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聽完塗警官講完他跟蹤的事,好奇的追問故事的後續。

“然後,沒有然後了。”

“我當然是連一口湯都沒喝到。”

“為什麼啊?不是應該衝進去,把那兩個壯小夥帶走嗎?”

“他們可是你的業績啊!”

小沈在旁邊非常的不理解,痛心疾首的問道。

每一個大學生心中,都有“幹就完了”的想法。

當然,她完全沒有考慮這件事,實施起來的困難程度。

“這點成績,無所謂的,已經不重要了。”

塗警官抱著胳膊,癱瘓在沙發上,頹廢兩個字寫在了額頭上:“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沒錯,說的就是我。”

張揚豎著大拇指,給他補充了一句:“一個偉大的人。”

“哈哈,被你發現了。”

“老實說,這事兒張揚伱也幹了,如果你早點把假冒你的那夥人打掉的話,盜墓賊找的就是你了,我們就能在你家,把那些人全抓住。”

“對對對,然後現在躺在醫院的也是我。”

張揚白了塗警官一眼。

後者尷尬的笑了笑。

張揚看在他因為辦事不利,被迫休假一個月的份上,懶得和他追究了。

“那你現在怎麼辦?”

“就打算當一個月的街溜子,然後復職?”

“復什麼職?準備自己申請去守水庫了。”塗警官笑著答道。

“啊?不至於吧?那個領導這麼小心眼啊?”

小沈非常惋惜的說道:“我的證書呢?是不是沒了?”

“沈姑娘你就別逗我了,你的身份,想要證書的話,和你叔叔說一聲不就行了?”

“那不一樣啊,走關係來的證書,稍微一調查,露餡的話,我的學術生涯就被毀了。”

小沈平時雖然有些呆萌,但是在這方面還是非常敏銳的。

不過這時候的塗警官也不能保證什麼。

只能打了個哈哈,裝模作樣的說要給小沈磕頭,以後再想辦法補償。

“其實,老塗你這一個月,還有一件事兒可以幹。”

“說不定可以絕地翻盤。”

張揚想了想,總不能讓小沈白乾吧?金錢方面,小沈又不缺,必須得是證書。

所以塗警官不能磕個頭就算了。

休假也得幹活呀!

“我還能幹什麼?去國外抓網逃嗎?”

塗警官不覺得自己還能翻盤。

張揚看著他,邪魅一笑:“你是不是忘了,發丘印換的那些古董還沒有到案?”

“把盜墓賊抓起來只是第一步,關鍵的,難道不是背後那些價值很高的出土文物嗎?”

“按照你的說法,那個內鬼大機率是二次反水了,東西肯定在他手裡……”

“你是說!”

塗警官驚喜的看向張揚。

後者衝他點點頭:

“沒錯,那批東西肯定還在國內,現在這段時間嚴查,運肯定是運不出去的。”

“內鬼不是和你溝透過嗎?你可以試著找找他,如果能找到,就算花錢買一部分贓物回來也不是不行,這樣的話……”

“我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啊!”

塗警官順著張揚的話,興奮的往下說道。

本來還癱瘓在沙發上的,這下腰桿挺直了,重振雄風。

明顯又恢復了信心。

看著塗警官昂首挺胸走出去的背影,小沈有些佩服的看著張揚:

“師兄,為什麼我感覺塗警官沾上你以後就沒啥好事,但是他還特別感謝你呢?”

“你給他下蠱了嗎?”

“……”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本來會更慘,遇到我才能勉強維持住現在這個衰樣子?”

“是嗎?不可能吧?他要是那麼倒黴的話,怎麼活到現在的啊?”

“依依,你一定要為了一個外人,影響我們師兄妹之間的感情嗎?”

張揚發動靈魂拷問,終於把沈依依給沉默了。

小沈今天過來,本來是想質問塗警官的。

但是看到對方頹廢的樣子,她很善良的忘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

現在人已經走了,她看了看專心玩手機的張揚,不知道自己該幹些什麼。

掃視四周,她發現了一件新東西。

沈依依走到半成品的金字塔旁邊,上下打量,還用手敲了敲。

實心的,很粗糙。

就差做點包漿就完工了。

不過這麼大件的貨,做舊才是最難的地方,她自己都沒掌握。

小沈想學,所以好奇的問道:

“師兄,你這個金字塔為什麼不繼續往下做了啊?”

“因為安娜不要了。”

“她為什麼不要了呢?”

“因為她家裡人不信任我了……”

張揚提起這事兒,語氣有些無奈。

現在想來,當時在展會的時候,多少有點上頭了。

都是旁邊那個大學生害的。

不過這生意,目前看起來也是雞肋,還容易給人遞刀子,不如干脆不做。

反正張揚已經找到了更掙錢的生意。

“那安娜呢?”

“只能說還是朋友。”

“嘖!嘖!嘖!”小沈發出了奇怪的動靜,毫無疑問是在嘲諷張揚。

但是下一秒,她就呆住了。

因為她看到,安娜正從院門口走進來。

“她她她,她怎麼來了?”

“師兄你騙我?”

“沒有啊,我說的是她家裡人不信任我,又沒說她不信任我。”

張揚聳聳肩:“她來,是過來和我們談合作的,你也過來一起聽一下吧。”

“合作?和外國人合作?”

“對,我們要著眼國際市場嘛!”

張揚臉上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不知道為什麼,小沈突然為外國人捏了把汗。

好像他們馬上要遭重了一樣。

不過這次,沈依依確實是誤會張揚了。

他只是想在歐洲藝術網上,做點小生意罷了。

家大業大的,不能坐吃山空,得想辦法餬口啊!

安娜就是張揚選的白手套。

本來這姑娘,對於張揚在青銅劍上留記號的事,還有點生氣。

她不是覺得張揚做的有問題,而是生氣張揚沒有提前告訴她,不把她當自己人。

但是聽說張揚想帶她一起做生意,安娜馬上就選擇性失憶了。

在她的眼裡,看不到對錢的追求,完全就是覺得張揚說的很好玩。

賺英國佬或者法國佬的錢,對安娜一個德國人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壓力。

甚至還想加倉。

把安娜按在了座位上後,張揚讓她稍等一會兒,自己則回到房間,用推車運出了一個紙箱子。

箱子裡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上面放著一件埃及塗金的彩繪木乃伊麵具。

這是一件,需要解鎖【埃及木乃伊知識】【木乃伊人面彩繪】【紙莎草泥塑】【埃及彩繪做舊】四項能力,才能完成的作品。

張揚一直以為木乃伊麵具的是木頭雕的。

差點就點歪技能,點到了木雕上。

還好他先解鎖了知識類的能力,這才知道,原來古埃及在國內漢代的時候,因為沒有那麼多的木頭,這類東西已經改用“紙莎草+灰泥”來做了。

和泥塑很像,又有點夾紵乾漆的意思。

“哇!”

看著箱子裡的彩繪面具,兩個女人同時叫出了聲。

接著同時問道:

“師兄,你可以教我這個嗎?”

“張揚,你是要我賣這個嗎?”

張揚想了想,先無視了沈依依,這姑娘啥都想學,當作沒聽見就好。

“安娜,這就是我跟你說的生意。你幫我把它賣給藝術網上的那個買家,淨利潤我們二八開。”

“20%?不不不,10%就夠了。”

“我給你的,你就拿著。”張揚非常強硬的說道,語氣不容質疑。

多給點,讓對方上點心,在生意的起步階段,開源永遠大過節流,這是張揚認為的正確的經營理念。

他之前對老胡,現在對安娜,都是這個態度:

錢給夠,事辦好。

“ok,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但是你能告訴我,這件面具上,你做了什麼防偽標記嗎?”

安娜抿著嘴看向張揚。

“沒有。”張揚搖搖頭,“除了過不了碳14,其他方面一點兒瑕疵都沒有。”

“這種東西,可能會把國外的文物市場搞亂,但我真得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我明白了。”

安娜開心的點點頭,她感覺自己和張揚已經是自己人了。

一旁,沈依依聽得很不服氣。

是我,是我先啊,明明是我先問的問題。

問題也好,來這裡也好,都是我先的。

於是她又重複了一遍:“師兄,這個東西怎麼做的?你可以教我嗎?”

“可以啊,客廳裡有一個還沒有畫過的面具胚料,你照著這件東西,完整的畫一遍,然後上色就可以了。”

“我看看……”

沈依依走到安娜旁邊,仔細的打量起她拿起來的那個木乃伊麵具。

十秒鐘後,從入門到放棄,她默默的走了回來。

“學這個是不是要先學畫畫啊?”

“當然了,畫畫是基礎。”張揚笑著答道。

小沈這狀態,他已經看懂了,顯然學不了一點。

沈依依果然搖搖頭,找了個藉口:

“你這畫的太抽象了,誰學的會啊?”

“埃及古畫就是這樣的。”張揚解釋道。

“那算了,這玩意兒我學會的同時,也就學廢了,以後只能畫漫畫。”

“哈哈哈,那倒也是。”

“那現在,可不是我不教你哦?”

“嗯嗯,是我不配。”

小沈點點頭。

解決了她的問題,張揚繼續和安娜溝通在國外賣貨的事。

對他來說,這次是一個嘗試。

張揚也不清楚,國外搞收藏的那些人,收到東西以後會怎麼操作。

是和國內一樣拿著放大鏡看呢?還是直接送去檢測?還是說,必須要名人收藏過的、傳承有序?安娜只是個大學生,她不太清楚。

不過等她幫忙出過一次貨以後,應該就能幫張揚把這些事弄清楚了。

“安娜!”沈依依不甘寂寞,湊過來摻和道:“你媽媽不信任張揚,你還和他做生意。”

“那你不就是那種戀愛腦嗎!”

“戀愛?”安娜聽著翻譯過的德文,疑惑的皺起眉頭:“沒有啊!我們現在是合作伙伴。”

“是的,現在只是合作伙伴。”張揚強調道。

“師兄你別說話,不要影響安娜自爆。”

“行了行了。”張揚直接閃身,擋在了沈依依面前:“別八卦了,你作業做完了嗎?”

“沒有。”

“那你快去,不然我要給陸阿姨打小報告了。”

“不行,我得看著你們。”沈依依義正嚴詞的說道。

隨即收穫了一個腦瓜崩。

“看啥啊,我等會兒帶安娜去探監了。”

“咱們和洋人做生意這事兒,必須得知會師傅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