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所有人都義憤填膺,說以後要對愛軍怎麼樣怎麼樣好,

可是,

轉眼就發生這樣的事情,現在都還沒發生什麼,這幫女人都護自己家的孩子護成這樣,那要是以後呢?

要是以後孫愛軍因為這些孩子受了委屈,

這幫女人又會如何做呢?以小見大就是如此。

所以說,

終究不是親生的再怎麼親還是比不是親生的。

所有人都離開了,陳凡抱著孫愛軍在靈堂裡給秀珍燒紙錢,

“小傢伙,以後,我絕對不會讓你單獨一個人了!”

陳凡輕輕的在孫愛軍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同時也打消了將孫愛軍留在村裡的念頭。

曾經他看著村裡的人都十分善良,所以他想著要不將孫愛軍寄養在村裡也不失為一個好歸宿。

但是經歷了今天的事情之後,陳凡的心裡已經不放心將孫愛軍一個人寄養在村裡。

不管誰對他再好,終究不是親的。

不一會兒,

王大娘拿著一個奶瓶走了進來遞給了陳凡。

“謝謝王大娘!”

陳凡微笑著將奶瓶接了過來然後塞到了孫愛軍的嘴裡,孫愛軍立即開始吸吮起來,大口大口的乾飯。

“你這孩子,還和我客氣啥!”

王大娘揮手,說完,她看了陳凡幾眼,欲言又止。

最後她一咬牙,然後開口。

“愛軍他叔,剛剛,剛剛是大山媳婦她們那幫娘們兒不懂事,所以才說的那些話,你可千萬不要朝心裡去!”

“王大娘您多慮了,我心裡對於大家幫忙我操持秀珍嫂子的後事感激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有其他想法呢?”

陳凡微笑著搖搖頭,

王大娘深深的看了陳凡一眼,然後輕輕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陳凡聽見了一聲重重的嘆息聲。

陳凡知道,

王大娘是真的對秀珍和愛軍好,他也知道,王大娘是真的會將孫愛軍當成自己的親孫兒。

可是,

要是有一天,

孫愛軍和王大娘的孫兒或者孫女同時遇見危險,王大娘肯定會下意識的先護住自己的親孫。

這是人性,無關善惡。

要是兩人發生了矛盾,然後各執一詞,王大娘也會下意識的偏向於自己的親孫。

這是人之常情,也無關善惡。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秀珍的屍體被放到了棺材裡面,然後封棺。

陳凡抱著孫愛軍在秀珍的棺材前面不斷的燒著紙錢,還有一堆小輩的帶著孝帽跪在靈堂的棺材前面。

到了晚上,陳凡託村長請來的先生和和尚在靈堂裡做著法事,念著經文。

到了第三天。

白喜事開始。

全村人都聚集到了給秀珍做喪事的院子裡。

村裡的掌勺師傅帶著一幫幫手炒著菜。

整個院子裡熱熱鬧鬧的,即使秀珍只有孫愛軍一個親人在,陳凡也要熱熱鬧鬧的將秀珍送走,別人家有的,規矩裡面定的,一切都要有。

同時,

這次的秀珍的白事辦酒,陳凡並沒有收禮錢。

因為這個原因,隔壁村都來了不少人,有一些是大河堡村村民的親人和孃家,聽見親人說吃酒席不要錢,大部分人都屁顛屁顛的來了。

孫家的一些遠房親戚本來避之不及的,但是在聽見吃酒席不用交禮錢的時候,他們更是連夜趕來,一些婦女一到場就撲到秀珍的靈堂裡哭得死去活來。

哭完之後,

又圍著抱著孫愛軍的陳凡恭維,說孫軍找到一個好朋友,好兄弟,

但是恭維的話之中卻又從旁打聽陳凡的身份,

畢竟他們所能瞭解到的陳凡為了這次秀珍的喪事,置辦的所有東西都是按照最高的規格,

花去的錢都不下十萬了。

十萬,對於他們這些窮苦人來說,那可是一大筆鉅款了。

他們從大河堡村的村民那裡得知孫軍死亡的訊息之後,他們非但是沒有絲毫悲痛,

心中反而開始躁動起來,

他們覺得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真正的無私奉獻的好心人,陳凡能夠如此大手筆,眼睛不眨的為秀珍花出去十幾萬,

那麼說不定陳凡從孫軍那裡得到的就會更多。

說不定,

孫軍就是因為某些事意外死亡,然後得到一大筆賠償款,然後將這些錢全部都交給了陳凡,

想要讓陳凡將這些錢帶回來給他媳婦。

誰知道,

孫家發生了火災,孫軍的媳婦秀珍也死於非命。

還好孫愛軍活了下來。

也正是因為這,陳凡本來要給秀珍的一大筆孫軍的賠款就落到了陳凡自己的腰包裡面。

而陳凡心中還儲存一絲良知,

心中不安,所以就花了一筆錢給秀珍辦了一個風風光光的葬禮,這樣心裡也能找到一個安慰。

一想到這裡,

孫軍家的所有遠房親戚眼睛都紅了,滿是貪婪,他們對視了一眼,他們孫家的財產,絕對不能落到一個外人的手中。

他們是孫軍的親戚,現在孫家幾乎全部死絕,

那孫軍的賠款就屬於遺產,那他們才是最有資格繼承的那一批人。

孫家遠房的幾個爺們兒朝著幾個婦女使了使眼色,

幾個婦女會意,

然後朝著陳凡走了過來,有幾個人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疼得眼淚花子都掉下來了。

她們紅著眼走到陳凡的身邊。

“這位就是孫軍的朋友了吧,我們也和村裡人一樣喊你一聲愛軍他叔,這些天,我們離得遠,又忙農事,所以秀珍的葬禮,都麻煩你了!”

“您對我們孫家的大恩大德,我們所有孫家人都感激不盡,一輩子記在心裡!”

“對啊,愛軍他叔,您可是真正的好人,一個朋友都能幫孫軍家幫到這個地步,孫軍真的是交了一個好朋友啊!”

幾個婦女感嘆,

陳凡冷冷的搖頭:“幾位大嬸客氣了,我和孫哥是兄弟,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聽見陳凡的話,

幾個婦女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暗罵了一聲裝大尾巴狼,表面卻是感激戴德的樣子。

“這就是秀珍的孩子愛軍了吧?我老早聽見了就想來看我的大侄兒了,可惜一直忙一直抽不出時間來,誰知道,居然就傳來了這樣的噩耗!”

一個婦女說著說著突然掩面哭泣,可是隻見哭卻不見淚,

“是啊,秀珍是可憐人啊,可憐我經常還來幫忙她幹活呢,我可是拿她當親閨女對待啊,誰知道她就這樣沒了?”

看見第一個婦女的樣子,旁邊的另外一個婦女同樣不甘落後,也乾嚎了起來,

聽見後面一個婦女的話,

村長的老伴眼睛一瞪,捏著拳頭就要跑出來,可是卻是被村長緊緊的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