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小兄弟,你乾的太棒了!”

姬發乘坐的升降臺回到上面的備戰房間後,胡金定滿面紅光地過來摟住了他。

該說不說,此刻的胡金定容光煥發,跟年輕了二十歲一樣,整個人都沉浸在喜悅中。

想來也知道,這老油頭估計能從這場“局”裡撈到一筆十分瘋狂的財富。

“胡兄,我兌現了承諾,你可得多少給我分點啊。”姬發笑呵呵道。

胡金定擺了擺手:“那是自然。”

“對了,姬小兄弟,你就先回我家吧,這是鑰匙。”

胡金定說著,遞過來一把銅質鑰匙,道,“我善後收錢需要些時間,你回去先歇著,等我好訊息。”

“行。”姬發一點頭,倒也沒有拒絕,直接接過那把銅質鑰匙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當他漫步在過道上,看著下方大大小小還在進行著血腥廝殺的角鬥場,不知怎的,一種厭惡感油然而生。

或許是剛才他也親自下去走上一遭,所以更能體驗到這裡的“汙濁之氣”,此刻再從過道俯瞰,已然沒了繼續逗留的興致。

胡金定的江湖眼光確實不錯,不出意外的話,他加入王道學院換了個生活圈後,就不會再來這種地方撈錢了。

姬發隨後將頭上纏著的長布取下,從過道上丟了下去。

其實在他從胡金定手中接過這塊長布的時候,就已經預示著他會是最後一次來這裡參與角鬥了。

因為他想要掩人耳目,這就說明其內心對這種場所是抱著抗拒態度的,認為其汙濁、上不了檯面,拋頭露面很丟臉,故而胡金定才會如此篤定說,“他今晚會是最後一次在這出場”。”

十分鐘後,姬發沿著過道走回了那處民宅,兩個角鬥場工作人員見狀倒是直接給他開了門。

此刻天色已黑,姬發走在偏僻又冷清的街道上,耳朵沒有了角鬥場裡亂紛紛的喧譁聲,不免感到安心許多。

他就這麼一路晃悠悠走到了胡金定的家。

雖然是夜晚,附近的衚衕倒也還熱鬧,時不時可以遇到來往行人。

賣早餐的那條巷更是成了“夜市”擺攤的地兒,讓這裡增添了些許人間煙火氣。

姬發用銅質鑰匙開啟胡家大門後,便一臉釋然地走入其內。

今天他又是參加學院選拔,又是跑到地下角鬥場搞錢,此刻精神和肉體方面都疲憊不少,睡意自然也湧上心頭。

姬發於是徑直走入了偏房,躺在床上倒頭便睡。

“小子,你這就睡了?不等那老油頭回來分靈石嗎?”

鎖妖塔內,天蓬不禁吐槽一聲。

姬發無所謂道:“無妨,是你的早晚是你的,靈石又不會長腿跑了,明日王道學院就要新生入學了,早點睡才可以保持不錯的精神面貌,至於靈石的話,明早起來再分也未嘗不可。”

“對了,辰時(7:00)之前記得叫我一聲啊,避免睡過頭!”

說罷,姬發兩腿蹬得老直,這一次他很快就進入了睡眠。

…….

…….

“嗚嗚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啜泣聲若隱若現,傳入了姬發耳中。

同時,還伴隨著幾道催促聲響起:“喂,小子,快起來,老油頭出事了!”

催促聲是天蓬的,姬發很快察覺不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快到外面去看看吧。”

天蓬再次催促道。

此時那陣啜泣聲再次傳來,姬發清醒後聽得很清晰。

當即,他穿好鞋子跑出了偏房。

不大的庭院內,一道人影坐在石桌上掩面而泣,在清冷的月色下顯得很瘮人。

“胡兄,你怎麼了?”

姬發看清那人是胡金定後,急忙關切上前問道。

此刻的胡金定老淚縱橫,一臉悲慼,身上還有血跡,顯然是受傷了。

這形象與他剛才在地下角鬥場容光煥發等著收錢的樣子大相徑庭。

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會讓他搞的一身狼藉,跑到庭院裡抽泣呢。

姬發即使還沒得到答案,卻也隱約能猜出一二。

胡金定這狀況估計是被地下角鬥場“黑吃黑”,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被打了一頓趕出來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胡金定就衝姬發哭訴道:“姬小兄弟我對不起你,咱們今晚贏的錢,全都沒有了。”

見他這樣子,姬發忍不住嘆口氣,安慰道:“罷了,那地下角鬥場仗勢欺人,好漢不吃眼前虧,這筆帳咱們日後再討,而且是連本帶利地討。”

胡金定如鯁在喉,一把鼻涕一把淚,似乎咽不下這口氣。

姬發再次輕嘆,說起來,今晚這個局還是他率先提出來要“做”的呢。

也不知道胡金定在外吃了多少虧,私下又連本帶利花掉了多少銀元,想來是大受委屈,否則也不至於露出現在這幅面貌。

想到這,姬發不知怎的,心裡一股火氣直上心頭,這雖然是他做的“局”,但好歹他也是真刀真槍上了角鬥場廝殺的,可如今卻啥也得不到,不免讓人大動肝火。

白忙一場誰不生氣。

而且胡金定這些日子幫了他許多,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麼也算半個恩人,此刻看他這幅樣子,姬發亦是惱火,沒忍住一巴掌拍在了石桌上:“哼,真是欺人太甚。”

原本他抱著安慰胡金定的想法,語氣算是比較溫和釋懷。

但此刻越想越氣,自己倒是上了頭。

“胡兄,這地下角鬥場的存在不正規吧,否則也沒必要遮掩,估計連稅都沒繳,如此黑產何不向官府告發,跟他們玉石俱焚。”

胡金定哀嘆道:“存在即合理,在這朝歌城中,他敢開那麼大一個場所的黑產,朝中自然是有人的,豈是一般人告得倒的,真要鬧的話,指不定你我反而會因此被滅口。”

“也是……”姬發臉上神情不忿地點了點頭。

這個虧,他們好像不吃也得吃。

那處地下角鬥場如此龐大,背後的勢力定然盤根錯節,哪裡是他們兩個小廝能對抗得了的。

生了這種悶氣,姬發自是再無睡意。

胡金定回屋拿了些酒,兩人就這麼在石桌上小酌,一直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