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沅無法觸發陣法,求助似的看向東樹,卻看到東樹正不慌不忙地觀望下面的戰局。
“你不想逃命?”陸沅問道。
“唉,你應當從顧鷹那聽過我的名號。要是這陣法順利觸發了,我的偉大記錄豈不是會被打斷?我想了又想,如果直接把你嘎了,我也會喪命,然後下面那幾個討厭的傢伙說不定還活著。他們全都出去了,我的傳奇名聲在外肯定又會被他們斷掉。所以,苦思冥想之下,我想到個非常好的主意。那就是大家一起含笑九泉咯!”東樹誠懇地說著他的想法,又時不時欣賞點評著下面三人戰鬥的場景。
“飯你可以亂吃,但是你要是有病,你就不要亂犯。”陸沅氣急又無奈,只能繼續研究陣法。
忽然,下面戰況有異變突生,許多無皮怪物紛紛衝出和那兩個鬼魂一同圍擊三人。
“嚯嚯,快看,下面怪物變多了哩。還記得沒吃晚飯那隻嗎?好像也在裡面撓爪爪哩。”東樹也沒制止陸沅,繼續冷眼觀戰點評道。
三人發現怪物變多,默契地轉變戰術。顧鷹引走店主鬼魂和幾隻無皮怪物,越靈主吸引梨棠的鬼魂並儘量分擔擊殺無皮怪物,李懷山自由機動搏殺怪物,他先前的傷勢並未恢復,受到部分限制,因此行動明顯比那兩人慢了些。
店主鬼魂不停地扭曲著他身體能扭曲的地方,活脫脫像一隻扭動的八爪魚。他尖銳的指甲在結實的地面上劃出一道道深刻的刮痕,可見其攻擊力驚人。顧鷹嫌棄地躲避他的指甲攻勢,揮起刀斬斷他怪異的四肢。
鋒利的刀將店主的四肢砍斷,但他絲毫不著急,掉落的四肢又慢慢化為灰霧重新復生歸於原位。
梨棠鬼魂的兇意也不遑多讓,速度達到極致。隨意閃現到越靈身後的她,也愛用那兩隻尖長的手,和她那詭異漂浮的長髮,在背後偷襲。
無皮怪物不斷擊殺過後,又有新的補充出現,彷彿永遠都殺不盡。
兩個鬼魂也不傻,時不時掙脫越靈和顧鷹的纏鬥,去攻擊目前三人裡最弱的李懷山。
李懷山的處境變得更加危險,他只能把命寄託於觸發陣法的陸沅和東樹身上,很可惜,他賭輸了。
這是一場毫無止境的車輪戰,面對著兇惡的二魂和永遠擊殺不完的無皮怪物,三人很快就疲憊不堪。
陸沅把這個陣法思考研究透徹,最後發現就只差那兩根骨頭,就能觸發陣法。著急的他到處搜查四處可能隱藏的東西,勉強按耐住著急的心情,仔細搜尋著每一個角落。
“沒有,這裡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他失魂落魄地道出他的所獲。
他回想起東樹推牆尋到陣法一事,也開始用拳頭捶打牆面,試圖找出暗藏的玄機。他又觀察到下面戰場,幾人戰鬥的痕跡早已佈滿牆面,心底清楚意識到,下面沒有暗牆。最後,周圍所有能擊打的牆面上全是他的紅色拳印,“嘀嗒嘀嗒”的血液從他手縫中滴落。
東樹用新奇的目光打量著他,也不阻止他,看見他失敗的模樣,實在忍不住捧腹大笑。
“你以為,道具就是像之前隨便一撿,就能撿到的?唉,新人就是天真,好玩極了。不像下面那些老油條,兇得很。”
“你知道如何觸發陣法?”陸沅恨恨地看著他。
“啊,怎麼你也變得這麼兇,是要把我生吃掉嗎?哦,我知道了。你先別生氣。我當然知道如何觸發陣法。”東樹還是不著急,像逗著小寵物似的逗著陸沅。
半小時很快過去,只剩下最後半小時的逃離時間。可惜,如此高強度的戰鬥,李懷山已經開始撐不住了。
兩個鬼魂抓住三人裡最弱的他反覆偷襲,最終,李懷山遺憾地倒在怪堆裡,被無皮怪物殺死。
“快說,你快說啊。你這個毫無人性的混蛋,李懷山就快要死了。”陸沅看著下面不樂觀的戰況,怒罵東樹。
“警告!玩家存活數量剩餘:4。”
“不得不糾正你一點,你說話非常沒有藝術性。李懷山那是豎著走進怪堆裡,橫著躺出來。好吧,簡單點來說,他不是就快死了。而是已經死了。”東樹絲毫不在意陸沅罵他,而是邊指著怪物堆,邊回覆陸沅。
兩人開始吵起來,陸沅意識到,自己面前的東樹,不是人,他是個冷血動物,是個瘋子。
陸沅心底恨不得給他一拳,然後他也這麼做了。東樹輕鬆地接下他的攻勢,又輕鬆地避開他的下一拳。
陸沅愧疚地看向顧鷹三人,咬牙想要衝下樓梯。他想著,與其在這裡當一個懦夫,無法作為,不如痛痛快快地與怪物決一死戰。
“?”東樹對他的行動表示迷惑不解,然後輕鬆地把他打倒在地。
“你的表情又變得蠻有意思的,不給下去,老實在這待著看他們絕望的死亡。”東樹興奮地說道。
“警告!任務結束時間剩餘:20分鐘,若任務失敗,全員判定死亡。”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顧鷹戰鬥許久,終於感到不對勁,勉強分神往陣法處看去。只看見東樹一臉得意地把陸沅控制住,強迫陸沅觀望戰局。
“陣法那果然出問題了。越靈,還能幫我牽制住店主嗎?”顧鷹回過神,轉頭對越靈道。
“我盡力。”越靈深感麻煩,她已經在戰鬥裡略感吃力。
“東樹,放開陸沅,快觸發陣法。”顧鷹用殺氣騰騰的眼神掃射東樹。
“好,我放開他了,怎麼觸發陣法?我怎麼會知道。”東樹嚇的一驚,陸沅抓住時機,逃出他的魔爪。
顧鷹見此,拿起手上沾滿怪物血液的刀,威脅他道:“你看是你躲得快,還是我的刀快。”
東樹眼神一沉,舉起雙手示意投降。在顧鷹威脅之下,他連忙從自己身上掏出一張藏好的圖紙丟給陸沅,然後亮出他的武器,一把普通的鐮刀,把這把刀抵在陸沅身前。
“你這是要用我來威脅顧鷹?沒想到,你也有蠢笨的時候。我與他認識不久,你的威脅對他根本無用。”陸沅嘲笑他。
“不,我改變主意了。顧鷹是個聰明又令人十分討厭的傢伙。若是殺了你,我倆一起死,他和越靈能活下來,我不甘心,我不想死在他前面。若是他殺了我,你和越靈肯定能逃走,我也不甘心。青山不改,細水長流。只要逃出去了,我總有一天能把你們的人頭全部打包帶走,還能保住我的小命,何樂而不為呢?”
“都怪這破圖紙,毀不掉也扔不掉。你自己開啟看吧。”東樹面色灰敗,深感遺憾。
陸沅展開圖紙,眼神一滯,只見陣法上面那兩根骨頭的註釋是:需要兩個活人心口前的一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