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二舅,大妗子,二妗子,這是我媳婦,叫佟梅!”

“哎呦!這閨女真俊,好!真好!”大妗子一把拉住佟梅,上下打量著。

張衍看的很無語,怎麼這些長輩都這個樣?

這也太豪放了,關注的部位,作者都不敢過多描述。

可是她們的眼睛,卻是一直關注著兩個地方。

要不是怕把未來外甥媳婦嚇跑,估計大妗子和二妗子都想像外面的大娘一樣,摸一把,試試手感。

“這是我和你大舅的見面禮,閨女拿著。”大妗子塞給佟梅一張大黑十。

“這是我和你二舅的,來的匆忙,也沒來得及準備,別嫌棄。”二妗子也塞給佟梅一張大黑十。

佟梅有些手足無措,連忙推辭著。

直到張衍的大娘、大妗子、二妗子到來,佟梅才有了新媳婦上門的感覺。

佟梅有些心疼張衍,在這樣一個家庭裡,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看看張衍的長相,再看看大舅,二舅,佟梅暗自猜測,該不會張衍不是張家人,而是董家的人,只是從小因為各種原因被寄養在了張家?

不得不佩服佟梅的腦洞。

張衍把大舅,二舅讓到堂屋裡,和爺爺,五爺,大爺一塊說話。

中午吃完飯,又說了好一會話,張衍才告辭離開。

他和佟梅都忙,不能留下來。

不過,張衍也承諾了,下週日,他會帶著佟梅回來,在村裡辦婚宴。

並且掏出一百塊錢和一百斤糧票,交給大爺,讓他幫忙張羅婚宴。

對此,張福生很是不忿,怎麼說也是自己兒子,憑什麼要老大張羅?

可是,老爹在,他不敢說話。

張衍騎車帶著佟梅往回走。

“張衍,我怎麼感覺你和你爹的關係有點奇怪啊?”佟梅摟著張衍的腰,很好奇的問道。

“呵呵,我爹還有點不習慣現在的身份。

上次回來,我和我爹談判,以後家裡我當家做主,這會估計還沒適應新身份。”張衍笑著說道。

“你當家做主?那你爹能同意?”佟梅好奇道。

我爹這人吧!沒啥壞心思,就是被我奶給慣壞了,有點敗家。

只要有他吃喝,他才不在乎當不當家呢!”

“我看你爹和大爺家,還有大舅,二舅關係都不怎麼好?”佟梅有接著問道。

“這是說起來話就長了。

我聽我奶說,我爹小時候因為早產身體不好,所以我奶最疼我爹,結果一不小心把我爹給慣壞了。

練武因為吃不了苦,啥也沒練出來。

學文,也一樣,讀了幾年私塾,又送到城裡讀了幾年中學,結果文沒學成,反倒是沾染了一身的壞毛病。

被我爺弄回家之後,也是什麼都不幹,就知道吃喝玩樂,賭博,鬧騰的家裡不得安寧。

後來,不知道怎麼相中我娘了,非要娶我娘不可。

我爹那名聲,我舅能願意?

直接放出話來,我爹進他們村一次,就打一次。

我聽說打的最狠的一次,兩條腿都給打折了,肋骨也斷了三根。

要不是看在我爺的面子上,能給打死。

我爹也是個擰種,直接放話,要麼打死他,只要打不死,他就娶我娘。

我娘也不知道被我爹餵了什麼迷魂藥,還就相中我爹了,非我爹不嫁。

最後,高低還是嫁給了我爹。”

“我感覺你爹好像有點怕你?”

“這是因為我越長越像大舅,長到最後,你也見了,我和大舅站一塊,更像親爺倆。

等到我長到六歲的時候,開始跟著村裡練拳,練撂跤。

也許是天賦吧,我從小就是塊練武的料子,什麼一學就會。

從此,我爺爺誇獎我的時候,我爹就成了反面典型。

我爹也許是以前留下的心裡陰影,再加上我也不怎麼聽話,動不動就懟他,不敢揍他,就揍老二老三給他看。

想打我,又追不上,追上了,讓他打,最後受罪的也是他。”張衍笑著說道。

“怎麼受罪的是你爹?”佟梅靠在張衍的背上,好奇的問道。

“因為我抗揍,知道怎麼迎接擊打,我爹揍我半天,我這邊沒啥事,他那體力,自己先累的氣喘吁吁,用拳頭的話,他自己疼,用棍子根本打不到我。”

“都過去了,以後咱們結了婚,不管多少個孩子,都要好好教育他們。”

“嗯!”

“對了,今天爺爺和大爺,還有大妗子和二妗子都給了十塊錢見面禮,一會還給你。”

“你拿著吧!

等明天咱們登記之後,我的工資也都交給你。”張衍笑道。

“張衍,你真好!”

兩個人說著知心話,兩個心越貼越近。

時間也變得飛快,不知不覺就到了前帽衚衕三十六號。

“吃完飯再走吧!”佟梅挽留道。

“行,只是我這空著手不太好。

這樣,你先回去,我去買點東西。”

“我家裡又沒有老人,空著手怕什麼?這不是還有這麼多東西呢!”佟梅晃了晃手裡的野雞、野兔、臘肉,還有幹蘑菇。

這些都是大舅二舅送的,在家裡吃了一隻野雞,一隻野兔,剩下的都讓張衍拿上,帶回城吃。

“就是因為有孩子,我才不能空著手。

你先進去,我很快。”張衍說完,騎著腳踏車跑了。

供銷社已經下班了,張衍一路疾馳,來到東安市場,才找到賣水果,賣糖的私人商店。

買了十斤橘子,十斤蘋果,買了幾個水果罐頭,又買了二斤奶糖。

想了想,又買了半斤奶糖,放到口袋裡。

這才騎著腳踏車返回前帽衚衕三十六號。

“同志,你找誰?”

“大媽,您不認識我了?”

“哦!我這眼神,認識,認識,找老楊的吧?”大媽和張衍說這話,眼睛卻是盯著張衍的車把,一個勁看。

這手藝人就是吃香,居然有人給送這麼多好東西。

“大媽,我不找楊師傅,我找佟梅!”張衍笑著解釋道。

“找佟梅?”

“對,我是她物件!請您吃糖!”張衍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三四塊糖,塞給大媽。

又拿出一把糖,分給其他幾位大媽,大嫂。

“我知道,今天佟梅去男方家看房子。你就是佟梅的物件啊?

恭喜你啊,小夥子!”

“是啊!小夥子,我們佟梅可是好姑娘,你可不能欺負她!”

一聽是佟梅的物件,大家都變得熱情起來,拉著張衍說這話,交代著不能欺負佟梅,好好對她的話。

“你們啊!這小夥子就是東跨院的,就算結了婚,以後咱們還是鄰居。”最開始說話的大媽笑著對眾人說道。

“東跨院,老楊蓋得那個院子?”

“對!就是那個院子。”

張衍推著腳踏車走進了中院,還能聽到後面的議論聲。

“怪不得敢娶佟梅呢!這是有本事的!”

“那可不,那麼大一處院子,建好得好大幾百塊錢。”

“佟梅算是熬出來了。”

“我看不好說,一會那個小夥子要是知道,佟梅還帶著六個拖油瓶,不知道還願意不願意?”

“這佟梅也是傻的,非親非故的帶著幾個拖油瓶,愣生生的把自己給耽誤了。”

張衍沒有搭理他們,徑直推著腳踏車來到後院。

佟梅和他說過,她住後院的東廂房。

張衍在門口停好車子。

“你就是姐夫?”一個穿著藏藍色小中山裝的小孩,瞪著大眼睛看著張衍問道。

“呵呵!你怎麼知道我是你姐夫的?”張衍笑著問道。

“我認識大姐頭的車子!大姐頭說,姐夫去給我們買好吃的去了。

你車子上掛著那麼多好吃的,又騎著大姐頭的車子,肯定是姐夫。”小男孩一本正經的分析著。

“你真聰明!我就是你姐夫!”張衍從口袋裡拿出一塊奶糖,剝開,塞到小男孩的嘴裡。

“你為什麼叫佟梅大姐頭啊?”

“她就是大姐頭,以前虎子哥,柱子哥他們都叫大姐頭。”小男孩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

“好,你真聰明!”張衍笑著捏了捏小男孩的臉。

然後從車把上拿下東西。

“姐夫,我幫你拿東西,你能再給我一塊,六塊糖嗎?”小男孩瞪著大眼睛看著張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