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時候起,

他可能會變成這個墓碑裡的人,會成為一個沒有名字,無人祭拜的石碑,

或者是報紙上一段冰冷的文字,更甚至是他最愛的人所痛恨的混蛋。

但在他知道,保家衛國的戰線上,祖國不會忘記他,人民不會忘記他——

他是緝毒戰線上的無名英雄。

他的任務父母不能告訴,妻子兒女不能告訴。

警服不能穿,槍支不能帶。

一身便依行走在城市、邊疆、鄉村的角落裡。

或許是企業白領,或許是貨車司機,或許是漁民還有船員。

在燈紅酒綠面前,他可以初心不改。表面沉淪,內心堅強。

用睿智的大腦和雙眼遊離在邪惡之間,生命時刻都處在危險中,他面色不改。

正是靠著一份忠誠,一種勇敢,為一起起大案的偵破發揮著神奇的力量。

他宛如是利箭,直擊敵人要害。

可是,

當灰人部門裡出現叛徒之後,當歐陽晨被當成了叛徒逃亡之後,

當一個個的灰人戰友被祖國追捕甚至是殺害之後,

當的檔案被銷燬的那時候起,

他就知道,

那藏在保險箱裡的藏藍,已經徹底的失去了穿戴的主人,

再沒有人能夠證明,他曾經是一名光榮的人民警察,

他只是一個光明灼燒,黑暗不容的浪子,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兒。

這時候,

看著這群身穿藏藍的人,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看著他們,陳凡彷彿看見了當初的自己。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這些人,眼中滿是懷念還有迷茫........

鼻子,

酸了,

眼睛紅了,

眼淚掉了。

成為灰人以來的無數日夜裡,有一群人,他們置身險境,永遠衝在一線;

有一群人,他們沒來得及回家吃媽媽包的餃子,沒來得及陪女兒過生日、去遊樂場,

沒來得及跟自己的戰友道別,

即使被當做了叛徒,依然沒有一個人選擇背叛,他們用鮮血和生命忠實踐行了人民jc為人民的錚錚誓言。

他們,是行走在刀尖上的“破冰者”,也是為人民浴血前行的守護者。

陳凡也一樣,

即使被當成叛徒,他也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的誓言,他知道,不管是在陽光下,還是在黑暗中,

和他一樣的這些灰人都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的誓言和使命,他們都會努力付出自己的一切為了祖國,為了人民而貢獻。

不管是在黑暗中,還是在陽光下,這一切都不會變。

可是...........

可是..........

誰不想穿著藏藍,身披光明,誰又想陷入著骯髒泥濘發著臭味的黑暗中淪陷?

所有人愣愣的看著螢幕,這一刻,沒有多少人能夠感受得到陳凡心中的情感,他們只能看見隱於黑暗中的陳凡,

看著一個個穿著藏藍的身影而發呆,眼淚一串串的掉落,

他們只知道,

陳凡在難過,可是他們不明白陳凡難過什麼,

只有歐陽欽,只有胡晨等一眾灰人,同樣呆滯的看著螢幕裡面的那一身藏藍,發呆,迷茫。

曾經的他們,

同樣也身穿這一身藏藍,漫步於藍天之下,

曾經.............

可是, 他們現在卻是宛如骯髒的老鼠一般,隱入黑暗,踏入泥濘。

沒有多少人能夠懂這一種感覺,

只有陳凡,只有他們才能夠感同身受。

螢幕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

槍聲緩緩的稀疏了許多,方偉帶著小隊的突然襲擊,讓得十幾個毒販死傷慘重,他們慢慢的包圍過去,手中的槍口不斷的噴吐著火焰。

一個個毒販慘叫著倒下,

終於,

最後一個毒販也被方偉一槍爆頭,槍聲戛然而止。

森林中恢復了平靜。

方偉帶著小隊裡的隊員緩緩包圍過去,看著地上一個個倒下的毒販,

小隊隊員們都是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只有方偉緊緊的皺著眉頭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地上的毒販雖然有著十幾人,

可是情報上卻是狗爺的身邊可是時常有著百十個窮兇極惡的毒販跟隨,甚至還有著火箭筒等火力,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所有人,警戒,小李你們兩個尋找黃狗的屍體!”

方偉一揮手,

所有的隊員立即精神一震,再次子彈上膛,背靠著樹木開始警戒,小李兩人開始搜查地上的屍體和傷員。

砰砰砰砰!

可是就在這時候,一陣激烈的槍聲猛然響起,

搜查的小李兩人瞬間身中數彈,倒在了血泊之中,

“小李!!”

方偉嘶吼一聲,眼睛瞬間就紅了。

砰砰砰砰!

手中的槍口瞬間開始噴射,

其他警察又驚又怒,看著剛剛還在說話的小李兩人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個個緝毒警都紅了眼睛。

瘋狂的扣動著扳機。

可是,

槍聲卻是從四面八方傳來,

“啊!”

一道道慘叫聲響起,一個個緝毒警倒下,

敵人,很多!

“主意隱蔽,主意隱蔽,通訊員,求援求援!”

方偉大聲嘶吼,

通訊員連忙開始撥打電話求救,可是,很快通訊員就崩潰的大喊。

“隊長,沒有訊號,訊號被遮蔽了!電話打不出去!”

“什麼?”

方偉的心中猛的一沉。

嘭嘭嘭!

噗噗噗!

就在這時候,一連串的子彈朝著方偉傾瀉,他連忙躲到了樹後面,子彈打在樹上,將樹皮打飛,子彈嵌入到了樹木中。

“注意隱蔽,注意隱蔽,周建國,周建國,帶人從活力薄弱口突圍,然後求援,我掩護你!”

方偉最後將目光看向了副隊長周建國。

周建國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緝毒警,本來按照他的功勞早就應該晉升,可是他的性子一直非常暴烈,

因為在一次去犧牲的戰友家探視的時候,正好碰見烈士的父母受到地痞流氓的欺負,

他一怒之下就將那些地痞流氓打進了醫院,甚至還動了槍。

因為這,

他所有的功勞被一筆抹去,還差點被開警籍。

要不是上面的領導給他求情,他恐怕已經離開了這個他戰鬥了近二十年的崗位。

他作戰經驗豐富,槍法精準,

恐怕也只有他能夠帶人突圍出去,然後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