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這有匹好馬,賣你些銀元如何?”

炙日當頭,姬發又渴又餓,於是找上了一個高懷鎮的馬商,欲要賣掉馬匹換些盤纏。

這裡離朝歌還差了不小的路程,馬沒了還有其他趕路方法,身無分文那是絕對行不通的。

“閣下是從外地而來吧?”

那馬商上下打量著姬發,抬眉問道。

這種商人向來懂得識人,並且會根據你的形象在內心迅速估算出最合理的價位,也就是如何最低價收購你手中的馬匹。

姬發怕吃虧被宰,也怕被看出來急用錢,於是訕笑道:“我確實是從外地而來,今來高懷鎮投奔一親戚,這馬算是多出來的,故而想賣掉換些銀元。”

那馬商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那這樣吧,1500銀元如何?”

姬發聽後,轉身牽著馬匹就走,並嘟囔著:

“我這確實算不上駿馬,可市面上的馬匹價格起碼2000銀元起步,你擱這誆我呢。”

“誒誒誒。”

那馬商趕忙追了上來:“這樣吧小兄弟,你這馬確實不值2000銀元,那我就勉為其難加上一加,1700銀元如何?”

姬發眼珠子一轉,覺得這價格還挺馬馬虎虎的,倒也可以接受。

何況他雖然裝作不缺錢的樣子,實則真的很缺錢。

不如順勢而下,直接答應了這樁買賣。

“呃,行吧,那就1700銀元。”

故意裝作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姬發把馬牽了回來。

那馬商隨後便令夥計去清點銀元。

不一會兒,一張面值一千的銀元大鈔,以及一個裝有700碎銀的囊袋便交到了姬發手上。

“謝謝啦!”

拿到錢後,姬發表情那叫一個歡呼雀躍,蹦蹦跳跳地離去。

馬商老闆見狀,氣的拍了拍大腿:“這小子果然缺錢,我就該堅持1500銀元坑他的。”

普通人賣馬,由於賣的物品和得來的錢是等價的,因此不會有太多心理反應。

畢竟你收錢的同時不也損失了一匹好馬。

只有急需用錢的人,賣掉馬匹才會如此興奮,更有甚者,連這馬的來路都不一定正當,這種都是馬商可以狠狠坑一筆的物件。

姬發這匹馬,說起來還是武館的公家財產呢,就這麼賣掉換錢,他會如此開心也不難理解。

此刻,拿到1700銀元的他,當下便找上了一個酒樓。

俗話說,“肚子不填飽,幹活沒力氣”。

所以姬發打算先給自己的胃伺候舒服了,再談前往朝歌一事。

來到酒樓裡,他在前臺匆匆點了幾道菜,花費了三十多銀元,而後來到二樓,找到一處靠窗的角落坐下。

“哼哧哼哧,好香啊,我也想吃。”

鎖妖塔裡,天蓬嗅著周圍的酒菜氣息,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姬發輕咳道:“你是妖,你不吃東西不會死吧。”

“不會,人族的食物雖然用處不大,但勝在口感佳,味道好。”

“既然不會死,那你有吃的必要嗎?一頭豬也能上桌?這讓別的食客怎麼想?”

“你在歧視本帥?”

天蓬氣呼呼地要發作。

姬發徑直遮蔽了鎖妖塔的聲源。

如果真把它放出來,估計店家馬上就過來趕人了。

人家做正經生意的,肯定不會讓你在這餵豬。

姬發等候酒菜之際,轉頭看向窗外。

這個小鎮人流量還挺多的,很是熱鬧。

他挺喜歡這種“人間煙火氣”的感覺。

不多時,酒樓裡已然滿堂賓客。

姬發的酒菜也都被店小二一一端了上來。

正當他輕抿著酒,撕塊雞肉往嘴裡塞,津津有味地用餐時,三道年輕的身影來到了二樓。

看著已經客座爆滿的酒樓,他們將目光放在了姬發這桌。

比起其他座位,姬發只有一個人。

三人於是便過來搭訕。

“您好,可以拼下桌嗎?”

說話的是一個少女,一身青綠色旗袍,容貌姣好,身材恰到好處的勻稱,有種小家碧玉的感覺,看起來挺可愛的。

姬發輕輕一笑:“行啊,請便吧。”

說著,他將桌上的酒菜稍微移了一下,讓出了桌子一半的空間。

“謝謝。”

那青綠色旗袍少女道謝一聲,轉而與兩個夥伴入坐。

另外兩人,分別為一男一女,面相皆有些高傲,且穿著也得體。

根據三人的打扮和神態,姬發推測出,這三人估計出身都不差。

並且神識感知之下,這三人的修為皆達到了煉氣八重,年紀也與他相仿,這更證明了這點。

要知道普通人想踏入修行是很難的,想要修煉就得用到靈石,這玩意可不是出身普通的凡人可以接觸的。

姬發所在的青陽武館,每個月靠武徒們在外接受委託,拼死拼活的,也才掙到了些許靈石,且大部分還落到了館主手裡,普通武徒基本都以鍛鍊體術、增加拳腳功夫為主,哪有那條件提升修為呢。

姬發自己從小到大也都沒碰過靈石,能夠晉升為煉氣二重,還多虧了鎖妖塔的功能。

而這三人年紀跟他相仿,僅十六七歲的樣子就能有如此修為,更證實他們出身非凡。

“你好,我叫柳詩詩。”

這會,那青綠色旗袍少女笑著介紹自己。

比起另外兩人高傲的態度,她似乎會比較隨和。

姬發雖然不想跟自視甚高的公子哥大小姐扯上關係,但對方願意隨和搭訕的話,他倒也可以試著接觸。

“你好,我叫姬發。”

一邊抿著酒,姬發禮貌點頭一笑。

“謝謝你哈,願意給我們騰位置。”柳詩詩笑道。

兩人正要開啟話題,不料,另外一名女子直接朝桌上丟下了一囊袋銀元,不屑道:“詩詩,何必多費口舌,給他一袋銀元當作謝禮就可以了,咱又不白坐他的位置。”

姬發看著那袋銀元,正在斟酒的動作為之一滯,不滿道:“什麼意思?你以為我讓你們入座,是為了讓你們給我一袋銀元?”

“喲。”那女子嬌眉一抬,“你看你這窮酸樣,給你袋銀元買兩個座還不行?”

“一袋不夠,我再給你一袋。”邊上那男的說罷也丟了一囊袋銀元到桌上,發出“哐當”一聲響,分量看著不輕。

姬發捫心自問,他心動了一下。

但,人怎麼都要為自己爭口氣,拿著錢默不作聲,在富人子弟眼皮底下抬不起頭來,他自問做不到。

“你們可以滾了,拿著銀元,馬上離開我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