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利爾沒有回答他,只是手中再次醞釀起下一次輪迴的力量。
周亦舟被那股力量刺激影響,在被怪手拖拽徹底入土的最後一刻,他迴光返照,爆發出全身的力量,忍著痛意悄悄往自己身上刻畫了一道符籙。
貝利爾帶著殺意的眼神看向手中抓住的陸沅,帶著些惡意問道:“為什麼……不選擇留下呢?”
下一刻,“啪嗒”一聲,有什麼東西扭斷的聲音。
貝利爾丟下失去生機的陸沅,看著三人的屍體與荒蕪的死地,霎時有些憎惡與迷茫地念道:“那麼……下一個輪迴再見。”
陸沅再次眨了眨眼,他感覺自己剛才好像做了一場很痛苦的夢。
“喂……剛才?”他發現自己實在無法回想起剛才的夢境碎片,有些害怕地向回到庭院花園的幾人問道。
周亦舟難得一次沒有迅速積極回答陸沅的問題,他面色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剛才怎麼了,我們不是剛剛才回到庭院花園嗎?”
說完,他好像覺得遺漏了些什麼,看著陸沅一臉難受的神情,同情地安慰道:“陸沅,你可能是太累,出幻覺了吧。”
“說起來,你們有注意到庭院花園附近,有一座壯觀的殿堂嗎?”顧鷹突然出聲打斷他們二人的對話,用手指了指附近不知何時出現的殿堂。
“?”陸沅本就迷茫的臉更加迷茫了,他看看庭院花園又看看那座殿堂,驚詫地喊道,“這裡什麼時候出來一座殿堂了!?”
那座殿堂裡似乎有活人活動的跡象,還能隱約聽到從裡面傳出來的聲音。
周亦舟看見那座殿堂,眼底神色複雜,晦暗不明地偷瞄一眼身旁面無表情的貝利爾。然後他沒再說什麼,跟著幾人一同朝那處殿堂走去。
“你們是什麼人?”在殿堂門口的白袍守衛攔下他們。
“我們……是路過的遊客。”陸沅隨機應變,給自己和隊友們捏造一個新身份。
只見門口的白袍守衛上下打量幾人一番,沒有露出懷疑的眼神,接著他說道:“你們可以進去參觀,只要注意別冒犯到裡面的大人。”
“好,多謝多謝!”陸沅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面前這個守衛很難忽悠。
隨後他們在守衛的注視下,走進這座殿堂。
幾人剛進入殿堂沒多久,就看見一堆白袍人神神秘秘地圍著殿堂盡頭的雕像吟唱著什麼。
殿堂盡頭的那座雕像精緻完美的刻畫出一個完整撒旦的形象,它靜靜地佇立在那裡,被那堆白袍人仰望注視著。
“這裡是撒旦的後花園,這堆人是撒旦的信徒,很合理吧!”看著這詭異又神聖的畫面,陸沅嘴角抽了一抽,默默在心底說服自己。
不多時,有幾個白袍人注意到陸沅幾人。他們商量幾句,不一會兒,他們之中派出一名代表前來接待幾人。
“歡迎你們的到來,請先跟我來到這邊登記一下。”那位白袍人代表和藹可親地說道。
於是陸沅幾人跟著這位白袍人來到殿堂一處角落裡。
在角落裡的桌子上散放著幾張登記表,白袍人將筆和登記表遞給他們其中一人,示意他們自行填寫。
陸沅接過登記表來看,上面只有簡單的日期,姓名和年齡填寫。
他仔細地把登記表翻過背面檢查,幸好檢查表的背面並沒有任何古怪的詛咒標識之類的符號。
片刻後,他頂著白袍人友善的目光,硬著頭皮填了這張可能會有危險的表格。
“今天的日期……嘶,不記得是幾號了。”陸沅假裝在白袍人面前表現出苦惱的樣子。
“沒事,今天是1月13日。”那位白袍人注意到他苦惱的神情,熱情地說道。
隨後他見陸沅配合地認真埋頭登記,又忍不住多嘴說了幾句:
“你瞧你們三個人,來的日子也巧。如果是13月13日來的,那就能看到更加盛大的場面了!哈哈,開個玩笑,我們這等凡人是沒可能去到那一天的。”
“嗯?貝利爾呢?這位大哥,你剛才有沒有看見跟著我們一起來的一頭金髮黑眸的小夥子?”陸沅聽到他說的三人忍不住問道。
他回頭瞅了瞅身後的隊友們,果然只看見正在摸著下巴沉思的顧鷹和表情掙扎且怪異,偷偷瞄著撒旦雕像的周亦舟。他們幾人身旁,絲毫沒有貝利爾的身影。
“你們進殿堂裡的不就只是三個人嗎?哪裡來的第四個人?”白袍人臉色迷茫,不解地問道。
此時還在糾結的周亦舟迅速平靜下來,拍了拍陸沅,眼神示意陸沅不要再問。
然後他尷尬地打著圓場道:“沒事沒事,估計他嫌我們幾人太無聊,自己跑去其他地方參觀了。”
“好,沒事,你們儘快填完表,我先過去忙了,待會過來接你們。”白袍人聽到有人叫他的聲音,急匆匆地從幾人身旁離開。
“顧哥,周亦舟,我填完了我的。反正著登記表只用填一點點,要不我幫你倆填吧,你們說就行。”陸沅拿著筆,坐在椅子上,抬頭詢問他倆道。
兩人沒有異議,顧鷹指著登記表那處年齡說道:“29。”
“我靠,顧哥。你29了!?完全看不出來啊!”陸沅突然驚訝地打量著顧鷹,好奇地說道。
在他身旁的周亦舟也忍不住驚奇地同他一般吃驚的瞧著顧鷹。
兩人的目光把顧鷹看的嘴角一抽,顧鷹感覺自己全身要被他們盯得起雞皮疙瘩來。
“怎麼?嫌我最老?”顧鷹瞟了一眼桌子上填好的登記表上這寫的陸沅26,周亦舟27,無語地說道。
“哪能啊,男人三十一枝花,顧哥你這麼帥氣,看起來完全不老好吧。”周亦舟感覺到周圍突然出現若有若無的殺氣,連忙諂媚的笑道。
“就是,就是!”陸沅也忍不住直點頭。
顧鷹看著兩人耍寶矇混過關的模樣,一本正經地指出他們話語中的不足:“準確的來說,我進詭域的時候是這個歲數。具體在遊戲副本里呆了幾百年,我可不太記得了。”
“也就是說進了詭域,模樣就不會變了?”陸沅驚奇地問道。
他默默回想到自己8年前失蹤的哥哥,心念道:“會不會有可能……他就在詭域呢?”
“我靠,血虧啊。我要是早點進來,不就成趁手的小鮮肉了!”旁邊的周亦舟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痛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