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劍在二樓的走廊裡抽著煙,他在等評估機構的人來公司。他站在業務科門口的窗戶旁邊,看著辦公樓後院的五個車庫和幾個倉庫。心想,這些車庫裡停放著三臺小貨卡車和兩臺大貨車,倉庫裡還有不少大桶殼牌潤滑油。等評估完後,得抓緊找到買家,把公司轉讓出去。讓這些固定資產包括不動產變現,這才是真正幫蘇筠解決大問題。想著想著,他想到了鄭群,如果讓鄭群來接手公司,那就是兩全其美的事了,不知道他能不能幹。
思至此,雲劍掐滅菸頭,扔在窗臺上的菸缸裡。這個菸缸是公司幾個男士共用的,他們多數抽菸時都會來到走廊,不想嗆著女士們。雲劍掏出電話,按了熟悉的號碼。
“喂,鄭哥,忙啥呢?”雲劍問道。
聽到雲劍的聲音,鄭群就從辦公室的沙發上坐起來了,他懶散地說道:“沒啥事,這不在辦公室沙發上睡覺呢,這段時間,生意不好,遊戲廳冷冷清清的。你怎麼樣?”
“我這段時間可忙了,我的老闆前幾天去世了,我忙了好幾天,家都沒回。”
“你說什麼?蘇姑娘她爸去世啦?你怎麼沒告訴我一聲,我應該去弔唁一下啊。咳,年紀不大呀,怎麼說走就走了。這蘇姑娘真夠可憐的。她現在怎麼樣,不行的話你帶她出來散散心。來北灣鎮也可以啊。”鄭群感嘆著。
“蘇姑娘現在情緒還可以,我一直陪著,並幫她處理善後。忙的我都忘了告訴你了。”雲劍解釋著。
“雲劍老弟,你今天有時間嗎?如果有時間下班來我這兒,咱哥倆聊聊,也給你解解壓,怎麼樣?”
雲劍想了想,就說:“好吧,我帶個人過去,你把孫姐也帶上,我正好有事要跟你商量。”
“好的,那我晚上五點半在老地方等你。”
雲劍想帶惠蘭,好多天沒見惠蘭了,正好聚一下,於是,他又給惠蘭打去電話,惠蘭接通。
“雲劍哥,你怎麼好幾天沒回家了,有那麼忙嗎?我也不敢給你打電話,怕影響你,可你也不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去了市裡有漂亮的姑娘在你身邊,就不想理我了?”惠蘭有點小怨氣,她在數落著雲劍。
“對不起,惠蘭,今天下班就回去,你在鎮裡等我,晚上在鎮上吃飯,見面再跟你說。”
雲劍正打著電話,業務科裡就有人喊:“哎呀,大家快起來看,出事了!道邊聚了好多人,可能是撞車了,咱們下去看看。”說完,業務科裡的人都跑出來,向樓下跑去。曹玲也跑出了財會科,她看到雲劍在走廊,就拉他一下,“走啊,外邊出事了,我們去看看。”雲劍就跟著下了樓。
雲劍來到道邊的人群當中,見有三個男人在中間怒氣衝衝地對著前面的一男一女。其中,一個男的罵道:“你他媽眼睛瞎呀,會不會開車,懂不懂規矩,沒看到我們的車直行啊!嚇死我了,趕緊的,賠我們錢!”
對方那個男的說:“這位大哥,我左拐彎,早就打轉向燈了,可你們沒看到,在接電話,再說了,咱們兩臺車也沒有撞到啊,你讓我賠什麼錢?”
“沒撞到你就有理了,你把我們嚇到了,要不是我們反應快,急剎車,不就撞上了嗎?你們嚇到我了,就得賠錢。”那個司機不依不饒。
對方那個女的,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她也被三個男人的架勢嚇得臉都白了。忙說:“大哥,真不賴我們,是你們開車打電話,分神了。再說車也沒有撞到,就放我們走吧,我們還有工作呢。”
“哈哈,有工作,有工作也不行!必須陪錢,如果不陪錢,那你陪我們去喝酒行不?。”對方看到年輕漂亮的姑娘就動了壞心思,“不給錢也行,讓這娘們陪我們喝酒去。只要她讓我們高興了,我們就不難為你們了。”
周圍人群中有人說了一句:“啥玩意啊,沒撞著就走吧,別在這兒影響交通了。”
聽到圍觀的人這樣說話,那三個男人更生氣了,有個罵道:“誰他媽的說的,關你屁事,再說個試試?”三個男人露出兇光,沒人再敢說話了。
那三個男人如此的囂張跋扈,不但欺負老實人,見著漂亮的姑娘就想非禮,人們越是圍觀,他們就越囂張,還滿口髒話。雲劍心裡來氣,便從人群裡走出來。
“幾位大哥,我剛才看了現場,也聽到了你們的談話,要想公正的處理好這事,不如報警,讓交警來處理。你們看怎麼樣?”
三個男人瞧著眼前來個年輕人,身體很壯,站在那不驚不慌的樣子,就知道這小子是個善茬。聽說報警,他們才不幹呢,報警啥也得不到。
“報什麼警,哥們,你別管,我們非讓他賠錢不可。”一個男的說道。
雲劍來到身後那個老實的男人身邊,問道,“你們是不是來這裡評估的?”他指著旁邊大樓說道。
那個老實男人看見一個壯男站出來,好像要幫著解圍,擔驚的心有點好轉,聽對方這樣一問,就說:“是的,我們就是來潤滑油公司評估的。”他指著身旁的女士說,“這是我們評估公司業務的張主任,”
雲劍就明白了,他衝張主任微笑了一下,便轉過身,笑著跟對方說道:“哥們,我就在這裡上班,他們是我請來辦事的,今天發生這點不愉快,都算在我身上,要不,一會我請哥幾個喝酒,算給你們壓壓驚,陪個不是,怎麼樣,給哥們點面子好不好?”
三個男人相互對了眼色,看樣子是不想息事寧人。就見其中一個男的說:“呦,這麼巧啊,是給你辦事的,那這麼辦,你給我們一人來一千塊錢,我們就饒了他們,也算是給咱們哥們認識的見面禮,你看怎麼樣?你要覺得可以,我們就讓他們走,你要是不同意,那就別怪我們不給你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