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來了?”
陸沅剛摔入陌生的地方,還未搞清楚現狀,便聽到熟悉的聲音傳來。他努力甩了甩暈乎乎的頭,眼前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幾道燭光點亮了空蕩蕩的地下室,顧鷹正在櫃子旁翻閱著不知從何搜來的書冊。
“怎麼這裡一股濃濃的臭味。”陸沅捂住鼻子,隨手拿起桌上的燭臺照亮陰暗處。
“這角落裡好多血跡。”他看到陰暗的角落裡,有許多幹涸的痕跡,又說道。
“這裡是藏屍地,現在沒有屍體,可能是剛清理不久。”顧鷹手上停下翻書冊,說出自己的判斷。
陸沅記下他的話,暈乎乎地腦袋這才想起剛才被追殺的事情,瞬間臉色煞白:“顧鷹,你是從哪裡過來的,我方才被那鬼店主追殺,一不小心從上邊掉進來。他現在正在尋我,十分危險,我們快逃。”
“逃?”顧鷹抬眼,一把將手上的書冊扔到陸沅那,示意他翻看,手不知覺輕觸腰身旁掛著的唐刀刀鞘。
“?”陸沅接過書冊隨手翻了幾頁,發現是一本記賬本,裡面的內容記的居然是店主販賣人皮的交易記錄。
“你的武器從哪來的?怎麼之前我沒看見。我是不是也能拿個武器防身!?”他又疑惑地瞧著自信的顧鷹,注意到顧鷹腰間別著的那把精美唐刀,忍不住問道。
“老玩家福利,新人沒份,別想了。”顧鷹一臉無語地打斷他的幻想。
“行,鷹哥,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陸沅感覺自己抱上了大腿,為了小命,他開始放飛自我。
“叫我顧鷹,別做出那狗腿子表情,看不習慣。”顧鷹吐槽道。
說完,他仔細聽著天花板上傳來的打鬥聲的動靜,說出接下來的計劃:“等。我來這調查已久,翻查到線索,得知最後一個頭顱骨道具獲取方式,是殺死店主。現在出去外面會碰到那些怪物,不好處理。”
陸沅贊同地點點頭,安心接受他的計劃,在離顧鷹不遠處的地方傻坐了幾分鐘後,神色憂鬱地想著東樹害死宋大與嚴明冬的事。
“上面還要些時間才能結束戰鬥。這段時間,整理好你的情緒,做好心理準備。對了,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可以問我。”顧鷹注意到陸沅的情緒不對勁,出聲說道。
“詭域,究竟是一個什麼地方?”陸沅又提出他先前一直不解的疑惑。
“用你自己的想法來判斷。有些人喜愛它,讚美它為天堂;有些人害怕它,唾恨其為地獄;還有些人隨風逐流……如果讓我評價,是它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顧鷹神色淡然,回答道。
聽到他的回答,陸沅神色莫明,心底卻暗暗放鬆下來,向顧鷹提起東樹之事。
顧鷹聽完後,臉上露出瞭然的神情,開口道:“嗯…怪不得覺得他有些眼熟。他就是詭域裡臭名昭著榜上的其中一位,稱號名叫‘萌新殺手’。”
“他最著名的事蹟就是在一個15人遊戲副本里,坑死了12位新人。在那場遊戲裡,存活下來的兩名老玩家對他手段很是厭惡,出來後大肆宣傳他的事蹟,也恨不得所有人一起對他避而遠之。凡是他參與的遊戲副本,從沒有新人能存活下來。不過你居然沒慘遭毒手,在離開這場遊戲前,你要多多注意提防他。”
陸沅剛剛做好心理準備,又被他這番話搞破防了。
突然,提示音響起:“恭喜玩家成功完成任務:5/5!撒花花!物品已存放在共享物品欄內,特定情況下,觸碰特定事物,即可使用。警告!玩家存活數量:5。”
“觸發特殊新任務,時間縮短,3小時內,淨化鬼魂:0/2,並逃離商場。若任務失敗,全員判定死亡!”
緊隨提示音其後的,是濃重的喘氣聲,有人靠近!顧鷹早已做好戰鬥準備,準備迎戰。
“有…人?是我。”李懷山急促地說道。
不一會兒,他從黑暗的通道里走出。整個人身上許多道血痕刺目顯眼,手裡拿著馮老的柺杖,那柺杖上沾染著鮮血,他看起來疲憊至極。
顧鷹和陸沅二人稍等一會,也沒看到馮老出現,已經暗暗揣測到馮老不幸的結局。
顧鷹沒有放鬆警惕,抽出刀來指著李懷山問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李懷山看著鋒利的刀尖,有些失神,他顫抖地說道:“馮老,死了……”
原來,就在不久前,李懷山同馮老在周圍可進的店鋪裡搜尋。就在他們愁著搜尋無果時,周圍的怪物頻出,對著他們不斷攻擊,窮追不捨。
他和馮老兩人對戰十幾只怪物,勉強撐了許久。馮老經過長時間高強度的戰鬥,身子骨難以承受,一時不慎被怪物打成重傷。
面對無盡的怪物,他們兩人找不到任何存活的出路,只能一直絕望地與怪物拼命搏殺。突然,那道提示音點醒了他們。有了生存希望,他們更加拼命戰鬥,終於衝出怪物的重重包圍,闖入不久前傳來尖叫聲的店鋪內。
剛推開門,兩人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馮老又遭受到詭異的怪形店主偷襲。還好這怪異的店主戰鬥力比那些怪物微弱,它與馮老搏鬥之時,李懷山一邊助戰,看準時機果斷出手,將它一擊斃命。
在殺死怪物的剎那間,馮老生命也已走到盡頭,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獲取最後一個頭顱骨,然後看著手中陪他戰鬥了上百場的武器,釋懷地苦笑閉眼:
“這柺杖,終究還是留不住了。交給你吧,我的噩夢…終於結束了。”
只留下接過柺杖,原地痛悼的李懷山孤單一人。
“事情就是這樣……馮老,我很遺憾……我又失去了一個志同道合,一同對抗詭域的夥伴。”李懷山邊回憶著邊說道,眼睛通紅。
陸沅兩人聽完後,也陷入了哀悼之中。顧鷹默默收回了刀,安慰他道:“我們一定會活下去的。”
“喲,那老頭沒了?嘖,這年頭,嫌棄我的人果然都活不長。”房間裡另一條暗道傳來東樹的嘲笑聲,他慢慢靠近,用讚賞地目光瞧著顧鷹,又說道,“不過,我贊同你的話。我一定會活下去的。”
顧鷹看到他,冷冷地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東樹的脖子立即被鋒利的刀劃傷,在被劃傷的下一瞬,他迅速把雙手舉起,做出投降的姿勢。
“剛才我是開玩笑的,別當真。時間不多了,快來看我發現了什麼?”他玩味地看著陸沅三人,用手指了指身後的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