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陌生的土地戰火連天,狼煙四起。
一時間,四人眼前出現無數被殘酷戰爭捲入的民眾們,他們紛紛驚懼地恐叫著,眼中包含血淚,臉上露出不甘與無奈的神情。被迫無家可歸的他們,有許多在無盡地逃難之中丟失性命。
死亡,絕望,飢餓,殺戮,恐懼等因素集聚在畫面裡,一時讓四人分不清真假,仿若置身於人間地獄。
周亦舟沉默地看著這慘烈的畫面,默默替貝利爾捂住雙眼。
直到貝利爾不解地掰開他的手,他才心情複雜地把手放下。
畫面又是一轉,時間線來到發起戰爭之前。
他們的眼前突然出現一家四口,畫面的焦點聚集到一家四口之中的最小的男孩身上。
雖然可惜於看不見他們的容貌,但陸沅四人還是能從這畫面之中感受到他們不經意流露出的幸福與快樂。
在快樂的時光裡,小男孩和他的哥哥最喜歡跑到種滿無數金黃向日葵的田地裡捉迷藏。
那天的天氣晴朗,小男孩和他的哥哥在花田裡玩累了。
小男孩躺在草地上,欣喜地瞧著無數被風吹動而翻湧的金色花海,對他身旁的哥哥說道:
“哥哥,我很喜歡向日葵,也喜歡陽光,你看它們長得就像天上的太陽一樣,金燦燦的。”
周亦舟欣慰地看著這幅畫面,眼中不經意間流露出嚮往。
漸漸的,小男孩和他的哥哥慢慢長大,戰爭也悄悄來臨。
一日午後,小男孩向他的哥哥撒嬌,哥哥拗不過他,兩人悄咪咪地往向日葵花田處走去,想要摘下一朵最美的向日葵,給他們最敬愛的母親一個驚喜。
他們採摘完後,小男孩面露欣喜地抱著向日葵跟在哥哥身後,兩人開心地往歸家路上走去。
誰知,在他們歸去的路上,不斷有尖叫聲,馬蹄聲,和東西跌落在地破碎的聲音傳出。他們聽到後,慌張地急忙趕回家中。
家中的大門不知為何沒有關上,小男孩天真地想著,也許是溫柔善良的母親知道他們晚歸,特地給他們留的門。
“快跑,不要進來!”他的哥哥進到家中,驚恐地朝小男孩處大喊。
小男孩不明所以,以為是哥哥與自己開的玩笑,他猶豫半晌,緊張地拿穩那株美麗的向日葵,滿懷期待地走進家中。
剎那間,恐懼從他的眸子中升起。
他看到,他的母親倒在血泊之中,父親和哥哥身上也溢位大量的鮮血,安靜地沉睡在地。
旁邊幾個殺人惡魔立即注意到他,興奮地朝他走去。
他顫抖地跑到母親身邊。突然,他感覺身子被鋒利的刀刃貫穿,手上失去了力氣。
原本緊握在他手中的向日葵從他手裡滑出,跌落在他的母親手邊。
他痛苦地喘息,瞳孔不斷地放大,他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緩緩的流逝。
畫面一轉,那幾個殺人惡魔離去後。原本身受重傷的他,突然從血泊中爬起。
一家四口溫馨的畫面之中,只剩下小男孩一人孤單的身影。
迷茫的他像幽靈一般飄蕩流浪,直到一個儒雅的男人向他伸出手,溫柔地詢問他:“你是否願意和我一同走?”
他迷迷糊糊的答應他,至此,溫暖的陽光撒到他的身上,他欺騙著自己,彷彿他失去的幸福又忽然被另一種幸福彌補回來。
畫面像之前那些藍色泡泡那樣,輕易就破碎掉,四人又回到了河中小船上,恍如隔世。
周亦舟突然繃不住自己的眼淚,痛哭流涕:“嗚嗚嗚,這是什麼故事,太慘了,後面一幕又太感人了。”
“你是不是淚點很低啊?”陸沅看著他那副熊樣,好奇地吐槽問道。
“唉……沒事,只是想起了悲傷的事。”周亦舟難受了一會,又恢復過來。
突然,河底似乎有著古怪的東西正在湧動,貝利爾默默地用手戳了戳周亦舟,提醒他注意異常,然後用死寂的眸子,淡漠地盯著河底。
突然,四人大吃一驚,只見先前碎掉的那座雕像的碎片從河底快速地浮上河面,統一朝著一個地方聚攏。
很快,碎掉的那座雕像瞬間恢復原樣,絲毫看不出之前曾碎裂過的痕跡。
另一座雕像和這座剛恢復原樣的雕像一同開口詢問道:“告訴我們,你們的答案。”
四人謹慎地沒有立即回答,悄悄聚集在一起討論著。
“先前那兩個解密都是四個數字,這個遊戲副本的主人也許有強迫症。這答案要麼也是四個數字,要麼就是剛才畫面傳遞出來的資訊?”陸沅腦子快速飛轉著,說出自己的猜測。
“這次的答案肯定是4444。”顧鷹認同陸沅的猜測,然後簡單說道他的見解。
“顧哥,我猜,你猜出這個數字的理由,絕對非常陰間。”周亦舟想到那一家四口的慘狀,冷汗直流。
“呵呵,開玩笑的。我說出這個數字之後,那邊的雕像並沒有反應。”顧鷹回他道。
“這兩詭異的雕像在這河中央要是有反應,估計咱們就要掉河裡餵魚了!”陸沅也忍不住吐槽道。
“我從剛才畫面之中,感受到了撒旦的氣息。我有預感,這個答案,會影響到我們接下來的路。”突然,貝利爾加入對話,肯定地說道。
“你的心中已有答案,你來回答吧。”顧鷹彷彿看穿了貝利爾,意有所指道。
貝利爾難得抬眼認真打量顧鷹一番,隨後說道:“若是有特殊情況發生,你們做好準備。”
“好。”三人都應了一聲。
周亦舟將貝利爾拉回他身邊,小聲擔憂地詢問貝利爾。見到貝利爾示意他沒有問題後,他才勉強點了點頭,然後召喚出一疊符紙備在手上。
“告訴我們,你的答案。”那兩個雕像依舊冷冰冰地對他們說道,它們面上隱約閃過絲絲裂縫,彷彿下一秒即將化身成為惡魔。
“重生與幸福。”貝利爾對著它們說道,隨後又補充道,“我從畫面裡,我看到了,死亡,重生與幸福,以及自我欺騙。”
一時間,兩座雕像毫無動靜,當四人以為又猜錯答案的時候。
一陣狂風颳動,他們的船突然被迫加速前行。
在他們身後,響起了悠揚地歌聲。
貝利爾翻譯的聲音在風聲中斷斷續續:
“我……並不認可……他的話。也許是我的信仰……不夠虔誠,他……利用這種方式拒……絕了我。可我知道……他依舊……愛著他的信徒,我……榮獲他賜予的重生……與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