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現了嗎?”貝利爾不再偽裝人形,化作惡魔身。他看著眼前這一幕,得意忘形地大笑起來。
原本站著的信徒們紛紛讚美他的強大力量,連忙跪拜匍匐在他的腳下,獻上他們的忠誠。
“剛才……任務2並沒有完成,看來這次我們逃不掉了。”顧鷹垂下眸子,注視著受傷的陸沅,和那扇詭異的傳送門。
他拔出刀,想要再嘗試用戰鬥解決掉貝利爾。
一個回合之下,他的攻勢並沒有擊中貝利爾分毫,還不慎被貝利爾打翻在地。
他一時無奈之下先捂住傷口,然後只能靜靜地觀望這場無果的戰局。
“本來還想多留你們一段時間,只可惜……我親愛的哥哥居然為了陌生人背叛我。那麼,我就讓他親眼看看,他想要幫助的人如何他面前徹底的死亡!”
貝利爾感受著魔軀的強大力量,舒緩著筋骨,嘴角微微上揚一抹殘忍地微笑。
周亦舟頓時警惕地看著陌生的他,不自覺後退幾步。他有些猶豫地拿出符紙,緊握住幾張符紙,想要釋放能量。
就在他使用符紙的下一瞬,貝利爾輕鬆抓住他,不讓他動彈,隨後又轉頭嘲諷似的看著陸沅兩人:
“我太瞭解他了,所以這個遊戲的勝負當然毫無懸念。讓我有那麼一點驚訝的是,你們居然能暫時逃開我耗費巨大力量製造的地獄。”
陸沅用剩下的那隻手捂著傷口,無盡地黑暗力量正在撕扯著他。就在他恍惚之間,人生過往的記憶如走馬觀燈般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這次……難道真的沒有辦法活下去了嗎?”絕望的情緒蔓延在陸沅心底,他死死地盯著貝利爾和周亦舟的位置,身體因為疼痛不斷地掙扎著。
“……”周亦舟被貝利爾用魔爪控制住,他勉強轉頭看向正在死去的陸沅,在面露不忍地神色下,他的眼底浮起狠厲的情緒。
貝利爾環顧全場,他十分滿意這場必勝的遊戲局面,忍不住得意忘形起來。
突然,他察覺到有股力量正在毀滅他所建造的世界。霎時,他就被這股力量衝擊,不慎跌倒落地。
“我熟悉你的選擇。”此時的周亦舟面帶冷笑,失望透頂地對他說道。
貝利爾猛地回頭注視自己爪子抓住的周亦舟,他知曉這股淨化的力量十分強大,面上露出止不住的恐懼。
“這不可能……驅魔人一族的陣法,你怎麼可能會?”貝利爾不敢置信地瞧著周亦舟,隨即他回想到自己曾給予他的無數次輪迴,頓時心生惱怒。
“我熟悉你,正如你熟悉我一樣。但你憑著強大的力量,輕視我,不屑於我弱小的實力。本來,沒有必要做到這一步,是你先如此,我只能這樣做了。”
周亦舟一把撇開貝利爾的大爪子,站起身來,他嘴裡喃喃念著殿堂外巨大淨化陣法的咒語。
頃刻間,漆黑的夜晚被巨大的白色光亮覆蓋,純淨的氣息瞬間洗刷掉陸沅身上毀滅的力量。
周圍的信徒們不斷倒下,他們的靈魂不斷從軀殼裡飛出,通往白色的道路離去。
貝利爾直接被這陣法的力量壓制住,無法動彈。
他十分恐懼這股力量,血紅色的雙眸止不住的慌亂。
“你……”陸沅感覺身上的疼痛徹底消失後,抬頭看著被白光覆蓋住的周亦舟,猶豫地出聲道。
“一起死掉,也算是一種救贖了。”周亦舟輕聲說道,面上現出渴望解脫的神情。
他又回到貝利爾身邊,坐在貝利爾的身旁,一如記憶中慈愛地念著貝利爾的名字。
時間漸漸流逝,外面的陣法已經將這處黑暗的世界淨化掉了一半。
貝利爾依舊保持著惡魔軀體,他不斷地承受住淨化能量的衝擊,忍著疼痛抬起魔爪,想要殺死坐在身旁的周亦舟。
他的魔爪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周亦舟的脖子,他恨恨地看著周亦舟,可他卻無法使用出自己的力量殺死周亦舟。
這個黑暗的世界已經被光明沖刷大半,他的力量也隨著黑暗世界的淨化而減弱。
這股力量不僅在淨化這個世界,還逐漸威脅到他的性命,他感覺到自己的身軀正在一點一點的崩裂。
“哥,我不想死,救救我。”他哀求著周亦舟放過他,可他的魔爪依舊死死地抓住周亦舟的頸脖不肯放手。
周亦舟不敢再看他,感受著頸脖之間傳來的冷意,他輕嘆一口氣,然後把目光轉移看向殿堂窗外。
不久後,貝利爾徹底感受到死亡的迫脅,他害怕永遠的死亡,恐懼的雙眸終於不自覺流下一滴真正的眼淚。
“恭喜玩家成功完成任務2:獲取撒旦的一滴眼淚。
傳送門已開啟,請抓緊時間離去,即可完成任務3:逃離撒旦的後花園(無時間限制)。”
許久未見的提示音終於響起。
原本放置地獄門的位置立即被詭域所建立的傳送門摧毀,真正的傳送門就此開啟。
“終於……結束了。”陸沅原本被痛苦折磨到渙散的目光又聚焦起來,他喜而泣極地走向傳送門。
淨化的力量不斷消散,又聚集在一起肆意破壞貝利爾的惡魔軀體,漆黑的夜幕又重新席捲而來,悄悄地降臨。
顧鷹在踏入傳送門前,腳步一頓,心下感慨萬千,回頭注視著依舊停留在原地的周亦舟,和他道別:“晚安,周亦舟。”
周亦舟已然知道遊戲已經結束,他滿帶笑意地回答道:“你們還真是……”
他看向顧鷹和陸沅的方向,他眼中映出的的倒影並沒有那道傳送門,他靜靜地等待他們離去。
忽然,他又忍不住傻傻多說一句:“晚安,顧哥,陸沅。”
“晚安,周亦舟。”陸沅複雜地看向他,回想起初見他時的模樣,然後轉身同顧鷹一起進入傳送門離去。
在他們的身後,周亦舟一直注視著他們的身影,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
陸沅在傳送門內,語氣複雜地同身旁的顧鷹說道:“他明明可以同我們一起離開,可為什麼……”
“當他進入這個遊戲副本,選擇留下時,他的眼睛就再也看不見傳送門了。”顧鷹閉上雙眼,感受著又一次成功活著離開副本獲得的新生。
在撒旦的後花園內,貝利爾和周亦舟的最終時刻終於到來。
周亦舟坐在崩壞的世界之中,對還在恐懼死亡流淚的貝利爾輕聲說道:“晚安……貝利爾。”
片刻後,兩人的身影被崩壞的空間力量撕碎,消散在這片空間之中,只餘下原本就荒蕪一片的後花園。
許多年以後,詭域的邀請函從空中忽然出現,飄落在這片土地上。
這片後花園的泥土裡突然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默不作聲地接住了這封邀請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