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明媚的陽光透過客房的窗戶,照在了姬發身上。

睫毛稍動,他睜開了雙眼。

“小子,你終於醒了,都已經日上三竿了,我以為你打算睡到下午呢。”

鎖妖塔內,天蓬已然在鍛鍊體術,併發出吐槽。

不得不說,這頭豬還挺勤快的。

“對了,今天還得去戶部報名選拔。”

此刻姬發想起了正事,整個人頓時清醒不少,急匆匆從床上爬起。

他腹部的傷口,經過一晚的自愈,雖然已經消散不少,但時不時還能感覺到點小痛。

現在想來,烈焰犬的那一記“甩尾”屬實有些磨人。

姬發走出房門後,來到如月客棧的一樓。

前臺那漂亮的少女一見到他,笑呵呵道:“客官,今晚還續費嗎?”

姬發搖了搖頭:“不好說,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再來的。”

說罷,他將銅製鑰匙歸還到了前臺。

“歡迎下次光臨哦。”

少女笑盈盈地看著他,並沒有因為姬發身著粗服布衣就露出輕視的目光。

不得不說,她被培養得挺到位的。

如月客棧的定位本就是便宜、便捷,為經濟不寬裕的外鄉人準備的,來到這裡能是什麼有錢人家?

如若一個前臺小妹都愛慕虛榮的話,無疑會讓客人們不舒服,生意難免會受到影響。

走出客棧,姬發不禁感慨一聲:“初來朝歌,我唯一感到的“一視同仁”,居然是在一個前臺小妹身上感受到的。”

天蓬嘿笑道:“主要你們階級差不多,這小妹還是個普通人,怎麼也不至於看輕你,至於之前跟你一起坐禿鷲來到朝歌的那夥人嗎~都是富家子弟,肯定自帶優越感,你先入為主就會覺得朝歌歧視窮人。”

“不是這樣嗎?”姬發道,“就連胡金定那等登徒子也都只向錢看齊,視我為工具,安排了只煉氣四重的妖獸妄想坑我,這地方仔細說來,我還真沒遇到把我當人看的。”

“誒?姬小兄弟,你是在說我嗎?”

這時,邊上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姬發扭頭看去,頓時嚇了一跳。

只因來者正是胡金定。

“胡……胡兄,你咋在這呢?”

“我特地來找你呀,想陪你去戶部報道,昨晚你說你住如月客棧,我一大早便到這外面的街道上候著了,不料等到日上三竿你才出來,恰巧又聽到你在埋怨我。”

胡金定說著,摸了摸小八字鬍,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姬發撓頭訕笑道:“胡兄客氣了,你這麼唐突,我受寵若驚呀。”

“這有啥?”

胡金定很大氣地過來摟住姬發的肩膀:“我看你是從外地來的,到這朝歌人不生地不熟的,肯定得需要人照應,就比如我,可以幫你快速熟悉這裡。”

“還有,姬小兄弟你真的誤會我了,我老早就發現你不一般了,煉氣二重敢參加學院選拔,以我的江湖眼光早發現你是塊寶,昨晚才特意安排只煉氣四重的烈焰犬給你,而且你不也因此大賺一筆,你剛說我是“登徒子”,“把你當做工具”,實在很傷我心。”

姬發老臉一紅,有些尷尬道:“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

說別人壞話當面被撞見,不管是對還是錯,當事人總會不好意思。

胡金定很大度擺手道:“沒事,你別誤會我就行了,在這朝歌你有啥困難都可以找我商量,咱雖然不成材,但混跡江湖多年,什麼門路都有一點,啥困難都可以指點一二的。”

說這話時,胡金定很有底氣。

事實也確實如此,貧苦出身的他,啥樣都沒混出來,但論起江湖中的各種路子,沒人比他嫻熟了。

不久後,兩人便一同來到了朝歌城的戶部,這裡有著最大的人口戶籍管理系統。

姬發印象裡的商朝是沒有這個官府部門的,但這裡畢竟叫商殷,雖然帝都都是朝歌,也不排除會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此刻的戶部門口排起了隊,都是懷揣著各種目的來辦事的人們。

胡金定帶著姬發一同來到隊伍後方等待。

好在排隊的人數也就十來人左右,幾分鐘過去後就到了他們。

兩人一同走入戶部的辦事處,一個身披佩刀的官差耀武揚威走了過來:“你二人來此何事?”

胡金定指著姬發諂媚道:“我這兄弟想來戶部報名登記,參與王道學院的選拔。”

那官差上下打量了一會姬發,嗤笑道:“煉氣二重?想進王道學院?腦子沒問題吧?”

“哈哈哈哈哈。”

鎖妖塔內,天蓬髮出了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姬發被人鄙視本就不爽,於是心念一動,鎖妖塔內立即震起一道雷鳴。

位於七層的天蓬嚇得一哆嗦,就此打住了“豬笑”。

而那官差鄙視歸鄙視,還是按照流程給姬發和胡金定帶到了辦事視窗。

負責辦事的是一個較為年長的老者,眼睛細長,眯起來有點老奸巨猾的味道,肯定是個油頭。

“您好,我們是來報名學院選拔的,報名人是這位。”胡金定很是熱情,率先指著姬發開口道。

那老者聽後點了點頭,問道:“汝姓甚名誰?戶籍在何處?可是我商殷子民?”

“我叫姬發,17歲,岐山縣人,確實是商殷子民無需質疑。”

姬發提到岐山縣時,語氣有些不自然。

因為他是走失被收養的,根本就沒有上戶籍。

那老者捏了個印訣,眉目間泛起一絲銀光,隨後盯著桌上的一大堆檔案一陣凝視,十數秒過後,他收回手印,疑惑道:“奇怪,岐山縣沒有個叫姬發十七歲的,小子,你到底是何人?煉氣二重的修為想報考王道學院本就詭異,若證明不了是我商殷子民,我就要通報官府了!”

“姬小兄弟,你怎麼回事?別嚇我啊?”

胡金定怕攤上事,這會也不淡定了。

姬發嘆口氣,只好如實答道:“我確實叫姬發,只不過年幼走失,後被人收養,就此生活在岐山縣一處叫做青陽武館的地方,館主林海元、師母朱靈都是我的恩人。”

說著,姬發還列出了很多武館師兄弟的名字。

那老者根據這些姓名,直接查到了岐山縣青陽武館的戶籍檔案上,發現全都吻合,這才收起疑慮,但隨即他眼眸一轉,老奸巨猾道:

“你對青陽武館確實很嫻熟,但,這會暫時沒有人證,想要報名學院選拔,只怕還缺了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