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越聽越覺得離譜。

她怎麼還成別人口中的妖妃了呢?

她以為這些詞只配出現在容情身上,沒想到如今竟也能用在她身上來。

“妖妃?”

容華喃喃重複一句,隨後掩嘴輕笑。

“真不錯,證明本宮也是有些姿色本事傍身的。”

說完她便放緩了腳步悠然自得的向偏殿走去。

“昏君,為了一個妖妃竟然不惜收起顏面與臣子動手,大梁國怕是遲早要亡國在爾君手裡。”

還沒有進門容華便聽到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

“朕就做一回這昏君又如何?”

溫無恙語氣略帶輕嘲的回了一句。

那人立馬憤怒的高聲大吼。

“先帝創業艱難險阻,為的是能讓萬千黎民百姓安居樂業。”

“不想如今爾君竟這般昏聵,實乃令我等臣民心寒至極。”

“臣謝行舟今日以先祖謝懷安之聲名立誓,至死絕不侍奉昏君。”

容華掀開簾子進去時,就看到一個背影清俊儒雅的男子正在伸手解身上的冠袍。

但那剛正不阿的模樣還是令容華相當好奇。

這人一看就是正派人士!

不似自已這般魅惑國君,禍國殃民的妖妃!

“你……朕是念及謝大將軍為我大梁開國有功,才一再容忍你這般放肆!”

“還不速速將衣冠整理妥當,今日冒犯朕之事便就此止住!”

溫無恙說完謝行舟冷笑一聲狠狠啐道:“呸,昏君誤國妖妃亂民,既不能為民請命這官不做也罷!”

謝行舟說完雙手叉腰就要離開!

身後的溫無恙氣急手指著謝行舟,“你……你……好好!!”

謝行舟一轉身看到容華時微微愣了一下。

容華這才看清楚謝行舟的臉。

對方右眼一片青烏,與之對應的唇角也有些淤青。

側臉上還有一個淡淡的鞋印。

原本清俊的面容此刻因為憤怒而微微漲紅。

一雙精銳的星眸上下打量著容華,片刻神色不屑的微微挑眉。

溫無恙也同樣好不到哪去!

左邊的臉頰高高腫起,上面還能清晰的看到拳頭的印記。

鼻子上掛著已經凝固的血跡,黑色的龍袍上七歪八扭好幾個腳印。

容華目瞪口呆的喃喃自語,“這架打的真是乾柴烈火啊!”

謝行舟一聽立馬瞪著容華,“想必你就是那位禍國殃民,擾亂君心的妖妃吧!”

“忠勇侯可真是教女有方,竟能教出你這般寡鮮廉恥的女兒來!”

“不要說是一國之君就算是普通丈夫,也斷然沒有整日被婦人纏於床榻之上的。”

謝行舟雖然沒有對著容華髮怒,但言辭卻無比犀利。

溫無恙走上前一步不動聲色的將容華護在一側。

“謝行舟朕給你幾分顏面你可不要太過了!”

謝行舟一看溫無恙將容華護在身後,剛才努力平息下來的憤怒再次被激燃。

“呸,爾君情願為一介妖妃婦人誤國,甘崩於婦人肚皮之上傾軋國本,如何不能說?”

這話說的可謂是十足的重了些。

溫無恙當即被氣的又要上去打對方,卻被容華死死拽住。

“皇上息怒!”

“謝大人一心為國言語是有些衝撞,但皇上身為一國之君腹中應能容山納海才是!”

“非是朕不能容人,是這些個牛扯驢拉的倔東西太不把朕放在眼裡了。”

“皇上稍安勿躁!”

容華雖然話是對溫無恙說的,但眼睛卻一直朝著謝行舟望去打量。

“想來這位就是賢妃姐姐的兄長吧!”

謝行舟怒目而視。

容華輕笑出聲,“謝將軍英勇一生名動天下!”

“想不到後輩也都這般心高氣傲。”

“是誰告訴謝將軍本宮專寵於後宮暫且不論,本宮就問謝將軍一句。”

“皇上他可曾誤過早朝?各位大人所上的摺子可曾沒有批閱?”

“近日寒潮凍災皇上可曾置之不理?宮中可有夜夜歌舞昇平?”

容華笑著說完依舊笑眯眯的看著謝行舟,卻眼神無比銳利!

不給對方留有任何一絲逃避的機會!

溫無恙詫異的看了一眼容華,隨後挑眉對謝行舟說道。

“朕的愛妃問你話呢!怎麼啞巴了!”

謝行舟也頗有些意外的巡視著容華。

片刻冷哼一聲道,“這些為人臣子難道不清楚?還要你一介婦人來多嘴!”

容華捂嘴輕笑,伸手撫了撫髮間的步搖。

行為動作果然讓謝行舟看的深深皺眉。

“既然謝大人心知肚明,那為何還要扣本宮禍國殃民如此大的一頂帽子?”

“本宮自認為雖不如賢妃姐姐那般知書達禮,但也向來溫良賢淑恭刻勤儉。”

“如今被人這般肆意抹黑,抹黑就抹黑卻偏偏用了最不著調的法子。”

容華說完目光露出幾分不屑來。

謝行舟再次意外的看向容華,“任你說破嘴皮也是無用,昏君日日獨寵你一人已是事實。”

容華詫異的說道,“謝大人可曾娶親?”

“本官娶不娶親與爾何干?”

“是與本宮無關,不過若是謝大人娶了親想必自會明白,家中妻妾對於日理萬機的男子來說,是何等的紅袖添香!”

隨後轉頭對溫無恙說道:“依臣妾來看,皇上與其和謝大人大打出手,不如直接賜下幾位美嬌娥更能讓謝大人深有同感多好。”

容華話音剛落謝行舟瞬間快慪死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容華竟然給溫無恙出這麼損的一招。

要知道他如今二十有八,卻依舊獨自一人美麗。

何必要給自已弄一大堆的拖油瓶做累贅呢!

“愛妃竟能有如此見識,甚的朕心,甚的朕心吶!!”

可眼下看昏君那眼前瞬間一亮的神采,他此行算是踩到老鼠夾了。

“你……妖妃休要胡言亂語,本官秉承先祖之浩然正氣自當潔身自好。”

謝行舟手指著容華怒氣衝衝,可對方是個女人他又不能直接出手。

實在是鬧心!

而容華卻只是含笑望著他。

溫無恙陰惻惻的哼笑了幾聲,立馬命六寶公公去將內侍宮女集中起來!

謝行舟被氣的就差破口大罵姦夫淫婦了。

頭髮散亂衣衫開咧!

當真是放蕩不羈。

可這份放蕩不羈在看到一排排的宮女後,徹底放蕩不下去了。

“昏君妖妃汙人清白,毀人聲名其心可誅!”

容華悠哉的走到椅子上坐下,“謝大人不是說本宮是禍國妖妃麼,本宮聽的很是歡喜。”

“畢竟這天下不是誰都能做的了禍國妖妃的不是嗎?”

“在者說了,謝大人該懂得陰陽調和吧!本宮也是擔憂謝大人火氣過剩。”

“在與皇上大打出手鬧出笑話多不好!”

溫無恙也一甩一擺坐到椅子上附和容華。

“朕覺得此言有理,愛卿慢慢挑選吧!”

“今日挑不夠二十個美嬌娥不許出這殿門半步!”

“六寶,你去將賢妃一同請來幫著謝愛卿挑選。”

容華滿眼驚愣的扭頭看向溫無恙。

心道,“二十個?”

“真狠!”

謝行舟一腳將旁邊倒在地上的椅子踢開。

“昏君,你且自銷吧!在下無福消受告辭!”

說完就要離開,卻被門口的太監全部攔住了去路。

謝行舟祖上雖是以武昌盛,但到了他父親這一代下來因身體不好。

便走了文臣的路,而謝行舟雖然是家中嫡子,但也是自幼受了他爹的影響。

最後走的也是文官的路!

所以當他被堵在門口而不得出時,只能破口大罵溫無恙和容華太過分了。

“我就不選看你能怎麼樣!”

容華聽的很有趣。

這有些賴皮的話,真是眼前這看上去儒雅斯文的人所說出來的?

溫無恙不疾不徐的繼續火上澆油。

“既如此那就給他吃些助興的藥如何?”

溫無恙那看似問容華卻又像自言自語的樣子。

讓容華和謝行舟在心裡同時暗罵心黑!

“皇上英明!!”

溫無恙立馬讓人去給謝行舟準備助興的藥。

兩人互相配合之下,竟讓謝行舟無法對抗!

容華沒來之前的那股子豪橫勁兒,在容華來後竟不知不覺變得綿軟無力。

好像每一拳都打在了棉花之上,還被沾了一手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