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黎紫主動走過來,把張揚拉進了鏡頭裡,她幫著介紹說:“爸爸,這位是張揚,一位年輕有為的仿古文物製作專家。”

看到張揚以後,老頭子的受驚程度沒有減輕,甚至還有加重的趨勢。

他兩個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一臉震驚的問道:

“你,你不是窯哥的那個小徒弟嗎?你怎麼和黎紫認識的?”

“???”

黎家兄妹同時看向張揚,而張揚則同樣震驚的看向影片裡的老頭子。

青州首富和師傅認識?這故事的展開方式,讓張揚坐在家裡做白日夢,也不敢往這個方面想啊。

師傅可是吃米線都捨不得加酸筍的人,認識百億富翁?還有,為什麼黎總要特意問自己怎麼和黎紫認識的?

難道說?張揚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自己不會和蕭炎一樣,都有婚約在身吧?傳說中的主角光環嗎?他轉頭看了黎紫一眼。

黎紫不知道張揚為什麼突然看自己,她以為是要自己幫忙解釋,連忙開口:“爸爸,是我主動找到張揚,讓他幫忙設計製作墓葬裡的古代陪葬品的。”

“那伱確實找對人了。”

影片那頭的老爺子,嘴角浮起一絲輕蔑的笑容:

“你直接說,是找他買出土文物,就行了,不用說什麼設計製作的鬼話來糊弄我。”

“畢竟他的師傅窯哥,可是連我們黎家宗祠後面的祖墳,都下了洛陽鏟的。”

“!!!”

張揚聽到一半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了。

好像不是指腹為婚的劇情。

聽到最後,果然,又是師傅惹出來的簍子!聽黎總說話的語氣,他應該調查過馮堯和張揚,甚至就是最近不久才剛剛調查過。

而且他對這件事耿耿於懷,所以才會記住張揚這樣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黎總,你確定,是我師傅馮堯,對你們家的祖墳動手動腳了嗎?”

“怎麼?你覺得我給你師傅潑髒水了?”

“那倒不是,我是怕黎總你誤會了。因為我師傅,他之前種種逆天的行為,基本是受一個叫林霞的女人指使的,他其實就是那個女人的提線木偶。”

“我知道,林把頭嘛,你師傅不要命也要護著的那個女人對吧?”

“是的,就是他。”張揚尬笑的點了點頭。

這下真的確定了,就是師傅乾的好事。

挖首富家的祖墳,怎麼想的啊?是想研究人家怎麼發家致富的嗎?

張揚都有點佩服師傅了。

人在牢裡坐,江湖上到處是他的傳說。

不過還好,張揚的品行足夠端正,所以黎家兄妹都主動出來解釋說:張揚和他師傅不一樣。

“沒事,就算一樣,我也不在乎了。”

黎總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不那麼正常的紅暈,明顯情緒上來了:“以後祖墳那邊,你們誰愛祭拜誰去,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我出事了,沒有一個祖宗在下面保佑我的,我以後再也不給他們燒紙了!”

“爸,你別生氣。”黎紫出聲安慰道。

不過收效甚微,連撒嬌都不管用。

張揚覺得,這可能和今天視訊會議的主題有點關係。

畢竟大家現在相聚在這裡,要討論的是黎總的身後事。

而黎總本人,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呢。

過了好一會兒,在黎家姐妹都保證不去祖墳祭拜以後,老頭子的氣終於順了。

話題也終於跳轉到了正事上。聽完張揚對於金縷玉衣、青銅門和鎮墓獸的解釋後,黎總最關心的是:

“你不會給我用你師傅挖出來的那些文物吧?”

“我不要二手貨的!”

“不會不會。”張揚連忙保證道:“我保證是純手工打造,而且是之前沒有認過主的。”

“不信的話,我可以在每件東西上,都刻上黎總你的私章。”

“這個可以!”黎總連點了兩下頭,表示非常贊同。

其實張揚沒說,真的出土的陪葬明器才幾個錢?就算是唐三彩的鎮墓獸,三十萬也能搞定了。

他賣的假貨,估計到時候比真的還貴!

當然,這事兒張揚做的無可指摘,因為定做的本來就貴。

像出土的那些唐三彩,在唐代的時候,那也是批次做的,並不是定製,這也是它們價格上不去的主要原因。

拋開對窯哥的成見,黎總對張揚還是很滿意的。

全程都在點頭,基本沒有提什麼意見,不過說到最後,老頭子突然問了一句:“你師傅教你盜墓了沒?”

“沒有。”張揚果斷的搖搖頭。

“你別緊張,我不是要套你的話。”黎總解釋道。

“我是想在我的墓裡,設計一點防盜的裝置,最好是比較古老的那種,不需要電池的。這樣哪怕幾千年以後,我也不會被盜墓。”

不得不說,黎總畢竟是首富,考慮的非常深遠,都已經想到自己被盜墓的事了。

上一個這麼想的人姓汪,他在建墓的時候,往水泥裡摻了五噸碎鋼鐵澆築。

但是最後被300斤炸藥炸開了,屍骨無存。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我真的不懂。”

“是嗎?那看來這筆生意……”

“別別別,我可以去監獄,問問我師傅。”張揚馬上改口:“他肯定知道那些非常古老的、純機械式的防盜方法。”

“你師傅會願意說嗎?”黎總問道。

他並不懷疑馮堯的本事,但是之前,他把正在打洛陽鏟的馮堯一行人抓住以後,曾經逼著他們在祖墳前下跪道歉。

算是結下過樑子。

“沒事。”張揚大概知道黎總在擔心什麼:“我師傅這個人沒什麼好奇心,我不告訴他是幫你設計就好了。”

“這樣可以啊,那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老大。”黎總叫了一下他的大兒子。

後者趕緊來到鏡頭前,畢恭畢敬的應了一聲。

“我葬禮的事,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在三個月內完工,我不想等我死了,還要凍成冰棒了再下葬。”

“父親你放心。”

“嗯,那今天就到這兒吧。”

黎總揮了揮手,影片瞬間掐斷。

“這就沒了?”

鄒天師在旁邊一臉困惑的問道:

“我呢?”

“你們沒說我要幹嘛啊,也沒說要給我多少錢?”

“合著我被你們白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