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部——

降谷零重新整理了吉綱聰的資料,並告知風見裕也,要自此提審吉綱聰。

審訊室之中,吉綱聰看到降谷零,還是如同之前那般不言不語,看著冷硬的面上,似乎不管發生何事,都撬不開他的嘴。

“吉綱先生,對於當年的案情,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自然,沒有任何的回答,降谷零絲毫不意外,反倒是合上了手上的資料,沉默了一瞬,才緩緩再次說道:“小倉本英郎在年輕的時候曾有過一次婚姻,雖然已經多去多年很難尋覓,但還是讓我們找到了”

降谷零說著從口袋拿出了一張照片,“這是她的女兒,小倉幸子”

在看到照片上年輕漂亮的女孩,吉綱聰眼中微閃,稍縱即逝,顯然降谷零注意到了,但卻不動聲色的再次開口,“小倉幸子,二十五歲,在案發之前,十八歲的時候·······”

“你究竟想要說什麼?”吉綱聰冷硬的開了口,明顯是在打斷降谷零的話。

降谷零把照片推到吉綱聰面前,“吉綱先生,你好好看看”

“好了,我沒什麼想要說的”吉綱聰說著站了起來,就想要離開,降谷零坐在位子上絲毫未動,只是冷漠的吐出幾個字,“在半個月之前,小倉幸子自殺了”

猛然轉過神,吉綱聰黑眸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拉住降谷零的衣領,“你說什麼!?”

門外的風見裕也見狀,立刻推門而入,與其他警員把吉綱聰拉開,並控制住,降谷零撫了撫領口,低沉道:“事到如今,你以為你所做的一切是為了她好嗎?”

“降谷先生”

降谷零搖了搖頭,風見裕也才帶著警員再次走了出去。

吉綱聰洩氣一般,癱在了地上,“都是小倉本英郎的錯,都是他,他這個魔鬼!他不是人那!”蒼老的聲音突然哽住,只剩下隱隱的哽咽。

“小倉本英郎的妻子,是帶肚與他結婚的,只是那時候他並不知道,一次偶然之下,他才得知了此事,所以不斷的威脅你,你最初不肯妥協,但後來·······”

“別說了···別說了·····”

“小倉本英郎所言所行的確非人,可你就為了報復他,引出了這麼一起案件,100億,你是怎麼想的?”

吉綱聰眼中的淚水緩緩的流了下來,這一刻,他不再是曾經的副總監候選,不再是一名出色的警察,而是一個普通的中年人。

“他囚禁我的女兒,做出了那樣的事情,我絕對不能放過他,所以,我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故意說出了100億的事情,就是想要他背上與國犯科的罪行,我是警察不能親手殺了他這個禽獸,但法律絕對不會寬恕他”

“那你為何要放了他?”對此,降谷零很是不解,再次拿出了筆錄,上面絲毫沒有其他的資訊,吉綱聰苦笑,“因為,他是幸子明面上的父親,我的孩子,她正準備國考,不能讓她的學業毀了,所以,我送他離開了日本,原以為他不會再出現了,想不到·······”

“那麼·····吉野海道與倉介天川,為何要把他們牽涉其中?”降谷零一邊做著筆錄一邊觀察著吉綱聰的神態。

然而,聽到這兩個名字,吉綱聰面上的恨意滿滿,氣的幾乎將牙齒咬碎,憤恨的瞪著雙眼,“他們兩個與小倉本英郎是國中時候的好友,更可氣的是,偶然間醉酒,倉介天川說溜了嘴,他與吉野海道居然清楚的知道小倉本英郎對著幸子做那樣禽獸不如的事情,可卻幫忙隱瞞,還向著笑話一樣講了出來,我絕對不能原諒他們!”

“但你也抓住了吉野海道缺錢的命脈,他的孩子從小雙目失明,急需用錢動手術,這點,成為了你的契機”降谷零緩緩看向吉綱聰,沉重的嘆了口氣,“然而在今天早上,小倉幸子的母親,寄到了警視廳一封信”

“那是·····”

看著吉綱聰震驚的眼神,降谷零心頭嘆息,“她一直都沒敢動用上面的一分一毫,因為自知這樣會陷你於更加不復的境地之中”

“物歸原處”吉綱聰笑了,卻也不是笑,而是看透一切的蒼涼,“到最後,我還是沒能保護幸子”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吉綱先生,因為發現的及時,所以幸子小姐保住了一條命”看著吉綱聰魂環抬起的頭,降谷零才輕聲告訴他,“現在她們母子已經移居法國,相信一切都會重新開始的”

降谷零回到辦公室就接到了赤井秀妍的電話,緩緩解釋,“嗯,沒錯,幸好你知曉吉綱先生曾有過一個女朋友,不然的話,真的就是大海撈針了”

風見裕也走進來的時候,正看到他家上司面色柔和的打著電話,在見到他進來,才抬了抬手,“晚點再說,你那邊不是接到案件了嗎?”

掛掉電話,降谷零才看向了風見裕也,見他有些疑惑,才緩緩解釋道:“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鑰匙的事情,那隻不過是吉綱先生編造出來的謊言,實際上那筆錢已經被他存入他人的賬號了”

“原來如此”風見裕也剛剛在門外的時候聽了個八九不離十,但對於鑰匙還是有些疑惑,所以才會前來解密,這樣一來,七年前的那個案子,就徹底宣佈終結了。

風見裕也自顧自的點了點頭,但隨後想到還有事情沒有報備,立刻開口,“對了降谷先生,之前查三個地方,已經進行秘密暗訪了,但沒有任何的發現”

“我記得有一處是在長野縣吧!”降谷零重新拿出另一份資料,看了看上面的地址。

長野縣柏林附近。

“這個地方,我親自去調查”

降谷零輕輕按了按資料上的那個位置,他的臉色如同繃緊的琴絃,而那雙往日充滿溫柔的眼眸,此刻也似乎蒙上了一層陰影。

此刻,他終於能夠毫無避諱地與諸伏景光的兄長面對面了。

讓您久等了,遲到卻又讓我無法迴避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