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雲劍起得很早,弟弟雲橋還在睡覺。雲劍把自己僅剩的一百元壓歲錢找出來,他見奶奶準備做早飯,就來到奶奶身邊.
雲劍跟奶奶說:“奶奶,我跟你說點事。”
看到雲劍的表情是那麼鄭重其事,奶奶就知道雲劍要跟她說正經事,於是就放下手裡的小鋁盆,她坐在飯桌前的椅子上,就問雲劍:“大孫子,你要跟奶奶說啥,你說吧。”
雲劍就站在奶奶面前,跟奶奶說:“奶奶,我要到山區賣貨,就是賣一些小商品,是從市內的商品批發市場進一些小商品拿到東部山區去賣,我打聽過,這樣一買一賣能掙不少差價。”
奶奶聽了,覺得有道理,她接著問雲劍:“你要去哪裡的山區賣貨?”
“我去縣城東部的山區。”雲劍肯定地回答道。
“去那地方,可不近啊!那得走多少路啊?太辛苦了,不行,不行。”奶奶直搖頭,她是心疼大孫子。
雲劍知道,奶奶之所以不同意,就是因為心疼自己,覺得那裡的山區離北灣村太遠了。雲劍在心裡估算過,從北灣村到縣城有四十公里左右,縣城到東部山區最近的也有三、四十公里,還有更遠的。所以奶奶擔心自己受不了。
雲劍看出奶奶的心思,便蹲在奶奶腿邊,雙手扶著奶奶的雙膝,抬頭看向奶奶。
“奶奶,我都長大了,一些事情我都想清楚了,我把咱家那輛二八腳踏車換新胎,再去二嬸工作的編織袋廠裡要幾個大編織袋,再打個架子,等把買來的貨裝進編織袋,然後綁在後車架上,那就大功告成了。至於路遠,我不怕,正好鍛鍊身體,您就放心吧。”
奶奶看到雲劍堅定的態度,只好點頭,她又補充一句,“那你可要多注意安全啊!”
“知道,我會小心的。”
奶奶又問:“你需要多少本錢?”
“奶奶,我想,本錢有五百就夠了,我這有一百,您住院時惠蘭從家裡拿來兩千元,住院期間共花了一千五,還剩五百元。不過我不想用這錢。”雲劍的意思是想先還惠蘭五百,剩下的一千五等他掙了錢再還。“奶奶,我不知道你手裡有沒有錢,如果有就給我拿點。”
奶奶明白大孫子的意思,跟人借的錢,應該早點還人家,要講誠信,大孫子的想法她很贊同。
思至此,奶奶站起來,走進屋裡。她把櫃裡的包裹掏出來開啟,把僅有的三百三十塊錢給了雲劍,說:“孩子,如果不夠去跟你二嬸借,你二叔在外打工,家裡能有些錢。”
“奶奶,我拿二百整就行了,零頭您還得用。”雲劍想得很周全。
“那你再到你二嬸家借點,”
雲劍又到了二嬸家,說明了情況後,二嬸借給他三百元,又從家裡給雲劍找出來好幾個嶄新的大編織袋讓雲劍帶回去。雲劍挺高興,心想這樣省得去二嬸廠子要了。
從二嬸家出來,雲劍想著自己現在兜裡,去了還惠蘭的五百,還剩六百元,夠買小商品了,他就這樣想的。
下午,雲劍把在家裡耳房中的腳踏車找出來,推著腳踏車來到了鎮上。他在鎮上的腳踏車修理部,換了兩個新內胎,還買了一個打氣管和幾根氣門芯。他看著修好的腳踏車,就在琢磨如何把編織袋綁在腳踏車上,他求修腳踏車的師傅幫著出主意。沒成想,修車師傅拿來一個簡易的貨架,放在腳踏車的後座上,穩穩當當正好扣得嚴嚴實實。
雲劍前後看著,很滿意,誇師傅好手藝。
“小夥子,你不懂,這是專門為腳踏車載貨設計的。”修車師傅笑著說,“等你把貨裝進編織袋後,用繩子一綁就妥妥地,不擔心掉下來。”
“這個多少錢?”雲劍問道。
“哈哈,看你小夥子年齡不大,就知道去掙錢,很有擔當,我賣別人二十元。就要你五塊錢,行吧,我夠意思吧。”修車師傅很是爽快。
“夠意思,夠意思。”雲劍馬上又付了五塊錢,他騎上腳踏車,高高興興地回家了。
雲劍把腳踏車直接騎進了奶奶的院子裡,他下了車,把車支好。這時惠蘭從奶奶家出來,來到雲劍身旁,她看著腳踏車及安裝好的貨架。
“雲劍哥,不錯啊,像那麼回事,準備工作做得很好。”惠蘭誇讚著雲劍。
惠蘭今天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露出白腿,白肩和脖子下面的雪白,讓雲劍看得心裡激情澎湃,好想上去摸一摸,不過,那種想法只是在他的腦海裡曇花一現。
正值青春期,身體的荷爾蒙在突飛猛增,對異性有了更多的好奇心。不過雲劍目前只想如何掙錢,有了錢就會有更多的機會,有了錢才能娶惠蘭。轉念一想,自己又笑了,笑自己痴心妄想,惠蘭考上大學就遠走高飛了,還能等他啊。
思至此,雲劍搖搖頭,就進屋把放在奶奶家櫃裡的錢拿出五百,又來到院子裡,他把錢遞給惠蘭。
“你幹嘛?”惠蘭拒絕道。
“我奶奶住看病,你從家裡拿來兩千元錢,花了一千五,還剩五百,先還你,剩下的一千五,等我掙錢後慢慢還你。”雲劍很認真地對惠蘭說道。
“我不要,你去山區賣貨還需要本錢呢,你先留下,不急還我,我現在也不需要錢。”惠蘭道。
“進貨的錢,我都準備好了。”
“你準備了多少?跟誰借的?”
“我自己有一百,奶奶給我二百,我又從二嬸那借了三百。”
“就六百元本錢啊,那怎麼能夠呢?你先留著吧。”
雲劍覺得惠蘭說對,得多準備點本錢,有備無患。於是他就把錢揣起來。他看著惠蘭,越發覺得惠蘭很聰明,也很賢惠,要是將來真的娶她做老婆,一定很幸福,不但能享受她嬌嫩的身體而幸福,享受她的溫柔善良更會幸福。
惠蘭發現雲劍看著自己發呆,就現羞態,嬌磯磯地說道:“想什麼呢,幹嘛這樣瞅人家?”
“我是想,將來誰娶了你,誰就是掉進了蜜罐裡。”雲劍大膽說出。
“去你的,我才多大呀,還早著呢!”
“我要是有錢,我就會娶你——這樣的!可是,我現在沒錢。”雲劍說完心裡話又往回拉。
“雲劍哥,你會有錢的,一定會有的。”惠蘭的意思就是你一定會有錢的,一定會娶我的。她是用了雙關語的,知道雲劍會明白。
雲劍好像想起了什麼,他拍了自己的腦門一下。就轉移話題問惠蘭:“惠蘭,那天你去高中做啥去了?”
“我去看看高二的考試成績,”惠蘭說完有點無奈地看了雲劍一眼,“成績下滑的厲害。我不想念書了,覺得沒意思了。我跟我爸說了,想上班。”
“什麼?你也不念書了?多可惜呀!”
“是啊,你不念書了,我也不念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他問。
“這個,我爸會安排的。”她答。
“你學習不是一直很好嘛,怎麼又下滑了?”雲劍不解,在他的記憶中,惠蘭在班級一直是學習尖子,腦子也聰明,將來考大學也應該是重點大學。可現在卻不念了,雲劍腦子裡打著問號。
看到雲劍哥轉不過彎來,對自己不念書而不解,她就逗他,“都怪你!”她倔著小嘴說道。
“什麼?怪我?”
“對呀,就怪你!你要是不輟學,我能分神嗎?不分神能學習下降嗎?現在對唸書都沒有興趣了,這才不唸了,你要賠我損失。”
惠蘭的一席話就讓雲劍摸不到頭腦,他被弄懵圈了,說不出話來。心想賠什麼,關我什麼事,你怪我,那又我怪誰呀?
看到雲劍傻傻的樣子,惠蘭笑了,她說:“雲劍哥,我剛才是逗你的,我不怪你。不過,因為你輟學的原因,我才不想念了,我要跟你在一起,不離開你。”
雲劍愣了好大一會,他拉著惠蘭的小手,這才冒了一句,“惠蘭,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