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紫看到棒子國那邊這麼大的陣勢,心裡有點擔心。

本來悶在心裡沒說的,但是在釋出會開始前夕,看著密密麻麻的彈幕,她突然意識到,關注這件事的國人,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國人都這麼多,國外肯定更多。

所以她有點慌,想要找張揚解解壓。

“放心吧。”張揚輕輕的拍了拍黎紫的手安慰道:“這些東西我留的破綻實在太多了。”

“青銅器的器型、瓷器的紋飾、佛像座子底下的落款、壁畫上的文字和寓意……”

“這麼跟你說吧,我看到棒子那邊的國家遺產廳說,要展示文物的時候,直接笑出了聲。”

“讓他們展示吧,保證懂行的人,一看一個不吱聲。”

“可是,如果沒有被人發現,怎麼辦?或者被發現了,但是能量太小,他們不承認。”黎紫擔憂的問道。

最近惡補了一點考古學知識,黎六小姐知道了一點常識,比如:東亞那兩個國家,他們國內的考古就是笑話。

但他們還能合理的存在,甚至這麼大張旗鼓的開釋出會。

說明他們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尋常的質疑恐怕不會起作用,他們很有可能做到指鹿為馬,假的也糊弄過去。

“放心吧,這個情況,祝如煙他們也早就考慮到了。”

張揚笑著給懷裡的黎紫解釋道:“前段時間她來找過我,和我討論了一下善後的措施。”

“她已經提前準備了十幾份論文,只要棒子那邊結果一公佈,她就迅速透過手裡的途徑發表出去。”

“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

放心?黎紫表示她根本沒聽張揚後面在說什麼。

她直接坐了起來,盯著張揚的臉問道:

“祝如煙來找過你了?什麼時候的事?待了多久?”

“當時有沒有第三人在場?”

“噗——”

張揚捏了下黎紫的臉:“伱怎麼吃醋還能吃到祝如煙身上去的啊?太逆天了吧?”

“那怎麼了……”黎紫抱著胳膊,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吃醋是我的權利。”

“師妹那邊我沒理由,外國妹子又聽不懂我說的話,只能隨便找個人了。”

“畢竟我還沒嘗試過吃醋的滋味呢!現在嘛,感覺也沒啥,一點兒都不酸啊。”

“不酸就行。”

張揚重新把黎紫摟回了懷裡,右手剛想幫忙託一下,就被對方一把攥住了。

“正經點,等會兒還要看直播呢,這可是大事,咱們準備了這麼久。”

“明白了,那先看直播。”

張揚點點頭,把平板的聲音放了出來。

他找的這個轉播直播間的主播,是個在棒子國首爾大學留學的留學生,看彈幕說的,這學校好像很不錯,主播是個學霸。

不過這個主播表達的觀點,看起來真不太像上過學的人。

彈幕問他:

【主播怎麼看待這次的釋出會?】

這個留學生回答說:

“用四個字概括的話,就是正本清源。國內有太多民族主義的人,根本不會思考問題。”

“說的就是有些彈幕,只知道說什麼偷國,那人家為什麼能偷成發達國家,你國卻不能呢?”

【國防外包的發達國家?】

“這種事跟我月薪三千有關係嗎?張嘴閉嘴東風的,一個考古還扯上戰爭了?”

“你們這些偽史論者,今天就在我直播間看著好吧,這次高句麗古墓葬的釋出會,怎麼啪啪打你們的臉!”

【晦氣,碰到哈韓的了】

【來來來,我今天就不走了,看你怎麼打你爺爺的臉】

黎紫可能是被家人保護的太好,第一次接觸到這樣的留學生,還有滿屏攻擊性十足的彈幕。

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張揚注意到她的表情,小聲的問道:“要不換個直播間看吧。”

但是黎紫把張揚的手按了下來:“不,我想看看這種罕見的下場。”“行,但其實這些人,很有可能是收了錢,故意裝蠢挑起話題的。”

張揚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根據他多年衝浪的經驗,這樣的主播,從來不打逆風局。

等會兒但凡釋出會被人發現點破綻,他必定會在彈幕的圍攻下直接下播,甚至銷號跑路。

這套路張揚見得太多了。

很快,棒子那邊國家遺產廳的發言人出來了,有點像孫興慜和趙賢佑的雜交後代,總之是典型的棒子國中年人的長相。

發言人說的鳥語,張揚完全聽不懂,而且看樣子,對方還要講好一會兒。

他無聊的低下頭,看著躺在他腿上側著看直播的黎紫。

後者神情專注,看眼珠動的樣子,注意力好像是被直播間的彈幕給抓走了。

【棒子曾經花錢買通罕見偷壁畫,我懷疑主播就是被買通的罕見的後代】

【什麼年代了還有人哈韓,膝蓋真的軟啊】

【想想有些人還喜歡尼哥呢,說實話哈韓還算正常人吧】

【尼哥只要不在國內就是好尼哥,但是棒子就算在國外,也是壞棒子】

張揚看了,嘴角都有點壓不住了,彈幕的火力真的好猛。

黎紫看了一會兒,回過神來小聲的問道:

“張揚,你一般發什麼樣的彈幕啊?”

“主播看看腿。”

“除了這種的呢?有沒有攻擊人的?”

“主播耳機之間夾的是個瘤子嗎?這種算不算?”

“當然算!”黎紫捂著嘴咯咯的笑得好開心。

張揚見狀,又和她分享了不少逆天的彈幕玩法,有玩回民不吃豬肉梗的、樂山大佛梗的、豐川祥子梗的……數不勝數。

直到直播間的主播突然喊了句:“來了,準備接受打臉吧!”

張揚和黎紫才把注意力轉移回了直播畫面。

只見鏡頭變換,畫面中央突然出現了一副狹長的畫卷,裝裱在玻璃畫框裡,暖色的燈光下顯得好像彩色的蠟筆畫。

“嚯,裝裱的這麼好啊!真給面子啊,這些人。”

張揚沒想到對方選的是壁畫,他已經開始笑了。

黎紫看到他的笑容,疑惑的問道:“笑點在哪兒?快告訴我一下。”

“別急,這個笑點很明顯,等會兒彈幕裡說不定就有人發現。”

“這麼明顯嗎?我不信。”

“真的,你先看著。”

直播畫面裡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ol裝的女講解員,長得科技感十足,開始對著鏡頭一點一點解釋這件壁畫。

可惜張揚還是聽不懂她的鳥語。

但是他聽直播間那個主播翻譯過來,大概的意思是什麼,女媧也是棒子的,神農氏也是棒子的?

我湊,真能扯淡啊!

張揚內心說不驚訝是假的,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畢竟大戲在壁畫的正中心。

壁畫上其他的神話人物,不可能這麼簡單就被偷走。

很快,特寫給到了壁畫中心那個青袍神人,還有用半跪的姿勢,舉著棒子的黃衣人。

“解說有點不太懂啊,這個青袍神人,很明顯是東皇太一啊!”

“那個黃袍人,解釋為高句麗的皇帝還差不多。”留學生主播聽了講解員的鳥語後,不滿的說道。

“這個我知道。”黎紫拍了拍張揚的腿:“東皇太一,是不是農藥裡的那個輔助?”

“還真不是。”

張揚笑著搖搖頭,指著平板裡的畫面說:“看到這兩行字沒?”

“看到了,但是看不懂。”

“這是草書,正常人當然看不懂。我寫的是:【朕賜爾等名為棒子,此為信物,永為朕僕】。”

“你再看看那個黃袍人手裡舉的那根東西,那就是棒子國的傳國神棒。這下棒子們不就找到自己的祖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