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沙灘多了幾分神秘的美感。

在岸邊點燃了篝火。

民宿的老闆娘走過來跟大家一起喝酒,一隻烤全羊端上來,歡笑聲傳遍整個海岸。

黎霓跟厲釧坐在一旁,妙妙過去玩了。

黎霓平靜的目光中看著不遠處正在手舞足蹈的那些人,嘴角緩緩上揚。

“原來看著別人玩也會很開心。”

這時老闆娘端著一盤子切割好的烤羊肉過來,放在兩人的面前。

“怎麼不過去一起玩呢?”

厲釧沉聲:“她腳傷了,不太方便。”

老闆娘先是遺憾,接著又笑起來:“那可太遺憾了,不過今晚上的羊肉很好吃哦!”

黎霓:“謝謝。”

老闆娘擺了擺手,笑著看了一眼這對小情侶然後離開了。

黎霓拿起盤子裡的小叉子吃了一塊烤羊肉,眼睛眯起來:“好好吃!”

厲釧側眸看黎霓這幅小饞貓的表情,“我也要吃。”

黎霓拿起叉子叉起一塊羊肉喂他。

厲釧卻直接吻向她的唇。

食髓知味,他念念不舍。

黎霓躲開他的唇,幽怨的瞪了厲釧一眼,“這可是在外面,不要臉。”

她好歹也是個明星,萬一被拍了那可就是實錘了。

厲釧知道黎霓在想什麼,暗欲的目光落在她的唇角,抬手用拇指摩挲她的唇角緩緩道:“如果可以,我巴不得你馬上退出娛樂圈,霓兒。”

黎霓抬手拍向他的手:“才不要。”

“厲釧,我的人生可不只有你。”

黎霓的人生還有未實現的價值,不可能為了愛情就放棄所有。

厲釧知道黎霓的意思,心裡低落的同時卻也為黎霓的想法感到欣慰。

因為厲釧也明白,黎霓從來就不是一個花瓶女人。

在沙灘上,他們一起看星星。

吃完這盤烤羊肉後,時間也不早了。

兩人準備回去,可是看了一眼在那邊玩的正在興頭上的妙妙,黎霓道:“我們把車留給她好了。”

山下有專門通往半山腰原木屋的專車。

“不過,妙妙喝了酒,怕是開不了車。”黎霓抬手靠在厲釧的肩上:“讓你的秘書把她送回去吧,我可不想我的小助理出什麼事。”

厲釧:“好。”

厲釧打了一通電話。

工具人秘書長聞訊趕來,將妙妙帶走。

而厲釧跟黎霓則是早就離開了。

黎霓腳傷走不得,厲釧開了一段路。

山路寂靜,到達原木屋的路上還有一段不長不短的原木樓梯。

厲釧便下車揹著黎霓一步一步往上走。

黎霓趴在厲釧寬大可靠的肩上,見他走的四平八穩一點不吃力,故意吹了吹他的耳朵,問道:“我重嗎?”

厲釧臉不紅心不躁,“重死了。”

黎霓蹙眉:“怎麼會?”

厲釧側首,“全世界都背在身上了,你說重不重。”

黎霓聞言,耳根子似乎軟了。

她沒說話趴在厲釧的身上,看著前面這條不長不短燈光幽暗的樓梯,她恍惚想起了當初厲釧第一次揹她的時候…

那時,似乎是高中。

黎霓的腿在跑步的時候摔了,厲釧揹她去醫務室。

還美其名曰,大哥幫小妹。

黎霓不屑,她才不是他的小妹。

這時,厲釧開口。

“霓兒。”

黎霓回過神來,“嗯?”

厲釧:“如果可以,真的很想這樣一直揹你走下去。”

黎霓挑眉,“你還想讓我的腳傷一直不好啊?”

厲釧淺淺笑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我記得還有一次,你的腳踝扭了,我很想撥開人群過去揹你,可是那時你被工作人員擁簇著離開了。”

聞言,黎霓目光猛地一頓。

她眼睫輕顫,“腳踝扭傷?”

練舞受傷是常態,腳踝扭傷黎霓都不記得發生過多少次了。

可是暴露在公眾面前的,卻只有一次。

那一次,還差點變成舞臺事故,在網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黎霓心裡泛起一股熱流,語氣強忍著開口:“兩年前的MYJ頒獎典禮上,你在觀眾席?”

厲釧淡淡道:“我並沒有錯過你任何一次頒獎現場。”

那就是了。

那是黎霓第一次帶團上臺領獎。

原來……當時這個男人就在臺下。

第一次上臺領獎參加頒獎典禮的前一夜,黎霓腳踝就受傷了。

這是練舞落下的老毛病,可是為了完美的舞臺效果,黎霓腳踝沒有做任何的措施並且還踩著高跟鞋上臺,讓本就舊傷發作的腳腕傷情更重。

當晚,臺下人聲鼎沸。

TOP女團出道拿下的第一個金獎。

黎霓腳踝疼的要命,臉上卻還是維持著完美無缺的笑容。

身上的疼加上心裡的悲傷,讓她在聚光燈下將敬業的精神表現得淋漓盡致,卻也無比的難過。

她以為沒人知道她隱藏極好的情緒。

可是沒想到厲釧從始至終就在臺下看著她。

那一次,外娛媒體還放大了在舞臺上表演黎霓已經紅腫的腳踝,所有人都在誇黎霓敬業,卻只有厲釧在心疼。

他從未錯過她任何一次精彩的瞬間。

萬人為她喝彩,只有厲釧在暗處為她心疼她的付出。

黎霓忽然覺得眼眶酸的很,她閉上眼睛靠在厲釧的肩上。

“困了?”

“嗯……”

這幾年,黎霓從未矯情過也沒跟誰說過自己有多累。

作為一個身在異國他鄉的外國人,她沒人可述說。

身為TOP女團的隊長,她也不能表現出自己柔弱不行的一面。

但是有些話黎霓不用說厲釧就知道,這天底下還會有誰像厲釧瞭解她一樣瞭解黎霓呢。

那時的她,只是會想他。

而厲釧卻已經會不惜日夜兼程橫跨半個世界來見她了。

回到木屋。

洗去一身的疲憊後,兩人相擁而眠。

厲釧在黎霓睡著後才從床上起來處理未完成的公務。

看著身邊睡著的黎霓,厲釧拿出手機拍了一張黎霓的睡顏,設定成了屏保。

事實上厲釧的手機裡唯一的一個相簿中裡面裝著的全是黎霓的照片。

相簿中的每一張照片,都有厲釧堅持一千多個日夜半夜夢醒失眠瘋狂看了一遍又一遍的痕跡。

厲釧從未掩飾過他愛黎霓。

只有黎霓倔的裝作看不見,卻恃寵而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