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略懂而已,其實以前我在宋老大的手底下待過的,不過那時候我還叫十七。”

“嘶——”

張揚有理由懷疑,眼前這個中年男人的名字,就是他出賣的人的數量。

拿名字計數,好像確實挺有成就感。

當然也很變態。

能活到現在,說明他確實有點本事。

“伍哥,冒昧的問你一句啊,像你這樣出賣人……我知道伱乾的是好事兒,但是咱們就事論事……比如宋老大,你把他賣掉以後,最怕什麼?”

“怕他報復不?”

“我不怕啊。”伍白笑了笑,“我掙的就是這個錢,風險和收益並存。”

“那你怕什麼?”

“張哥你問這個幹嘛?你怕被我賣了嗎?”

“怎麼會……是我有一個朋友,他好像被人揹叛了,目前還沒想到什麼有效反制的辦法。”

“不會是我吧?”伍白臉上的表情突然有點惶恐。

他怕張揚是以前的仇人。

身體都不自覺的往後縮了一下,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不是啊,我那個朋友不認識你。”

“呼——那我就放心了。”

伍白松了口氣,他抬頭看了一下張揚的頭頂。

現在,他懷疑張揚口中的“朋友”,就是張揚自己,至於背叛……張揚的頭頂應該是原諒色才對。

“你這種情況,我以前也遇到過。”伍白麵無表情的說道。

“處理這樣的事,有兩種方式。”

“一種是完全忘記,另一種是把狗男女狠狠的蹂躪一番,張哥你想聽哪一種?”

“第二種,細說一下。”

忘記這件事,對張揚來說有點困難,因為他現在還在背叛的結果裡遭罪呢。

只能說,還好這個伍白身上有活兒,才沒有那麼無聊。

“我就喜歡你這樣快意恩仇的人。”

伍白走過來,給張揚把茶滿上了,非常尊重:“第二種方式很簡單,那就是剝奪。”

“她背叛你想得到什麼,你就剝奪掉什麼。”

“比如她想要錢,那你就把錢都給我,讓她一分錢都拿不到;她想要人,你就花點錢,我幫你把那個野男人給廢掉……”

伍白說的話,夾帶的私貨比較多,不過張揚還是聽懂了。

換到塗警官身上,那就是他想升職,想搭上領導的線,那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讓他一無所獲。

甚至失去現在已經擁有的。

這……張揚覺得自己得好好考慮一下了。

“老哥,你再說說,加入宋老大的瓷器作坊,要多少錢啊?”

“你都這種情況了,還要忙工作嗎?”

伍白感慨了一聲,過來拍拍張揚的肩膀,莫名其妙來了句“這就是男人吶”。

他說。本來職位越高,收的錢越多,因為他要花錢去打點關係。

但是因為張揚情況特殊,他就只收五千了。

“但是我得說清楚,你說你自己是瓷器造假的高手,到時候去了現場,肯定要露一手。”

“萬一他們不認可,那我可不退錢的。”

“沒問題,這你就放心吧。”

張揚拍拍胸脯保證道。

“行,那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看下我兒子的作業,做的怎麼樣了。”

趁著伍白出門的功夫,張揚直接拼了。

他要把所有瓷器相關的能力,全部搜尋出來,從上到下挨個的解鎖。

目前還剩下一共63萬的認可值,張揚在解鎖前,覺得隨便浪費都沒事。

但是解鎖完【華夏瓷器知識大全】【傳統素瓷燒製】【色釉瓷燒製】【古陶瓷的修復與複製技藝】四項能力後。

張揚驚訝的發現,還有非常多的二類能力。

比如【原始青瓷精通】【青瓷精通】【青花瓷精通】【玲瓏瓷精通】……等等。

張揚隨便解鎖了兩個,瞬間意識到,這些二類能力相當重要。

就像在傳統書畫的基礎上,還要解鎖對應的個人模仿能力一樣。

全解鎖的話,有點貴啊!

不過一想到,不久就要去面對造假團伙的質疑,張揚來不及考慮太多,統統解鎖。

等到把最後一項【紅綠彩瓷精通】解鎖完,張揚已經幹了。

就剩30幾點認可值。

當然,這個值,每隔一段時間,會突然的蹦一下。

這是因為張揚的作品,有些還在展示中。

聽說安娜的媽媽,已經帶著青銅劍去霓虹了,到時候餘額估計能漲不少。

……

此時,在臨州市郊的國道上。

塗警官的車就停在大馬路邊。

他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一輛比亞迪,緩緩靠在了他車旁邊。認出司機後,塗警官趕緊一路小跑,到了後座的車窗旁邊半蹲下來。

窗戶緩緩落下,車裡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遠端給張揚佈置任務的高總。

“高總下午好!”

塗警官諂媚的打了個招呼。

後座上的高學習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悠悠的問了一句:“事情怎麼樣了?”

“都妥了。”老塗快速的答道:“高總你放心,這個張揚人很機靈的,青銅器造假這一塊兒,幾乎沒他搞不定的事。”

“是不是有你說的這麼厲害啊?”

“真的,他的水平連省裡的專家看了都說好。”

“哦?那確實有點東西。”

高學習故意做出一個驚訝的表情,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來,這是裝的。

而他也馬上就蔑笑了一下說道:“可惜了,是個造假古董的,這種人身上有原罪的,塗組長要是想進步的話,還是得離這種人遠點。”

“高總你放心,這種小角色,我辦案子的時候認識了很多,就是留到這種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不錯不錯,繼續努力,你的事,我伯伯會幫忙的。”

“謝謝高總!”

車窗緩緩升起,塗警官始終保持諂媚的微笑。

直到高學習的車,完全消失在視野中,他這才收起笑容,興奮的握了握拳。

蕪湖,這下真攀上高枝了!

他正打算回去開車,手機突然響了。

掏出來一看,是沈依依打來的電話。

塗警官想了想,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不準備接。

等到撥號太久自動結束通話後,他趕緊把小沈的電話拉黑了。

同一時間被拉黑的還有陸姥爺。

這次把張揚賣了,以後沈家的關係肯定就走不通了。

但是沒辦法,塗警官知道自己不可能說服張揚去臥底。

他自己都不願意去臥底,怎麼說服別人呢?只能來硬的,有點一次性的意思。

雖然這意味著,之前他對張揚和小沈示好的種種行為,有點浪費了。

但是今天把張揚一賣,直接回本。

不對,應該說還賺了。

那可是高老師啊,以後要往燕京去的大人物,沈領導連人家的腳後跟都摸不到。

塗警官想著想著,差點笑出了聲。

……

就在塗警官結束通話電話的一分鐘後,張揚也接到了沈依依的電話。

“怎麼了?表妹?”

小沈的電話,張揚接起來完全沒壓力。

因為這妮子說話經常沒重點,還思緒亂飛,就算有人監聽,估計都聽不懂。

“師兄,你說實話,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的沈依依語氣非常嚴肅。

因為小沈的媽媽告訴過她,如果一個男人突然說自己要出遠門,還不說什麼事。

要麼出事了,要麼出軌了。

在小沈眼裡,師兄只能是出事,因為他都不在軌道上。

“沒有啊,就出趟遠門。”張揚答道。

“那為什麼塗警官不接我的電話?你們不是一起出去的嗎?”

“這……我也不知道,我們早就分開了。”

“好,你不說是吧?那你別掛電話啊,我讓我叔叔追蹤你的手機訊號,空降特種兵到你臉上,我看你說不說。”

電話那頭沈依依都急了,開始胡言亂語。

張揚聽完,哈哈的笑了兩聲。

還得是自己的親生師妹啊,就是不一樣。

他苦口婆心的解釋道:“真沒事的,依依你就放心吧,有事的話,我還能瞞著你嗎?”

“好,我懂了。”

沈依依默默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神情嚴峻的對旁邊的安娜說:“我師兄肯定出大事了,不然他剛才,不會那麼溫柔的和我說話,那是他對你才有的語氣。”

安娜:“???”

“我知道你聽不懂,別看我了。”

“不行,我得給叔叔打個電話,師兄是師傅的親傳弟子,肯定會對警察說實話的。”

沈依依自言自語完,說幹就幹。

不一會兒,張揚接到了一個來自省城的陌生號碼的來電。

“喂?誰啊?”

“張揚嗎?我是沈領導的秘書,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