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任務目標達成後,他們四人面前的兩座噴泉又開始了異動,漸漸合併成一座噴泉。

一瞬間,彷彿開啟了通道開關,前方露出一條寬大的河流。

這條河深不見底,也看不到盡頭,只能看見一些散發著熒光的淡藍色生物漂浮在河水裡,遠看就像天上的星河懸落在地。

河岸兩旁逐漸露出道路,四人一眼望去,沒有發現任何生物活動的跡象,也沒有植物生長,甚至還詭異地籠罩著黑霧。

陸沅張望著,看到這熟悉的場景後,剎那間,腦海裡浮出先前遇到的死地的情景。

那深不見底的河面上靜靜地停泊著兩艘雙人小船,還配著四雙船槳。

一時間,四人的神色動作皆有不同。顧鷹不動聲色思考著,陸沅依舊警惕地看著河岸邊的土地。貝利爾臉上露出淡淡害怕的神情,周亦舟神色凝重,耐心地安撫他。

“這河流,十分危險。”顧鷹給出他的判斷。

“那我們就不走水路,沿著河岸行動?”周亦舟不由得出聲疑惑問道。

陸沅腦子閃過一道靈光,拿起隨手攜帶的工具鐵鍬,慢慢踱步行進,靠近河岸邊上的土地,輕輕地用鐵鍬敲了敲那處土地。

說那時遲那時快,一瞬間,土地裡突生出詭異又幹枯的怪手,扒拉住陸沅拿著的鐵鍬,快速地把他往地裡拖拽,那怪手用力頗深,還能聽到它骨頭上的關節“咯吱”作響。

陸沅慌張地鬆掉手上的鐵鍬,連連跳著往後面安全的地方退去,被他放棄的鐵鍬就在這剎那間被怪手死死扒住,快速地沒入地裡消失不見。

“好危險!”周亦舟兄弟倆看見陸沅的操作,忍不住驚叫出聲,臉色突顯蒼白。

周亦舟抿著唇,眼盯著危險的河水,然後再不甘心地轉移視線,瞧著前面的死地,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符紙,唸了幾句咒語後,符紙瞬間燃燒起來,他快速地把符紙扔到怪手上。

符紙瞬間點燃乾枯的怪手,怪手被火烤得發出“滋滋滋”的聲響,彷彿乾柴遇到了烈火。

眨眼間,密密麻麻的怪手們張牙舞爪地從地面下衝上來,觸碰到符紙的火焰又快速燃成灰燼,火焰瘋狂地在大片土地上肆虐,愈燃愈高。

這場大火反覆灼燒收割著無數怪手,一茬又一茬的怪手彷彿燒不盡一般,直到火焰不甘心地燃盡,還有無盡地怪手從土裡冒出。

一時間,東西烤焦的味道不止讓人窒息,還熄滅了眾人火熱的心。

“看來,只能走水路了。”顧鷹收回目光,轉頭就走向船邊。

“顧哥,等等!”周亦舟突然喊住他。

他眼帶疑惑地看著周亦舟,等待周亦舟的發言。

只見周亦舟表情糾結,反覆掙扎著,最終艱難地開口說道:“顧哥,你能不能…和貝利爾坐同一艘船。”

還沒等顧鷹回答,周亦舟身後的貝利爾慌忙喊出聲:“不行!我不要。”

“哈哈,顧哥不要在意,小孩子一時鬧彆扭。貝利爾,聽哥的,顧哥多厲害,別鬧了,快跟著顧哥。”周亦舟連忙補救打岔,眼神瘋狂示意貝利爾跟上顧鷹。

“我拒絕。”顧鷹看見貝利爾抗拒的樣子,頓了頓,又說道,“當事人也並不願意。”

“陸沅,我們先走吧,看來他們兩個還需要再磨蹭些時間。”隨後他呼喚身旁愣愣的陸沅,陸沅回過神來,果斷跟著他上船。

“哎,哎!好吧。”周亦舟看著兩人已坐上船,划船往前前進,跑到河岸邊對他們喊道。

他回頭看著貝利爾倔強的樣子,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隨後勉強擠出笑容,對貝利爾說道:“我們也走吧。”

“好。”貝利爾這次毫不猶豫地跟著他坐上小船。

兩人終於泛舟河上,前面划船的陸沅顧鷹二人似乎放慢了速度,等著他們一起前行。

“有些懷念我們從前泛舟湖上的日子。”周亦舟看著幽深的河水,突然感傷起來。

貝利爾安靜聽著,也看向河水,眼中保持著淡漠,沒有說話。

周亦舟又接著說道:“自從父親母親逝去後,你再也不似從前活潑,也變得倔強了。我時常愧疚地想,是我沒保護住他們,才讓你變得像一隻刺蝟一樣……所以現在,我想保護住你,你最後,一定要活下去。”

貝利爾眼中閃過一絲波瀾,他抬頭看著周亦舟,說道:“所以你就能放心的把我交給別人?哥,我已經成年了,不需要這樣。像現在這樣就挺好,我…也能保護你。你一定要好好的陪在我身邊,就像從前那樣。”

“說什麼傻話。”周亦舟伸出手想摸摸貝利爾的金髮,手伸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忽然頓住,嘴角上揚,笑著說道,“嗯,你確實長大了,我不能再像忽悠小孩子那樣,忽悠你了。”

不遠處傳來陸沅的聲音:

“喂———你們倆快些跟上,我和顧哥在前面發現了雕像。”

於是兩人沒有再寒暄,加快速度往前劃去。

在河流的中央,立著兩座人魚形態的雕像,陸沅遠遠地觀望過去,並沒有發現它們有什麼奇特。

他和顧鷹兩人招呼著周亦舟兄弟倆在雕像面前停下,剛準備再靠近些細細檢視,誰知,兩座雕像快速移動,它們的正面瞬間轉到四人面前。

其中一座雕像張開嘴,唱出一段奇特的歌謠,河水瞬間翻湧起來,彷彿在給歌謠伴奏。

貝利爾連忙豎耳傾聽,隨即馬上翻譯道:

“迷茫的我,再次踏入了撒旦的後花園,祈求撒旦復活我最重要的人們。撒旦終於回應了我,他冷笑著說,他是一個惡魔,惡魔只會帶來死亡與災難。”

另一座雕像冷冰冰地對著他們四人說道:“告訴我,正確的答案。”

四人正迷茫之時,還未回答,這座雕像就已瞬間碎裂,它的碎片灑落河中,沉入黑暗的深淵。

只見河流裡幽暗的藍光逐漸變得更亮,不斷地浮起無數淡藍色泡泡。

這些淡藍色的泡泡升入空中,很快也破裂掉,就在泡泡破裂的一瞬間,眾人被傳送到一處陌生之地。

顧鷹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這塊陌生之地的土地。

他發現他的手無法觸碰到土地後,心下了然,站起身來對幾人說道:“彆著急行動,我們現在觸發了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