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會幫助我。留下更多的朋友,不是很好嗎?”貝利爾高高在上地瞧著周亦舟,不急不慢地說道。

“他們原本就不屬於這裡。”周亦舟看著貝利爾,走上前反駁道。

“可你也本來也不屬於這裡,但是你留下了。”貝利爾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比起和周亦舟說些無聊的話,他更多地在煩躁著自己逐漸減弱的力量。

“對,我們原本就有約定,我留下,你放後來的人走。”周亦舟忽然回憶起舊事,表情有些感慨。

陸沅冷冷地看著他們對峙著,無數次的輪迴已經將他的內心變得冰冷,他看不明白周亦舟眼中的情緒。

說實話,他並不是很信任周亦舟,亦或者說,他們所有人的實力太弱,根本無法面對這般無解的存在。

這樣的想法持續到他又被莫名其妙的繩子捆住。

感受到身後無聲息的觸碰,他驚詫地回頭,發現那些奇怪的人又堆站在他和顧鷹的身後,他對著周亦舟大喊道:“他在拖延時間,我們上當了。”

在貝利爾強大力量的壓制下,那些奇怪的人輕鬆將陸沅和顧鷹捆住,將他們押著不得動彈。

“還算聰明。”貝利爾笑了笑,示意那些虔誠的人們自行處理他們,接著他對眼前警惕地周亦舟隨意地說道,“少了一些礙事的人,現在,只剩下我們兩人,繼續聊聊吧。”

“……放開他們,我們再說。”周亦舟冷靜地拿出符紙,對他說道。

“我可以執行我們之間的協議,在下一個輪迴,放他們離開,亦或者我們可以合作……”貝利爾掩下眼底突生的趣味,他沒有理會周亦舟的話,自顧自地說道。

“合作?”陸沅聽到這個詞語後,猛地看向周亦舟和貝利爾兩人,心底下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顧鷹也注意到貝利爾的話語,他眉頭緊皺,低頭不語。

下一刻,貝利爾沒有再說下去,他打了個響指,示意信徒們解決掉兩人。

他的信徒們得到旨意,對著兩人露出兇惡的目光。在陸沅眼裡,此時的信徒們又開始在活人與白骨之間的形態轉換,他們將要殘忍地把他和顧鷹殺死。

陸沅在最後一刻看向周亦舟的方向,想要努力聽清周亦舟的答案,可在生命流逝下的他只能看見周亦舟嘴巴張合,卻聽不到周亦舟的說話聲。

下一秒,他同顧鷹一起毫無氣息的倒在地上。

“……至於詭域給你們的任務,那得看你們自己,希望你可以真正的打動我。”貝利爾頓了頓,說出的後半句話。

“好。”周亦舟痛快地答應了。

他不忍地看著倒下的兩人,他的注意力被分散開來,一時之間並沒有注意到貝利爾話語間帶著的那些若有若無的挑撥。

就在陸沅和顧鷹倒下不久後,他也迅速使用符紙力量殺死自己,趁機湊合死在同一個輪迴。

“……”貝利爾依舊冷冰冰地注視三人的屍體,在他的前方,那些虔誠的信徒正跪在地上,渴望又害怕地祈求著下一個輪迴的永生。

他沒有正眼看那些卑微的信徒,力量的流逝讓他有些焦慮地思考著如何設計下一場精彩的遊戲。

隨著時間流逝,漸漸的,焦慮不安的情緒忽然又從他的臉上散去,他開始不再被任何情緒困擾。

他絲毫不害怕下一個輪迴自己會失敗,強撐著被陣法削弱的不適感,耗費大量力量,又製造出一處詭異之地,然後迅速開啟下一個輪迴。

“我們這是……”陸沅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和隊友們正站在登記桌旁。

他們手上都拿著一張空白的登記表,這張空白的表格似乎是在示意再次他們填寫,透過它能進入另一個世界。

“這次是最後的決戰,我們沒有辦法打得過他。他並不是天生就是惡魔,我會嘗試喚醒他的人性,然後你們趁此機會逃出這裡。”周亦舟的手緊緊篡著那張白紙,他鄭重地對陸沅兩人說道。

“……其實,你也在害怕吧。”陸沅將那張空白的表格放在桌子上,他打算和周亦舟談談。

“我……你說得對,但是沒有人不會害怕失敗,但我們不去做,不努力的話,怎麼知道就不能離開這裡呢?”周亦舟似在鼓勵陸沅,實則也在鼓勵著內心深處慌亂的自己。

“但你憑什麼覺得,你有機率會成功呢?一開始我就懷疑了,這個遊戲副本的存活人數在開局的時候就有變動。那裡曾顯示,存活人數為2人。”陸沅質問他道,他終於忍不住將自己心底不斷的猜測說出。

“轟隆”一聲,殿堂外面開始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下,閃電的白光閃在沉默的周亦舟臉上,顯得他整個人很是詭異。

陸沅看著他預設的神情,又猜測似的說著:“周亦舟,其實你很早就已經死掉了吧?那麼,如今的你,會不會又是貝利爾欺騙我們的一環?”

“是有這個可能,我們應該……相信你嗎?”此時的顧鷹,也將懷疑的目光轉移看向周亦舟。

“……”周亦舟手中的登記表已經被他緊緊地握住篡出許多道痕跡,他的面色十分焦急,有些不知作何解釋。

最後,他輕嘆了一口氣,說道:“現在無論我說些什麼,你們都不會信我。但是這次,真的會是最後一次輪迴,無論你們相不相信,我都不會傷害你們。”

“是嗎?那就陪你賭一次。反正我也死了這麼多次,不差這一次。”陸沅沒有試探出周亦舟的真實目的,但是他願意這一次再賭一回。

“總不能,這一次又賭輸了吧。”他心底自嘲似的想著,他崩潰的情緒已經積累到極致,哪怕可能會輸,他也想透過死亡結束,得到最後的永眠。

他在短時間內思考過後,果斷地填好那張登記表,然後靜靜地看著剩下未行動的兩人。

顧鷹沒有再對周亦舟說什麼,他也預設這是一場無果的賭注,和周亦舟一同迅速填好那張登記表。

剎那間,雷雨夜下宏偉的殿堂,霎時失去三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