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慧芳身邊一個小女孩也跟著附和:“江老師,你們這樣是不對的,就算你們有點錢也不能這樣欺負人。”

江綰把視線移到發出聲音的小女孩身上,面板白皙穿著一身碎花蕾絲公主裙,在一眾光屁股穿縫縫補補舊衣服的村裡一眾孩子裡,顯得像個精緻的小公主。

她五官眉眼確實有幾分像沈國富,只不過她也就五歲的年紀,本該純真的眼神帶著濃濃的讓人不喜歡的感覺。

就好像一個大人強行擠進了孩子的身體裡,那眼神世俗狡猾。

“江老師,你家就幾個賠錢貨,這稻穀晚一天收也餓不死你家。”沈慧芳驕傲的抬著下巴,斜看著兩人。

“就是,江老師是壞人,我要打死壞人。”說著,沈明珠小小的身體衝到江綰面前,伸手就去狠狠的推江綰。

沈慧芳看見女兒的行為,雙手環胸冷眼看著。

江綰伸手製止小女孩的行為,但小女孩又踢又咬,讓她很不悅。

“江老師,你不會想對孩子動手吧?這事要是傳去學校,你老師的職位怕的不保。”沈慧芳涼涼的說道。

江綰一手抱著懷裡的沈時安,深怕自已摔倒讓安安受傷害了。

沒想到五歲的孩子咬人會那麼疼,疼的她皺眉。

“媽媽,我要下去。”沈時安聲音軟軟的。

江綰有些擔心,但現在這情況抱著孩子確實不好,一手控制著拼命打自已的沈明珠,轉身把安安放在儘量遠一點的地方。

沈明珠驕傲的朝著身後的沈慧芳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她現在可是一個小孩子。

怎麼打江綰,江綰都不敢說什麼。

“江老師,壞人,我要咬死你。”都怪眼前的壞女人搶了她的爸爸,要是她早點死,她的一切就都是她沈明珠的了。

她媽也不會是小三,也能成為老師,她也能有個市裡當官的外公。

江綰空出手,終於能兩隻手拎著沈明珠放在一旁,惡狠狠的看著她:“沈慧芳,你要是在不教育你孩子,我不介意幫你教育。”

“喲,江老師這是瘋病犯了,連小孩子都打。”沈慧芳冷哼一聲,她才不信她敢打孩子,除非她老師的工作不想要了。

“壞女人,我要咬死你。”沈明珠尖細的聲音大聲喊著。

打鬧的幾人,都沒注意到被放下的沈時安,小小胖乎乎的軟糰子,如炮仗一樣一瞬間衝到沈明珠面前。

猛地把人推倒,二話不說就拽著人頭髮,罩著她的臉就啪啪啪打了下去。

胖乎乎的小手打人一點不帶手軟的,被撞倒還沒反應過來的沈明珠,緊接著只感覺到臉上一陣陣疼痛。

等她睜開眼看見跨坐在她身上的居然是沈時安,氣的目眥欲裂。

“賠錢貨,你敢打我。”

回應她的是一個又一個清脆的巴掌聲,沈明珠想掙扎著爬起來,奇怪的是她明明比三歲的沈時安要年長兩歲,按理說她打沈時安是手把掐的。

卻被她摁在路邊打沒辦法翻身,氣的她只能大聲咆哮。

“賤人,我要殺了你!”

話音落下,眾人看向沈明珠的眼神怪怪的。

這還是一個五歲孩子能說出的話嗎????

江綰反應過來,看見自已孩子沒有吃虧,倒是也沒那麼擔心了,只是在一旁緊盯著沈慧芳,預防她做出什麼傷害安安的事情。

小軟糰子,揮舞著藕節白乎乎的胳膊,一下下打在沈明珠臉上。

她老早就想打一頓這個位面的女主了,這次終於有機會了,太開心了。

打的有點忘形,直到看到沈明珠臉頰腫的跟饅頭一樣,嘴角都出血的嗷嗷直哭。

她有些尷尬的起身,一個健步躲在江綰身後,探出一個扎著揪揪的小腦袋偷偷看向江綰。

小心的伸出自已通紅肉呼呼的小胖手:“媽媽,手痛,呼呼!”

“賤人,你把我家明珠都打毀容了,你還好意思說你手疼?”一旁的沈慧芳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已五歲的女兒,居然打不過江綰家三歲的奶糰子,氣的目眥欲裂。

小心翼翼的抱起地上的沈明珠,心疼的不行。

“江綰,這件事我跟你沒完。”

“不是你說的,這只不過是小孩子打鬧,你一個大人有什麼好較真的。”江綰見她還要說話,補了一句:“我家安安才三歲,你家沈明珠都五歲了。你家五歲孩子打我三歲孩子,這件事說到村支書那裡,也是我有理。”

“你看看我女兒這臉,腫的,大家都看見是你女兒打的。”沈慧芳眼神看向眾人。

眾村民,看天,看地,看花草。

沈慧芳氣的面紅耳赤:“江綰,這件事我跟你沒完。”

“我還跟你沒完,我家安安這麼乖巧懂事,你看她現在都害怕的發抖,我懷疑她精神受到創傷。”江綰說著拉過一旁瑟瑟發抖的小軟糰子。

沈慧芳氣的吐血:“你放屁,她剛才打我女兒的時候可沒見她害怕。”

“有誰看見嗎?”江綰攤攤手,聳聳肩。

“媽媽,我痛,我不能毀容,我要看醫生。”沈明珠一張嘴說話嘴就牽扯撕裂的疼痛,疼的她齜牙咧嘴。

沈慧芳見女兒臉腫的嚇人,恨恨的瞪了眼兩人,抱著女兒焦急的離開。

人都走了,江綰把村民帶到自已的田地,告訴她們哪塊田是她們的,囑咐好,這才抱著沈時安離開。

兩人走出一段距離,江綰髮現懷裡的小糰子還是安靜的一聲不吭。

低頭看了一眼,對上一雙心虛的眼神。

“安安我保護媽媽,安安超厲害。”小奶糰子聲音軟軟甜甜的,露出討好的笑容,肉乎乎滿是膠原蛋白的臉上有著兩個甜甜的梨渦。

小胖手拉著媽媽的衣角,仰著小腦袋看著江綰。

江綰輕笑一聲,醞釀的一點怒意也消失了。

“手疼不疼?”

“嗚嗚嗚,好疼……”沈時安伸出自已的小手放在江綰面前,委屈的眼圈一紅絮絮叨叨的抱怨:“她皮厚,打的安安好累。”

“手疼,媽媽呼呼……”

“噗……”這話要是被那娘倆聽見估計要氣死。

眼神裡帶著責備但還是低下頭溫柔的吹著她通紅的小手,這手確實腫了一點:“臉皮確實挺厚的,手都打腫了。”

“素吧!”沈時安驕傲的仰著小腦袋。

媽媽誇自已了,媽媽好愛我,我超愛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