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懷著複雜的心情重新將目光放到了螢幕上,此時螢幕上,陳凡和夜叉已經到了千城的郊區,

在外面還有一輛車跟著,上面是肥豬,黑熊,還有十幾個陳凡手下的絕對精銳。

夜叉下車,然後恭敬的將車門開啟,

陳凡下車,目光看向了郊區的某個方向,

在裡面的某個地方,有著窮兇極惡的毒販藏身。

“我先進去看看,等一下等我解決了黃狗,你再帶人將剩下的所有人解決掉,”

陳凡平靜的將手槍拿出來,然後裝著子彈,腿上和腰間分別彆著一柄三稜刺和一柄尼泊爾軍刀。

聽見陳凡的話,夜叉頓時就有些急了。

“六爺,還是讓我和您一起進去吧,裡面可是有著幾十個窮兇極惡的毒販,一個個都是亡命之徒,而且他們的手上還有著一些熱武器,您一個人太危險了!”

“危險?”陳凡的嘴角忽然勾勒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一條流浪狗而已,談得上什麼危險?一幫土雞瓦狗罷了。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不要輕舉妄動,”

這時候,陳凡的臉上滿是孤傲,放肆和霸道,

面對一個縱橫南北方的毒梟大佬,黃狗雖然和真正的坤薩和察猜集團這樣的龐然大物根本沒有可比性,可是有時候殘忍卻是絲毫不屬於這兩個龐大的集團,

幾大集團一直忍著沒有動黃狗,就是因為黃狗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兒。

可是現在陳凡的臉上滿是桀驁,滿是霸道和猖狂,

彷彿黃狗真的只是一條狗而已。

這次,

陳凡的目標是直接將黃狗給幹掉,他不能直接帶著夜叉等人衝進去,不然人太多了的話,可能會打草驚蛇,讓黃狗直接跑掉,

所以等他先進去將黃狗擊殺,剩下的一些嘍囉也就不那麼重要,就可以交給其他人了。

夜叉只能無奈的點頭,只能站在原地看著陳凡一步步踏入了黑暗的郊區。

陳凡一個人帶著槍深入郊區,

很快,

在前方,一片黑暗,而在一個滿是黑色籠罩的低淺的峽谷裡,燃燒著幾堆黃色的火苗,

這正是黃狗和其手下所藏身的地方。

這也是黃狗和喜波利亞來的毒販所交易的地點,這裡遠離市區,而且深山老林,根本很少有人到來,在這裡交易,基本上不會被人發現,也就減少了暴露的危險。

噼裡啪啦!

有人不斷的朝著火堆里加著乾柴,火焰燃燒間,不斷的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所有人都緊緊的圍著火堆,

啪!

圍坐在火堆旁邊的毒販不斷的伸出手在自己的身上一巴掌一巴掌的扇著,

將手拿下來之後,

掌心裡總是一片血色。

“他孃的,這喜波利亞來的老毛子都是傻逼嗎?選這麼一個鬼地方來交易,我們早早的就來了,他們卻放我們鴿子,到現在還沒來,這不是讓我們來喂蚊子嗎?”

“是啊,這幫狗東西,要不是他們是我們的貨源之一,我早就將他們突突了!”

“但是不得不說老毛子的大洋馬可真夠味啊,嘖嘖嘖,就是太兇猛了,上次做的事,現在想起來,老子還是一陣腿軟!”

“可不是,唉,老大也不知道幹啥,帶著其他兄弟不知道去哪裡瀟灑去了,就留了咱們兄弟幾個在這裡!”

“............”

一群毒販緊緊的靠著火堆,不是因為他們怕冷,而是這大八月的天,這森林裡的蚊子簡直能將他們吞了,只有緊緊的靠近火堆,

靠著火焰才勉強能夠將蚊子驅逐。

他們交談間,臉上裝滿了不滿和羨慕。

在剛剛到這裡,天剛剛黑沒有多久,老大黃狗就已經帶著大部分人離開了,就留著他們幾個人在這裡受折磨,喂蚊子,

他們的心裡不太平衡。

陳凡遠遠的看著搖曳的黃色火光,他忍不住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嘴角,

露出了幾顆潔白的牙齒,

他一隻手提著手槍,一隻手拿著三稜刺,貓著身子,悄悄的靠近。

啪啪啪!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遠處一陣激烈的槍聲響起,呼嘯著的子彈在夜空劃出一道道絢爛的痕跡,

圍坐在火堆前面的毒販一個個倒在了地上,同時一陣悶哼聲和慘叫哀嚎聲傳來,

有的子彈射入火堆裡,立即爆炸出一陣火花,

絢爛,絕美而孤絕,

宛如彼岸花一般,讓人心中發涼。

“他媽的,是誰?是誰?”

沒有中槍的毒販憤怒的咆哮,提著手中的槍瘋狂的胡亂射擊,

不一會兒,

他們透過槍口噴出的火焰他們終於鎖定了來人的位置,他們的槍口對準了那些火光亮起的位置,

一時間,

對面也偶爾傳來一聲悶哼聲,然後是人倒地的聲音。

陳凡又靠近了近百米,

他望著兩方交火的地方,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目光死死的目不轉睛的鎖定著另外一波神秘的人馬,

終於,

在一次火焰噴射而出的時候,那微弱的火光照耀下,終於看見了那神秘的人影。

那火光照耀下,是一雙堅毅,兇厲,彷彿會放光的眼睛,

子彈噴射出的微弱火光,

照亮了他帽子上和肩膀上的警徽。

陳凡愣住了,

他呆呆的看著這些熟悉的警徽,當初,他的身上也是這樣一身藏藍色。

曾經他穿著這身衣服在國旗下莊嚴的宣誓,

曾經,

他們用共同的志向和熱血莊重的宣告,他們將會用一輩子來踐行緝毒警的誓言,

他們說,盛世之下,需要一群人身穿藏藍,為萬家燈火負重前行,

不忘過去,不懼未來,只因警察的使命,就是成為光,

去守護這座城市的安寧,去守護這個國家的安寧,去照亮人民群眾頭頂的天空,守衛法律的尊嚴和權威。

可是,那一天,

他成為了灰人,那一身藏藍被他鄭重的裝入保險箱中,身邊放著那串代表著警號的數字。

他從人人尊重的緝毒警,從陽光下踐行法律的護衛者,脫下了那一身藏藍,隱入黑暗中。

可是,

即使如此,

他也不曾有過畏懼,不曾有過恐慌,不曾想過退縮。

他身披的黑暗,沒有陽光的點綴,卻是最美的藏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