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厲沁就還蠻怕厲釧的。

厲釧一個寒冽的眼神甩過來,厲沁就再也不敢作鬧了。

可是今天她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要在厲釧面前好好參黎霓一筆,卻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呢,就被厲釧打斷。

“沒說完就出去慢慢說,對著牆說,你想說多久說多久。”

厲釧按了內線電話,瞿翊很快出現在辦公室,“沁小姐,請吧。”

厲沁氣的眼睛紅了,嬌氣的說:“哥,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可是你親妹呀!”

厲釧目不斜視的看著電腦,語氣冰冷只有兩個字,“出去。”

厲沁跺腳:“哼!”

厲沁被趕出去之後,她還不想走。

瞿翊將她重新帶到了會客室,厲沁坐在沙發上睇著瞿翊,連帶著看瞿翊不順眼。

瞿翊不卑不亢的說:“要是沁小姐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厲沁:“等等。”

瞿翊靜靜地聽。

厲沁視線向別處瞥去,終於想到了這一趟過來的真正目的,她差點就忘了,緩緩開口:“剛才我忘了在辦公室裡告訴我哥了,二哥要回來了,爸媽說後天讓他回家一起吃飯,你替我轉述給他。”

厲家有三個孩子,大哥是厲釧,老二叫厲承,老三是厲沁。

厲釧繼承公司,厲承部隊軍官,厲沁深造學業。

厲釧因為幾年前黎霓出國這事,跟家裡大吵了一架鬧翻了,頭一年整整一年都沒回家,第二年關係才緩和了點。

老二厲承也常年不在家裡,厲父厲母自然是想兒子的。

厲父是個妻管嚴,退休之後甩手掌櫃樂得清閒。

厲母性格強勢,當時已經在黎霓這件事上做出妥協了,她強勢了一輩子,自然也拉不下臉再去跟厲釧求和。

厲沁知道親媽的心思,所以便親自來一趟公司告訴厲釧這件事,哪知道話還沒扯到正題上呢,她就踩雷被厲釧趕出來了。

這個黎霓真是個禍害!厲沁不滿的撇開眼。

“行了,話我說完了,走了。”

厲沁拎著包邁步離開,瞿翊送她到電梯。

回來後,就將這件事彙報給了厲釧。

厲釧知道這件事緘默了片刻,沒做應答。

-

次日,下午。

厲氏年會的邀請函下來了。

南易帶著精美的紙質邀請函來休息室找黎霓。

“姐,去嗎?”

黎霓坐在椅子上慢慢地開啟摺子,見到上面書寫整齊的字跡,用手緩緩摩挲硬紙邊緣,神情晦暗不明。

厲氏的年會一直都被大家視為圈子裡重要的人脈場,曾有例子二線藝人去了厲氏年會後資源直線上升,短短時間裡就一躍成了當紅一線。

去過的人再怎麼撈不到好處,也能結識些各行業的大佬,穩賺不虧。

腦子清醒的會說話會來事的,最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所以邀請函就是個香餑餑誰都想要,但每年厲氏年會上正式邀請的明星一共一隻手也能數過來。

就算沒有正式邀請的,也會有人想辦法搭著其他人去。

一封邀請函就代表了一個名額,黎霓的名額不容置疑,畢竟在去年跟厲氏合作的最多的藝人,除了紫霜就是黎霓了。

可是她去不去呢?這還是個問題。

既然是年會,那肯定厲家的那群人都會盛裝出席。

一年了,原本黎霓以為她回來之後,厲家的人會坐不住來找她麻煩,卻沒想到她都已經回來一年了,厲家的人除了厲沁之外,都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

黎霓猜到了,或許是厲釧不讓他們來找自己,也或許是厲釧跟他媽媽做了什麼交易。

總之這一年過的井水不犯河水,黎霓樂得自在。

可是現在這封邀請函送了過來,別人把這個當成香餑餑,卻在黎霓看來是燙手的山芋了。

“姐?”

南易見黎霓一直看著邀請函不說話,輕輕喊了一聲。

黎霓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她嘴角微揚將邀請函放在桌上,答道:“去。”

當然要去了。

不去,豈不是代表著她怕了?

黎霓會怕嗎,當然不會。

不僅要去,還要扮的漂亮,豔壓四方。

南易頷首,“好。”

黎霓確定出席的訊息傳到了厲釧的耳朵裡,對黎霓的這個決定,他一點都不吃驚。

黎霓一直都是那個勇往直前的黎霓。

夜,瑰園。

黎霓跟厲釧一起吃晚餐。

她用叉子叉起一塊牛排蘸汁,“我答應了去厲氏年會。”

厲釧溫聲道:“我知道。”

黎霓笑了笑,“你媽看到我會很生氣嗎?”

厲釧放下叉子,用方巾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黑沉的目光炙灼凝著她。

“或許會。”

黎霓揚眉,“那我還是要去。”

厲釧輕笑,“我明天要回去一趟。”

黎霓吃下牛排嚼了嚼,沒有多大的反應。

“厲承回來了,估計他也會參加今年的年會。”

猛地聽到厲承這個名字,黎霓還有點新鮮。

從黎霓小時候跟著她媽一起住進厲家開始,她就知道有厲承這個人,不過極少時候見到他,因為厲承跟厲釧與厲沁不一樣,厲承從小讀的就是封閉式的學校,後來去了軍校讀書,更是難得見一面。

對厲承,黎霓沒什麼太大的印象。

但是依稀還能記得,小時候的厲承長得跟厲釧7分相似,也不知道這麼幾年過去,他有沒有什麼變化。

“那巧了,這麼多年不見了,年會上能通通見一遍。”

“待我向他問好。”黎霓端起紅酒杯喝了一口。

-

第二日,晚八點。

瞿翊下班後,便開車來到福源香。

妙妙帶著林尋提前開好了包間,在門口特意的等著瞿翊過來。

林尋見到瞿翊後,有些躊躇不知道說什麼,妙妙瞪了他一眼,林尋這才結結巴巴的說:“瞿大哥…上次謝謝你了,我買了點禮物,送你。”

他拿起旁邊的禮盒遞給瞿翊。

瞿翊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小事,不用介懷。”

瞿翊撲克臉,不怎麼愛笑,說話始終一個語調,聽不出悲喜。

林尋面對他時,有壓迫感,不敢多說話,埋頭就只顧著吃。

妙妙會來事,端著酒杯敬瞿翊,瞿翊沒有拒絕。

原本是感謝宴,林尋的存在感卻很低,變成妙妙跟瞿翊在把酒言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