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龍陛下,還真是目中無人啊。”一聲聲鬼泣聲,沙啞又冰冷,如同九幽深處颳起的寒風,將西海的海面直接冰封。

虛空中飄落的雪花,落在諸多龍將的身上,好似有萬斤重擔,冰冷的寒意,刺透他們的龍軀,身體之中的處處經脈。

直接被冰封。

“好冷!”

覆蓋冰雪的龍族,一個個打著哆嗦,這不是天地的寒意,而是來自於靈魂的顫慄,祖龍冷眸掃過。

“魔音繞耳,魔心震盪!”

“爾等魔神殘魂的本事倒是還剩了幾分。”

祖龍毫不在意道。

“區區西海,已經成為一方絕地,本源被鳳祖盜走,剩下的不過是一個空殼,祖龍道友真的要跟吾魔窟不死不休嗎?”

一尊巨大的魔神虛影,遮天蔽日,乃是由無數的魔神殘魂凝聚而成,渾身上下,幾乎都是由骷髏組成。

發出桀桀之音!

“哼!”

祖龍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那聲音如同混沌中爆出出的神雷,遊走在西海上空。

震的西海隨之而掀起滔天巨浪,隱匿在西海西方的魔窟,邊緣的殘魂,弱小的魔物,瞬間便在祖龍那恐怖的龍威之下,化作飛灰。

魔窟震盪,廢墟遍地。

魔神殘魂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於虛空中解體,直接化作一縷縷幽深的黑氣,朝著億萬龍軍飛去。

祖龍不屑一笑。

“寄生!”

“這難道就是爾等的神通,多少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

“西海,乃是我龍族的疆域,哪怕是鳳祖,呂嶽二人,都需避我龍威,爾等不過是一些隕落的魔神殘念,何德何能,佔據我龍族西海。”

“今日,吾便將爾等全部淨化,魂歸天地,也算是本座為至高洪荒做的一份貢獻。”

哈哈

祖龍神情冷漠,霸道絕倫,彷佛是在宣告這一早已註定的結局。

他作為至高蒼穹境,與至高意志相融,本就有維護一方穩定之職,何況還可以從至高意志的海洋之中。

得到莫大的好處!

這也是為何當聽聞西海被魔窟佔據之後,祖龍便親身前來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今日,本座親臨,便是要將爾等魔道餘孽,盡數抹去,還我四海一方安寧。”

諸多魔神殘魂,當聽到祖龍這大言不慚的話語之後,一個個冷笑不止。

“好大的口氣。”

“至高洪荒還未開闢之時,吾等便是這至高洪荒之主,祖龍你在上上一個量劫,都沒有將吾等剷除。

憑什麼覺得現在便有機會。”

諸多魔神殘魂,一個個怒火中燒,真當他們是那些弱小的魔物,哪怕是羅喉,也不過是他們的後裔,習得他們的魔道法門。

便可與鴻鈞爭鋒!

區區一個祖龍,不過是剛剛突破,還是藉助天道意志,才成就的至高蒼穹境。

還敢跟他們呲牙。

活膩了。

只見一尊漆黑的魔影從魔窟之中走出,身後披著殘缺的混元披風,乃是以魔神之魂凝聚而成,步步黑蓮。

所過之處。

哪怕是海水也直接被魔氣腐蝕。

“你是何人?”

祖龍眸光閃爍,看著眼前的殘魂,比起剛才凝聚在一起的殘魂魔影,還要強大數倍,看其乾涸的白骨,滴血的肉身。

這一尊魔神,竟然還未徹底的隕落。

“神逆!”

隨著其回應的,乃是周身魔氣洶湧,彷佛要將整個西方都化作一方魔土的決絕,

“你是第一代混沌魔神的殘魂。”祖龍倒吸一口涼氣,別看他說的天花亂墜,不將魔窟放在眼裡,那也是基於羅喉早已逃之夭夭。

不會對他龍族造成莫大的傷害。

這一次,恐怕要踢到鐵板了。

心念一動。

混元神棍被他緊緊的握在手心,顯然對於神逆的出現,他還是非常的重視。

“祖龍,你莫不是以為證所謂的至高蒼穹境,便天下無敵了吧,你的道,與那鴻鈞有何不同,你可知為何鴻鈞在諸天萬界的洪荒之中。

都身融天道,而唯獨在這方至高洪荒中,沒有走這一步嗎?”

神逆冷笑道。

“為何?”

祖龍積蓄自身的力量,溝通至高意志,顯然是想要一擊必殺,將神逆徹底的留在西海,他給的威懾實在是太大了。

至高洪荒何時出現這樣一位魔道巨擘。

竟然還未身隕。

當初的‘蕩魔之戰。’洪荒萬族,可謂是傾巢而出,都參與了對於他們這些只知道破壞的混沌魔神殘魂的圍剿。

竟然還有漏網之魚。

偏偏還是修為最為強大的神逆。

也就是他的形象有些狼狽不堪,一半白骨,一半殘缺的肉身,他才沒有認出來,不過看神逆的狀態。

億萬年的修養。

依舊沒有恢復傷勢。

便可以看出這方至高天道,對於神逆的壓制。

“至高洪荒本源深厚,幾乎達到了一個修士難以企及的高度,哪怕是鴻鈞,也沒有把握吞噬至高意志的萬分之一。

這也是為何他一直在猶豫的原因。”

“還有便是這一條路,幾乎是走不通的,”

神逆哈哈大笑一聲,看著祖龍道。

“未來道途已斷,還會被洪荒眾生的七情六慾所化的惡手,泥濘的黑液,徹底的拖入深淵之中。”神逆娓娓道來的剎那。

祖龍眸光一閃。

“難道爾等也去過那裡?”

神逆點點頭,他們本就是從黑暗的泥濘中,一步步走出來的惡鬼,如何能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至高海洋?

眾生之意。

不過是表述上的不同,在神逆看來,那裡是一切的禁區,將會同化任何一個妄圖染指天道的神靈。

祖龍不是第一個。

也絕不是最後一個。

祖龍面色凝重,可他當時已經無路可走,但凡是他有機會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證混元大羅之道,何至於一頭扎進那所謂的神魔禁區。

轉念一想。

祖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滴詭異的黑色毒液,捂著肚子哈哈大笑道:“誰說就我一個,在本座征戰四方,威壓洪荒萬族之時,你說:他們會怎麼選。”

“要麼臣服,要麼死!”

“也不是沒有第三條路可走,那便是跟本座一樣,一頭扎進那至高意志的海洋之中,天下烏鴉一般黑的時候。

誰敢說本龍祖的路走的是錯的。”

神逆聞言。

一雙詫異的目光注視著祖龍的道軀,一根根黑色的粗手,宛若八爪章魚一般,俯視著他,以及那一縷縷幽暗的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