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嶽淡漠的注視著高高在上的文丁,無疑的一點,他是一個失敗的人皇,上不能庇護眾生,下不能獨善其身。

剛愎自幼!

“呂嶽,吾乃人道人皇,我便是這殷商的天,率土之濱,莫非王土,你一個區區人族,也敢跟本王對峙。”

“今日,本王賜你死。”

隨即,文丁將寫好的人皇法旨蓋上了崆峒印,丟到了半空中,一道燦萃的金光,化作一道玄鳥朝呂嶽衝過來。

站在門口的呂嶽,身後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頃刻間烏雲密佈,大雨傾盆,整個大殿之中,更是吹進陣陣冷風。

黑氣瀰漫!

天地變色,人心驚懼。

在他們有限的生命之中,很少能見到朝歌城內起風,大雨傾盆,敲打著大殿的窗戶,瓦礫,龍捲風更是直接將朝歌的屋頂卷飛。

文丁的頭髮被吹散。

“那風是綠色的。”

“呂嶽,你想殺吾。”

這時的他,才感覺到頭皮有些發麻。只見崆峒印散發這柔和的金光,將他庇護其中,當文丁反應過來之後。

狂笑出聲。

手指呂嶽。

“你殺不了本王,本王有人皇之氣庇護,有崆峒印庇護,有玄鳥庇護,你不過是區區金仙,縱然有萬般手段又如何?

還不是白費力氣。”

然而就在這時,蒼天之上,異相憑生,方圓千里之內,山峰暴動,洪流翻滾。

一條龐大的水龍匯聚在天空之上,烏雲幕布,遮天蔽日,哪怕是火雲洞垂下來的目光都被遮擋。

朝歌城內,諸多凡人惶恐不安,紛紛的躲在家裡,不敢冒頭。

站在大殿之中的臣子,一個個冷汗直流,根本不敢抬頭看天,而是跪在地上,哭訴自己是被迫的,一切都是文丁殘暴。

他們為虎作倀而已。

文丁生氣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群臣,陰戾的注視著為首的幾人,可是他提拔上來的近臣,一個個指著他罵。

氣的他直接從龍椅上站起來,一腳將前面的臣子踹開。

“吾乃人皇之尊,呂嶽,你施展的邪門法術,又能奈我何!”

“而你則是要死。”

文丁從腰間抽出佩劍,一面上鐫刻著山河社稷,一面鐫刻著五穀輪迴。

“殺!”

“可惜是假的。”

呂嶽曾經見過軒轅劍,在逐鹿之戰之中,被蚩尤給折斷,畢竟是後天煉製的法寶,怎麼可能是蚩尤的對手。

直接讓食鐵獸給吃了一小半,不得已,軒轅重新煉製了一把,寶貝的很,他可捨不得丟給不肖子孫。在火雲洞中寧願落灰。

也不會給任何人。

文丁肆無忌憚,張狂的笑聲之中更是夾雜著無盡的嘲諷。

人皇!就是這樣牛。

然而呂嶽並未驚懼,也沒有出手,而是淡漠的注視著文丁,面色冷峻,張狂而邪魅,只見他的腳下突然升騰起地火。

炙熱的岩漿蓬勃而出,擊打在崆峒印所化的保護罩上,文丁一時沒有站穩,直接拋到半空中,呂嶽輕輕一抬手。

一道貫穿天地的雷霆,從烏雲密佈的天空落下,直接將文丁的保護罩徹底的擊碎,昔年,軒轅定天下,殷商老祖在朝歌設下人皇法陣。

匯聚玄鳥氣運。

由於玄鳥被呂嶽的瘟傘遮住了雙眼,並未看見地龍翻身,直接將文丁吞噬。

轟隆隆~

大殿四分五裂,人皇文丁被地火焚燒,發出痛苦的哀嚎,呂嶽站在大殿門口,一面殘垣斷壁,宛若兩個世界。

他後悔?

為何會得罪呂嶽。

他惶恐?

為何會應驗的如此之快。

“仙師救我,我知道錯了。”

文丁發出最後的哀嚎,呂嶽視而不見,吐出兩字道:“晚了!”

當聞仲帶著金靈聖母來到朝歌城池,降下雲端之後,恰好看到人皇殞命,臣子追隨而去,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人皇也敢殺!師尊,呂嶽師叔是不是已經入魔,他難道不怕因果之下,被火雲洞先賢找麻煩。”

金靈聖母笑著從香車走出,回應道:“人皇可不是你師叔所殺,地龍翻身,乃是天意,他不過是站在門口阻止文丁出門而已。

他最擅長以最小的代價造成最大的殺戮!這也是為何明明他揮手之間屠戮一城,滅絕人性,業力報應還非常的少,甚至身上還有功德香火。

殺生!有時候也是順應天地大道。文丁昏暈,各個諸侯國早已經怨聲鼎沸,他不過是順手推舟,借天時地利殺之。”

聞仲愕然的點頭,他修為低下,還未涉及到氣運之爭,功德,業力之間的轉換,眼下還不過是藉助人間王朝氣運修煉的地步。

“師弟,你難道不怕火雲洞先賢的注視,他們若是想要找你的麻煩,上天入地,沒有幾個人能保住你。”金靈聖母的站在虛空,腳下生蓮。

步履從容。

仙衣飄飄。

呂嶽眉頭一皺。制止道:“師姐,有空在敘,我眼下還有事情沒有完成。”

手中羅盤丟擲,一路丈量而設下的瘟癀毒陣,化作一道道綠光,將被岩漿灼燒殆盡的文丁靈魂拉出,瘟疫如同附骨之蟲。

一點點的蠶食文丁的靈魂。

哇~

一聲嘹亮的啼鳴。

從火雲洞天出來的上一代人皇武乙也是一個殘暴的君王,身無半點功德,業力纏身,如果不是按照慣例,被先賢帶入火雲洞天修行。

說不得,早就將他給摔在半路上。

任由他自身自滅。

“吾兒,跟我去火雲洞天享福了。”

武乙站在虛空,朝著文丁的靈魂揮手,一股人道之力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呂嶽眉頭一皺。看著奄奄一息的文丁靈魂體。

早已經變得痴傻,雙眼失去的焦距之後。

隨手將他塞入腳下的地脈之中,朝歌城池下方,乃是一座火山,之前又玄鳥鎮壓,沒有多麼的活躍,可玄鳥被呂嶽的瘟傘遮擋視線,本就急躁不安,哪裡能管得了火山爆發。

金靈聖母返回香車,對於呂嶽的手段更加的忌憚,以文丁作為人皇之時,殘留的人道之力與火山一起煉化,鎮壓朝歌地脈,還順手佈置了暗手,瘟癀毒陣鐫刻在火山之中,只要不是聖人出手,尋常仙人不知深淺,若是貿然將文丁的靈魂帶出來。

必然會引起瘟癀毒陣的反噬。

瘟疫四散,以朝歌為中心,沒人知道呂嶽下毒的極限在哪裡?

“人呢?”

幾十年修行,還未入道的武乙現在還是一個凡人,並未踏入仙神之道,降下雲端,看著殘垣斷壁的大殿。

陷入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