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讓一個七十歲的老教授道德淪喪,大半夜的當起了謎語人?

張揚真的無法理解。

他感覺自己已經被謎語人包圍了。

不過還好,另一個謎語人塗副組長,在張揚回家的路上,主動打電話聯絡了他,說明天就來解謎。

是的,這個人解謎還帶預告。

臉都不要了。

“你是有病嗎?”張揚在電話裡煩躁的問道。

“對啊,你怎麼知道的?”塗警官迅速回答。

“你真有病啊?”

“對啊,植物性神經紊亂,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

張揚真想說一句,伱活該啊。

但是想了想,萬一塗警官不是因為報應,而是單純的工作壓力大,那這麼說就有點不合適了。

結束通話塗警官的電話後,張揚看了一眼微信。

安娜回訊息了,她說她今天要跟媽媽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行程,因為晚上的展會,好像出了點問題,他們在青州待不下去了。

得換個地方折騰。

張揚沒多說什麼,回了個“ok”。

這種情況在他的意料之中,反正院子裡青銅金字塔的定金已經收了,就算對方反悔,問題也不大。

……

張揚到家的時候,沈依依還在沙發上睡覺。

一天睡25個小時,她就是古希臘掌管睡覺的神。

“喂,醒醒啊!”

張揚輕輕推了推她。

沈依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天還沒亮啊,師兄你怎麼起這麼早?”

說完又把眼睛閉上了。

張揚無奈的笑了笑,繼續把她喊醒:“別在這兒睡,回房間去睡吧。”

“哦~”

這次沈依依終於明白了,她在張揚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自己摸著牆回到了房間。

張揚剛幫她關上門,就聽到“砰”的一聲,小沈像石頭一樣,狠狠的砸在了床上。

估計又是倒頭就睡。

瞧把孩子累的。

張揚心說,明天要拷打一下塗警官,讓他看看,小沈為了他的私活,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這不給一筆績效獎金表示表示?……

次日下午,塗副組長如約而至。

不過今天的他有點不一樣。

“塗警官,你今天的造型怎麼這麼別緻啊?”

張揚上下打量著塗警官的衣著。

感覺他好像把老胡的衣服給偷了,本來是很魁梧的一個人,像古代的大將軍,這會兒穿的跟大傻春似的,不知道要幹什麼。

植物性神經紊亂,審美也會出問題嗎?

“工作需要而已。”

塗警官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從兜裡掏出幾枚銅錢:“最近在走訪調查盜墓賊,打扮的自然要低調一點。”

“看,這就是我今天的收穫。”

“古銅錢?給我康康。”

張揚伸手接了過來。

銅錢他不是很懂,但是眼前這幾枚滿是綠鏽的銅錢,實在是太好辨認了,很明顯是“漢五銖”。

漢五銖上面的“五”,和甲骨文的“五”字很像,都是沙漏一樣的圖案。

“認得出來不?”塗警官笑著問道:“這種銅錢應該也算是青銅器吧?”

“倒也可以這麼說。”張揚點點頭。

“這幾枚漢五銖,看起來應該是古墓裡出來的,這上面的綠鏽,應該常年接觸……”

“接觸什麼?”

塗警官好奇的看向張揚。

後者笑著回答他:“後面是付費的內容了,你要付五十塊錢才能解鎖。不過我可以保證,對你破案有幫助。”

“切!不說就不說。”

塗警官伸手把張揚手裡的五銖錢搶了回來:

“這些是我自己在一座廢棄的古墓外撿到的,看盜洞就知道,剛被盜了沒多久。”

“塗sir你還懂打洞啊?”張揚驚訝的問道。

“你才是老鼠呢,別以為我聽不出來。”

“……”張揚搖搖頭:“你也太敏感了吧?”

“不好意思,職業素養。”

“算了,不跟你瞎扯了,我今天來找你有正事。”

“嗯嗯。”張揚點點頭。

“你似乎一點兒都不驚訝?”

“廢話,你謎語人了一個月,狗才會驚訝。”

“唉,這不是怕暴露嘛!”

塗警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厚道。

但是他又怕關鍵的時候張揚不在,只能不停的打電話騷擾了。

塗警官把他的計劃,衝張揚娓娓道來:

兩年前,武都市文物犯罪專案組的老領導,在一個跨國的文物犯罪集團裡,策反了團隊裡罪行最輕的一箇中層幹部,代號“羊駝”。

就是之前塗警官在小吃街遇上的那個蒙面男。

現在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是那位老領導接受考核的關鍵時間點了,將會決定他到底是升上去,還是退下來。

這個時候,當然要儘可能的把伏筆收回。

羊駝就是最關鍵的那個伏筆。

不過因為老領導現在不是專案組的直接領導,所以塗警官相當於接了個“私活”,提前投資,由他主來負責這次的收網行動。

行動分為三步。

第一步,利用羊駝和張揚製作的假印章,把盜墓集團的幾個團隊都釣出來;

第二步,用發丘印,把這些團隊手裡重要的文物換到手,作為保底的收穫;

第三步……

“這個第三步,也是付費解鎖的內容。”塗警官賤兮兮的笑道。

張揚轉身就去拿掃帚了。

滾出克!“哈哈哈,別別別,其實這第三步很簡單。”

塗警官看張揚真有點急了,趕緊解釋說:

“第三步就是我們出面,收購發丘印,收一枚印章、抓一窩盜墓賊。”“我們?”張揚指了指自己:“這還有我的事呢?”

“對啊,必須要你參加,因為我怕收到假貨、或者抓錯人。”

塗警官倒是很老實,他直接告訴張揚,這個活兒是他個人的“投資”,現在請不到官方的專家。

加上印章是張揚自己做的,他肯定能分辨出來到底是不是他家的。

這樣就算盜墓賊很謹慎,拿假貨來試,他們也能保證不會上當受騙。

“張揚,只要你幫我這個忙,以後你就是我的義父了,有我一口湯喝,就有你一口肉吃。”

“呵呵。”張揚笑了一下,“只要你給出場費,我當然可以幫你啊。”

“按白海波老師的標準,鑑定一次200塊。”

“沒問題,那我先預定100次的……”

“你別急。”

張揚及時制止了塗警官想要付錢的動作。

因為在他看來,塗警官這個計劃的第一步就很難實現。

誰會拿自己家的古董,去換一枚卵用沒有的印章呢?那不是二傻子嗎?……

“阿嚏!”

在武都市的某國際藝術品貿易公司的辦公室裡,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突然打了個噴嚏。

在他正對面,坐在老闆椅上的年輕人,趕緊掏出黑色的口罩戴上。

他就是那個代號羊駝的內鬼。

“沒事沒事,應該是有人在背後罵我。”老頭一邊擦著手一邊解釋道。

“不,老汪,你絕對是感冒了。”

羊駝信誓旦旦的說道:“我最近見到太多人打噴嚏了,你還是早點去醫院看看吧。”

“這樣嗎?那我等會兒就去。”

老汪點點頭,扔掉手中的紙巾,一臉期待的看向羊駝:

“東西呢,能給我看看嗎?”

“稍等。”

羊駝彎下腰,從抽屜裡鄭重其事的端出了一個棕紅色的盒子。

這是正兒八經的海黃盒子。

足見裡面東西的珍貴。

老汪接過盒子後,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手上的智慧手錶直接開始蜂鳴報警。

羊駝趕緊伸手按住盒子:

“大哥,你冷靜點,別死在我這兒啊!”

“沒事沒事,等我調一下。”

老汪把心率的報警閾值,調到了上限的220。

按他這個年紀,要是能到這個心率,估計已經噶了,肯定不會再被這個蜂鳴聲打擾。

“這下好了。”

“是嗎?”羊駝看著老汪滿臉通紅的樣子,總感覺那裡不對。

不過還是聽話的鬆開了手。

盒子開啟。

看到裡面的印章,老汪瞬間退燒。

“這就是你跟我說的發丘印?”

老汪拿起盒子裡其貌不揚的印章,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

“比摸金校尉還牛的人,就用這麼個玩意兒?”

“搞笑呢吧?”

“你別急嘛。”羊駝笑了笑。

他是專門做藝術品生意的,忽悠人什麼的,最擅長了。

“這裡有印泥和白紙,你蓋個章看看。”

“行,我給十三總你這個面子。”

老汪順著羊駝手指的方向,拿著發丘印,在白紙上連摁了三下。

然後才拿起白紙,細細的打量起上面白色的字跡。

過了一會兒,他點點頭說:

“這印出來的字,倒像那麼回事。”

“但是這印章實在太醜了點……”

“沒辦法,老祖宗是這樣的。”羊駝無奈的攤了攤手,又遞過去一張照片。

上面是一枚印章的檔案,造型比老汪手裡這件還要粗糙,標註的是:【(東漢)虎賁中郎將印,tb故宮博物院館藏】。

沒什麼比故宮博物院更具說服力。

哪怕只是省級的那個。

發丘中郎將和虎賁中郎將,都是一個級別的官職,官印相似也很合理吧?

“還真是這樣的啊……”

老汪喃喃自語道。

最後他嘆了口氣,表示接受。

“行吧,看來是真貨,我甚至能理解永樂皇帝,為什麼沒能把真的發丘印給毀掉了。”

“因為這玩意兒,實在是太普通了一點。”

“誰說不是呢!”羊駝笑了笑應道。

高階的騙人就是這樣的,只給關鍵資訊,剩下的讓對方自己腦補。

外人撒的謊再怎麼圓,總會出現破綻。

但是老汪自己想的故事,直接邏輯閉環。

“十三總,你給個價吧,我手裡還有點閒錢。”

“我不要錢啊,我要貨。”

“你們不是賣假貨的嗎?要我的貨?”老汪不解的問道。

“真真假假,賣的時候才不會出問題啊。”

“這……也對,不愧是十三總,那你要什麼貨?”

老汪掏出手機,給羊駝看了一下存貨的照片。

兩人很快達成了協議:一枚發丘印,換三萬塊的存貨。

這裡的三萬塊,可是盜墓賊平時的出土價,一般還不到市場價的兩成。

達成交易後,老汪不忘囑咐羊駝:

“十三總,這件事麻煩你替我保密,這個發丘印的秘密,我回去還要好好研究一下。”

“放心吧,我嘴巴嚴得很。”

目送老汪離開後,羊駝開啟了電腦裡某個文件。

矚目在其中一行文字:【老汪,眼把頭,非常迷信,相信發丘印和摸金符能保佑平安,攻略難度係數0.1】

他在這一行後面畫了個鉤,表示搞定了。

接著看下一行文字,同時撥通了對方的電話:“老秦啊,你聽說過發丘印和闖王寶藏的秘密嗎?”

身體不適,欠一章晚點發 。