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1:閱讀13座雕像上面的文字,任務目前進度:11/13。”
剎那間,陸沅眼前墓園的景象一片扭曲,突如其來的眩暈感致使他閉上了雙目。
“貝利爾……不在這裡?”沒多久,他耳邊傳來顧鷹疑慮的說話聲。
他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又來到了幻象之中。
他和顧鷹現在身處一處剛剛修建好的殿堂之外,在這殿堂外有許多穿著白色且神聖衣袍的人們似乎在商討什麼事。
趁著幻象的聲音還未傳來,他在幻象之中反覆仔細尋找貝利爾的身影。
果然,就如顧鷹所說,貝利爾像突然蒸發一般,消失不見。
“他變得很奇怪。”陸沅後怕地說。
說罷,他有些警惕地看著周圍,謹慎地再次觀察,還是沒看到貝利爾的身影,他漸漸放鬆下來。
他想起湖底那抹身影,還有貝利爾站在屍山上散發出不對勁地氣息等等之類的畫面,忍不住和顧鷹繼續分析著貝利爾的問題。
“嗯,就如你說。但是我們先看看這個幻象到底要讓我們瞭解什麼。”顧鷹冷靜地制止陸沅再次開口。
此時,他們眼前那些大大小小的白袍人們討論著的聲音傳來:“我們傾盡全族之力,甚至還修建如此之大的殿堂,根據古老的記載製造的這個封印,真的能封住祂嗎?”
另一人穩重的中年聲音響起:“既然建都建好了,總得先試試,祂如今還在沉睡。若非殺死不了祂,我們也不會出此下策。”
眾人紛紛贊同道:“對啊,不這樣做,祂要是清醒過來,必定又會禍害人間。”
最年老的那人打斷他們,直接下了定論:
“祂的本性已定,無法更改。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們驅魔人一族世代的使命,就是為了驅除這些禍害人間的怪物,維護世間安定,人族安平,我們豈能貪生怕死。
守!死守!終有一天,祂的力量會減弱到被我們徹底清除。除非我脈再無人丁,否則只要我們血脈的人在一天,身為驅魔人活著的使命就是將祂殺死。”
又一位天真且稚嫩的聲音鼓起勇氣回覆道:“祖爺爺,雖然我是家族裡最小的,我也會為此努力的!”
“好,好。”祖爺爺用威嚴的目光看向他,慈愛的摸了摸他的頭,又欣慰地說道。
眾人都看著中央的祖爺爺,等待著他接下來的發話。
只見祖爺爺像是下定決心似的,閉上雙眼,又把雙眼緩緩睜開,那一瞬間,他的神態變得無比蒼老。
他沉重地說道:“願意留下的,發下血誓。”
眾人面面相覷,各種各樣的表情浮現在臉上,有驚恐,也有猶豫,更多的還是堅定。
祖爺爺見此,率先大聲地向天發起血誓。
見到他一人如此,眾人心中開始澎湃。
他更多的勇敢的族人們,也紛紛堅定不移地發了血誓,沒有一人選擇逃離,果斷堅守著他們家族從古至今的信念。
最後,他們整頓好方向與計劃,嚴陣以待地湧入那座宏偉的殿堂之中。
在這座大殿的最前方,許久不見的貝利爾忽然出現,他正躺倒在法陣上,閉著雙眼沉睡不醒。
“!!”陸沅看到貝利爾,心下猶豫不決,最終還是決定上前把他帶走。
當他嘗試用手觸碰貝利爾時,卻發現自己的手無法觸碰到貝利爾,他心想:“看來,眼前的貝利爾只是幻象。”
突然,貝利爾睜開雙眼,血紅色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前方的陸沅,陸沅被他不同於以往漆黑的瞳孔嚇到,連連退回顧鷹身旁。
“他沒有在看你。”顧鷹有些好笑地拍拍他的肩,指了指那一大堆圍著貝利爾的白袍人們,讓他放寬心下來。
陸沅也逐漸冷靜下來,默默地觀察著畫面裡所發生的事。
“你們……”貝利爾眨了眨血紅色的眼睛,輕聲說著,他又把視線從白袍人們身上挪開,恍然若夢地看著壯觀的殿堂,有些不敢置信,他又補充說道,“是我的信徒……嗎?”
“我很喜歡你們為我修建的這座殿堂。”他開心地笑了笑,一頭溫暖的金髮,天真無邪的樣子迷惑了許多人。
白袍祖爺爺見此情況不妙,連忙果斷吟唱起封印的咒語來。眾人紛紛回過神,慌亂一瞬又淡定下來,跟著他一起吟唱施咒。
原本清醒一半的貝利爾聽到咒語歌聲後,眼睛忽然感到有些睏乏無力,但是他依舊強撐著睏意,說完最後一句話:
“這是你們獻給我的歌謠嗎?我很喜歡。只是我有些困了,我虔誠的信徒們,願我們夢中再會。”
他面帶微笑,悠悠地閉上血紅的雙眼。沉睡過去的他,彷彿只是一個無害的普通人類,正在沉浸在美夢之中。
“這……他居然認為我們是他的信徒?”有部分眾人面露不忍,有些驚訝地說道。
“那就讓他把這個美夢,一直做下去吧。”他們之中除了祖爺爺外,更有威望的一人站出來,冷漠地說道。
被迷惑住的幾人有些清醒過來,羞愧地低下頭,預設了他的說法。
然後畫面一轉,隨著時間流逝,原本那些德高望重的身影再未出現。
但是還是不斷有新的面孔進入殿中,那些熟悉的面孔逐漸白了頭髮,就這樣,封印被他們持續維持住了一代又一代。
在此期間,散發強大氣息的貝利爾從頻繁醒來到已經無法再睜開雙眼,他的力量逐漸開始虛弱,只能每日聽著“信徒”的吟誦安然入眠。
直到最後,繁榮的殿堂慢慢變得荒敗,血脈與法力逐漸凋零的驅魔人被貝利爾強大的生存力量所頹敗。
只能將他徹底封入充滿陣法的雕像之中,等待著某日耗盡他的力量,並能出現更強大的人類殺死他。
“貝利爾,至少是個可怕的魔物,具體形態我們還不清楚,事情開始變得麻煩了。”顧鷹看完幻象,微微眯著眼,在幻象即將崩塌的前幾分鐘,和陸沅說道。
“這樣強大的家族都沒能成功殺死他,我們面對他,又怎麼會有希望存活?”陸沅臉色灰敗下來,哭喪著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