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感到榮幸,是我賜予了你永生。”貝利爾沒有正面回答陸沅,他淡淡地說道。
“這不是永生,這是惡毒的詛咒。”陸沅憤怒地嘶吼著,反駁貝利爾道。
隨後他有些恍惚地看向死去的顧鷹,沉重地說道:“沒有人喜歡無限輪迴重複的死亡,我不想永遠的活在恐懼與無力絕望之間。”
“無妨,在這個世界裡,我就是至高無上的神明,你們無法戰勝我。”貝利爾不屑地看著陸沅,彷彿在看一隻卑微的螻蟻,他輕笑道。
“是啊,我們……怎麼能戰勝實力強大的惡魔……”陸沅被他的話刺痛,眼底不由得溢位痛苦地血淚。他一如既往地習慣性微微閉上眼睛,等待著一次又一次註定的死亡。
“顧哥,周亦舟……”他在絕望地等待之中想起他的隊友們。
上百次重複各種生死的輪迴,將他的信心打碎在深淵之底。每一次面對隊友的離去,他都無能為力,他甚至連自己都拯救不了。
“我有些累了,為什麼你們兩人,就不能像周亦舟那樣……”貝利爾的目光轉移到殿堂外的墳墓堆裡凝視許久,片刻後又輕聲說道,“不過,事情會變得比以前更加有趣起來。周亦舟……也要開始背叛我了。”
見陸沅再也沒說話,貝利爾上下打量著他,眼底的興致逐漸消散。
陸沅仍舊一副頹廢的模樣,讓貝利爾覺得他實在是無趣至極。
於是貝利爾惡趣味地讓殿堂頭頂處的大燈掉落,“砰”一聲,這盞巨大的燈具砸中陸沅,陸沅又以一種全新的死亡方式結束此次輪迴。
貝利爾果斷了結陸沅的生命後,終於放鬆下來,面色有些疲憊不堪,但是他還是迫不及待地凝聚力量開啟下一個輪迴。
陸沅感覺自己空蕩蕩的腦袋忽然被大量的記憶衝擊著,不久後,他從發愣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歡迎你們的到來,請先跟我來到這邊登記一下。”在他眼前的白袍人耐心地再重複一遍這句話。
“哦,哦好。”陸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三人跟著這白袍人來到登記處,果然如同陸沅恢復的記憶那般,這白袍人不一會兒就離開登記處,去為其他事情忙碌。
“周……”陸沅終於堅持不住了,眼神止不住飄散,他捂住發疼的頭對一旁眼露欣喜的周亦舟說道。
“噓。”周亦舟對他比了一個噓聲手勢,然後鬼鬼祟祟地跑去混入那堆白袍人之中,偷偷在撒旦雕像臺子唸叨比劃了些什麼。
突然,那堆白袍人瞬間石化不動,他們頃刻間處於靜止狀態之下,彷彿蠟像一般凝固在原地。
“我親愛的哥哥,你以為,你能困得住我?”隱藏在那座撒旦雕像裡的貝利爾突然出聲笑道。
“束縛陣法,嗯?”周亦舟在雕像旁偷偷嘀咕著自己的準備,忽然聽到貝利爾的聲音後,他想起自己遺忘的事情,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道,“對了,還有隔音陣!”
“是我哪裡做錯了什麼嗎?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貝利爾委屈巴巴地聲音又在他耳邊低語著。
“還是你想要違揹你與我之間的承諾?可我從未違背過這份承諾,是他們實力太弱!”
在這短短的時間裡,貝利爾又說了些許話,得到的卻是眼前之人的沉默以對。
周亦舟並沒有理會身旁貝利爾不斷蠱惑他的言語,一臉認真地佈置著陣法。
花費了些時間完成後,他伸出手慈愛地拍了拍雕像腦袋說道:“乖,哥先有事離開一下,你自己玩一會。”
他努力畫好陣法後,心底感到一陣輕鬆,然後留下身後被陣法困住一臉怒意的貝利爾,飛速地跑回陸沅和顧鷹二人身旁。
“搞定了!現在可以說話了。”周亦舟朝陸沅比了個耶的手勢。
顧鷹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兩人,等待他們的解釋,於是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出現在的狀況。
“你們的意思是,我們正在陷入無盡失憶並不斷死亡復活的輪迴之中?”顧鷹面色沉重,沒有大部分副本記憶的他,突然感覺事情變得十分糟糕。
“對,其實,我進入這個遊戲副本的時間比你們還要早。死了又活可能有上千回吧,你們估計也就百來回左右。”周亦舟一臉同情地看著心情極差的陸沅和顧鷹二人,小聲安慰道。
“?”陸沅和顧鷹也一臉同情且不解地回看他。
三人緊張地氣氛瞬間緩和了一些,周亦舟看著兩人看他的眼神,尷尬地撓頭說道:“怎……怎麼啦,習慣了就還好吧。”
“時間不多,咱們就先不說這個。搞正事先,我先給你們再刻一次符,託輪迴的福,我成功練習多次了,這次更加熟練一點。”周亦舟突然一臉正經的說道。
他示意陸沅和顧鷹二人把手臂伸給他,努力地在他們手上刻畫著符咒。
“好了,你們可以留在這找找新線索。趁這個好機會,我去外面補一下陣法。死去活來這麼多次,總算把這個陣法完成了。”他幫兩人刻畫完陣法後,又急匆匆地跑出殿堂外。
只留下陸沅和顧鷹兩人面面相覷,陸沅對這座空蕩蕩的殿堂觀察已久,只有那座撒旦雕像最引人矚目。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去撒旦雕像處檢視,卻被顧鷹打斷了想法。
“貝利爾很危險,還是不要去碰那座撒旦雕像為好。你一人在這安心調查,我還有些疑惑需要去外面尋周亦舟。”顧鷹思考許久,同陸沅說道。
“好。”陸沅點頭。
得到陸沅的同意後,他連忙動身去尋周亦舟。
陸沅一人也不閒著,除了不靠近那座撒旦雕像之外,殿堂裡他所能觸碰的物品他都十分仔細的檢查過一遍。
他又不放心地開啟殿堂的落地窗戶,檢視在外面二人的情況。外面二人似乎正在激烈地交談著,都沒有注意到陸沅這邊的狀況。
一段時間過後,陸沅感覺有些累了,他返回登記處坐在那張桌子上。
他看著撒旦雕像附近的那堆似蠟像的白袍人,心想道:“也許唱那首驅魔曲會有用?”
想著想著,他跳下桌子,桌子上散放著的幾張登記表不慎被他帶落在地,有一張輕飄飄的掉落在他的腳邊。
他下意識撿起那張登記表,回想起白袍人所說的玩笑話。
“13月13日麼……和第一座雕像的答案似乎是一樣呢。”他的記憶裡不經浮現出庭院花園那座雕像解密。
掙扎片刻後,他抱著失敗的心情,實驗性地在那張表格上填寫下登記日期:13月13日,姓名:陸沅……
剎那間,無邊無際的死亡氣息向他襲來,他彷彿瞬間墜入了另一個不為人所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