋瘦肉青菜粥,在做點雞蛋菠菜餅。
一邊熬粥,一邊給幾個孩子洗澡喝薑茶。
就是,她家沒有那麼多衣服穿,有些孩子只能披著被單或者毯子。
好在這群孩子都乖巧,她給孩子收拾下來,也不算太累。
把熬好的粥和一摞雞蛋餅放在餐桌上,讓幾個孩子吃。
幾個孩子看了看江綰,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吃的,嚥了咽口水。
江綰催促道:“吃啊!別客氣。”
有了她的話,孩子們都大口大口狼吞虎嚥了起來。
看見他們吃東西了,江綰也鬆了一口氣,眼神心疼的看向自已的兒子耀祖。
“你們先吃,我先去通知你們的父母。”
眾人聽見她的話,手頓了下,看向她的眼神帶著迷茫期盼和擔心。
江綰嘆了一口氣,看向一旁跟眾人搶吃的沈時安,又嘆了一口氣。
小孩子就是好,看見這樣的事情也絲毫不耽誤她吃,看來是她想多了,以為安安這麼小的孩子看見這樣的事情會有心理陰影。
暴雨中,江綰撐著傘走進了雨中。
深一腳淺一腳走到了婦女主任家門口,伸手敲響了房門。
“誰啊!”
“我,江綰。”江綰道。
婦女主任開啟門,看見撐著傘在暴雨中的江綰:“江老師,這麼大的雨你找我有事?”
“你家的稻穀不是已經收好了嗎?”
“婦女主任,你是不是有個兒子送去雜技團了。”江綰開門見山的說道。
她記得那個最大的孩子,好像就是婦女主任家的。以前見過幾次,只是過了幾年不知道自已有沒有記錯。
婦女主任愣了下:“是,我兒子送去雜技團學一技之長,多好的事情,每年都能給我家拿回來一千塊呢!”
“你有多久沒看見你兒子了?”江綰也不跟她廢話。
“兩三年吧!”提起這個婦女主任心底也有些沒底:“團長說了,我兒子聰明學得好,現在已經到處跟團去全國巡演了,可有出息了。”
“是嗎?”江綰氣的很,被他們的愚昧氣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們農村人?就算你是城裡人又怎麼樣,還不是照樣嫁來了我們鄉下。”
婦女主任冷哼了一聲:“我兒子每年都能給我家帶來一千塊,厲害著呢!”
“你跟我走一趟吧,你兒子在我家。”江綰知道就算自已說出來,她也不會信的。
只有讓她看見自已兒子,她才知道自已兒子都過得什麼生活。
“這麼大的雨,俺才不跟你走,你要沒事的話趕緊走。”婦女主任連連擺手。
她一向看不上眼前城裡來的媳婦,看不慣她身上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他們鄉下人的態度。
不就是投胎好,比她多讀了點書,生的兒子還不是傻子,沒有她會生兒子,她有什麼好驕傲的。
江綰氣急直接上手拽人:“跟我走,我帶你去看看你口中享福的兒子。”
“我不跟你走,你這人怎麼聽不懂人話!”婦女主任氣急往裡拽。
她沒想到自已的力氣居然不如江綰,扯著嗓門像裡面喊:“當家的,快來救我。”
“江綰瘋了,來我們家拽我。”
“誰,誰敢欺負我娘們。”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抄著掃把從裡裡面衝了出來。
看見江綰拉著他的娘們,二話不說抄起掃把就打了下去,還好江綰反應快,不然直接被當頭打了一掃把。
倒退的瞬間,江綰鬆開了婦女主任的手。
得到自由的婦女主任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的看著暴雨中狼狽的江綰:“江老師,你還是走吧,我兒子現在還在那個美國巴黎巡演可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